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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比赛事件簿（八） 也许那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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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难得悠闲的上午。
今天是全员休息日，经历了停电小风波，大家早上都还是懒洋洋的，当然，闲不住的日本选手很早就出门团建，榊作为临时看护也跟着离开，等我起床下楼，整个观景大厦静悄悄的。
半月一次的大休息日也没有多少选手会训练，基本上是团建、购物、电玩、打牌这些休闲活动。
隐隐约约做了个梦，大部分都不记得了，不过还算睡得香甜，洗漱完到餐厅已经是上午十点。
我似乎赖床了……
餐厅里没什么选手，随便拿了点三明治和咖啡就坐到角落刷生物知识一边嚼嚼嚼。
“啊——你们好烦！”
“贝尔蒂，就快要比赛了，不能任性。”
“不管怎样还是要吃药吧。”
“啧啧啧，果然还是个小屁孩。”
“喂，你想挨揍吗？！”
……
「贝尔蒂生病了」——脑袋里只有这一条想法。
咽下最后一块培根，德国队已经拿完了早餐，坐在靠窗的圆桌边围成一圈，几个人专心致志吃饭，等我拿着MP6离他们不到两米才被发现，接着是并不整齐划一的乖巧问安。
贝尔蒂脸上是明显的潮红，眼睛也失去一贯的光彩，有些雾蒙蒙的。
博格、QP、手冢三个人几乎同时起身打招呼，本轻松和谐的气氛一瞬打破，由三个性格成熟的男人所带来的缄默笼罩了整个德国队。
我只能微抬下颌浅浅示意：“都坐下吧。”
从口袋里摸出MP6，打开温感功能后迅速将其摁在贝尔蒂的额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开的动作被博格按住肩头的行为阻拦。
屏幕上的数字飞速上升，最后定格在38.6℃。
将屏幕转向到贝尔蒂面前