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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真当她很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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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阴差被谢多鱼这话惊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挣扎起来的乌鸦,沉默了一瞬,放开。
老大心虽然黑,但应该要不了自己人的命,其他的,他也管不了…
他默默后退一步,拉开与乌鸦的距离,乌鸦得到自由本想狠狠喷一顿守门阴差,可谢多鱼说要给周开应等人教训的话实在太勾他心思了。
他狠狠瞪了眼守门阴差,扑棱着翅膀飞到谢多鱼身边:“老大,你想怎么揍他们?”
谢多鱼侧目看向他,笑了:“何必自己动手,那里不是有个免费的打手?”
乌鸦一愣,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谢多鱼示意的禁地方向:
“对啊,老大真不愧是老大!我怎么没想到…诶,不行,我跟那些红衣关系不好,要是红衣发疯要把人弄死了,我可控制不住,到时陆判和黑老大那里…”
乌鸦的语气有些扭捏,谢多鱼看了他一眼:
“那些人死就死了,陆判要是问责我担着,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也给我管好嘴巴,不要传出去,懂?”
“好咧!”
“噗…呃,咳咳…”
守门阴差在谢多鱼的注视下忍住笑,抿着嘴一言不发。
乌鸦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神经,斜愣了他一眼,兴高采烈地往楼底下扑去。
那些个红衣厉诡在老大束缚下正暴躁得无处发泄,他要是这时候把人引过去…
哈哈!报仇的时间到了!
乌鸦“呱”的叫了一声,黑黝黝的小眼睛染上了兴奋的红色。
他张开翅膀往下滑翔一段,忽的翅膀一僵,在半空中一个转身,飞回了谢多鱼身边的护栏上。
谢多鱼挑眉看向乌鸦,无声地示意:怎么了?
乌鸦用翅膀挠了挠脑袋:“老大,周开应那厮讨嫌是讨嫌了点,但脑子是真的好使,要是想把他们骗到禁地去…难度大了点。”
谢多鱼没有直接开口回答,抬手指了指茫然站在一边的刘丽。
乌鸦盯着刘丽胸口上的红线,语气有些犹豫:“要是活的,那群人说不定还真会为了救人奋不顾身地拼一把,可现在就一个魂而已…”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多鱼忽的眉头皱了一下,猛地把手中的锁魂链往护栏外一抛。
金属“哗哗”的碰撞声铺天盖地地传了出来,锁链一端在下沉的瞬间无限延伸变长。
“轰!”
一声重物砸地的巨响响彻整个医院。
刚跑到楼下的周开应等人神色一变,同一时间止住了往前的脚步,保持住重心免得被地面抖动的余震波及摔倒。
过了好几秒,地面恢复平静。
廖有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面前被砸出的巨坑,又瞄了瞄七横八竖地挡在入口前,把大门封得分外严实的铁链。
他绕过巨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关晨急忙抬手拦住:
“什么东西都敢碰,不要命了?”
“嗐,碰一下还能剁手啊?”他讪讪地收回手,扭头看向神情严肃的周开应:
“周队,铁索拦门,显然是不想我们上去啊,怎么办?”
“进!”
周开应毫不犹豫地握住拦在面前的锁魂链,用力狠狠攥了几下,锁魂链发出“哗啦啦”的几下碰撞声后“咔咔”两下又把大门缠紧了几分。
他眸光一凝,手套上忽的白光大盛。
在光芒下,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鼓起,制服的袖子发出几声快要不堪重负的“呲啦”声。
锁魂链被这力道攥动了几分,紧闭的空隙被扯出个可供一人出入的洞口。
徐回眼眸顿时一亮,弯腰就想钻过洞口,锁魂链却在此时发出示威般的“嗡嗡”响声。
谢多鱼在顶层听到锁魂链的蜂鸣声,眸光微闪了一下,旋即神情不耐地侧目看向乌鸦:
“那就自己去动脑子!搞定后跟着鬼蝶走。”
话还没说完,她一把抓起乌鸦和刘丽就往护栏外扔,收回手的瞬间,一只由鬼气化成的黑色蝴蝶从她的指尖缓缓飞向半空,乌鸦瞥了一眼鬼蝶,扑哧着翅膀想要飞回顶层:
“老大,我…”
“搞不定,你这个月的冥币全扣!”
乌鸦一个激灵:“老大不要!”
“那就办好你的事。”
“呱!明白!”
……
看着乌鸦抓着刘丽往周开应的方向飞去,守门阴差偷瞄了一眼谢多鱼,踌躇了一秒,气弱地说了一句:
“老大,禁地里没有红衣,乌鸦应该打不过周开应。”
就算加上原来的红衣厉诡,凭周开应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也打不过,不过其他人的死活倒是不好说了。
谢多鱼心里暗忖,语气懒散地回了一句:“乌鸦逃命隐匿的本事很不错,只要不恋战不会出大问题,何况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守门阴差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老大明显放下了对乌鸦的怀疑,为什么还要支开乌鸦?
他张嘴想问,可看了一眼懒病上身又不想再多说的谢多鱼,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谢多鱼一副压根没有注意到守门阴差神情变化的模样,低头看向正在逐渐恢复红衣状态的厉诡。
“现在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你是不是也该说一说了?”
她审问的神态带着几分随性,红衣厉诡瞳孔缩了缩,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她。
“不说?”
谢多鱼语气多出了几分被迫加班的烦躁感,她扭头看向守门阴差:
“审讯,你来?”
“我?不,不行!我不会啊。”
守门阴差往后倒退一步。
不说他从没接触过,单是地府现在诡谲的形势,以及他家老大居然会主动揽下这事…
啧,要命!
能不沾还是不沾得好。
搞不好,会死的!
他有些想开鬼门跑,可自家老大阴恻恻的眼神实在太有杀伤力,他咽了口唾沫,默不作声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谢多鱼瞅着对方避之不及的模样,眉头微皱了下又松开,不耐烦地双手环胸,视线重新投向红衣厉诡,冰冷的语气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讨厌麻烦,更讨厌给我带来麻烦的任何诡。
我只问你3个问题,你要是老实回答,我们还有谈的可能,但…你的答案中要是有一个字是假的,我就拧下你的脑袋。”
红衣厉诡依旧一言不发,全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那双漆黑的重瞳,谢多鱼毫不在意它的态度,微微弯下腰,俯视对方:
“第一个,你的伥诡从哪里来?”
“……”
“第二个,伥诡里那个被控魂的红衣,是谁帮了你?”
“……”
对方依旧保持着沉默,谢多鱼越发不耐烦,脚下的鬼气不断翻腾,漆黑的重瞳里抑制不住的冒出煞气。
“老大…”
看到谢多鱼鬼气有失控的危险,守门阴差胆战心惊地叫了一声。
“闭嘴。”
谢多鱼瞥了他一眼,瞬间收敛无意间起扩散开来的鬼气,面无表情地看向脚边的厉诡,一字一顿地开口:
“第三个…是谁替你分的魂?”
这话才一落下,红衣厉诡瞳孔猛地一缩,谢多鱼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变化,笑得越发阴森:
“分魂术,只要有一魂尚存,主魂就能借分魂复活,达到金蝉脱壳的效果,我说的对不对?”
“……”
“你这是在赌我会不会合魂术?呵,那你赌赢了,我的确不会。”
红衣厉诡的气息有了一丝波动,谢多鱼无所谓地笑了笑:
“那接下来,你再赌一把,就赌我是真拿你没办法,还是会直接一劳永逸地解决你这只给我制造麻烦的诡?”
听明白了谢多鱼言下之意的威胁,红衣厉诡气息瞬间不稳,连正在恢复的半边白衣都陷入了停滞。
谢多鱼收起笑脸,阴恻恻地眼神直直看进那双满是黑色的眼眶,红衣厉诡被她模样吓得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身上的锁魂链实在太紧,刚一动就好似有千万把刀刃刮在身上一样。
它垂下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厉诡的声音干哑难听,谢多鱼却是心里一松。
真难!
这审讯真不是她擅长的,可又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好在是开口了,应该能套出情报了吧?
她控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直起身,扭头看向另一幢大楼:
“我说过了,你太弱了,弱的完全不符合一个红衣该有的实力。”
“因为…这个?”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现在该你了。”
“…是陆判官。”
“嘶…”守门阴差忽的倒吸一口凉气,谢多鱼阴恻恻地瞥了他一眼,又把视线集中在红衣身上。
沉默了好几秒。
她忽的冒出一声轻笑:“我回答下你上一个问题吧。”
出乎意料的话让红衣厉诡脸色一沉。
谢多鱼看向它,笑了:“发现你分魂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们画皮诡一族的天性。”
红衣厉诡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谢多鱼两手环胸,笑得阴气森森:
“你自己也想到了?呵,最看重皮囊外在的你们,什么时候会让一个普通人往你们看重的脸上刺出一个洞?
呵,你才是那个分魂,那个躺在工作台上,化妆精致的女尸才是你的主魂所在,我说的对么?”
“你…早…知…道!”
“不然呢?”
她只是懒得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
在对方迷惑刘丽给它化妆时,她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不然真当她把哭丧棒留在那里是因为那个女主播?
谢多鱼嘴角微扬:
“现在你要不要再想一想,你背后的到底藏着谁?”
“……”
厉诡心底纠结,好似在权衡到底依附谁才能给它带来更多的利益,可谢多鱼已经没有了耐性。
她绷直了嘴角瞥了对方一眼,感应到鬼蝶已经领着乌鸦和调查处众人的离开,她也懒得继续等下去,伸手握住了悬在半空的锁魂链。
“嗡!”
锁魂链发出一声蜂鸣,随即另一端的铁链“哗啦啦”地从大楼底下缩了回来。
“机会给过你了,可你没有抓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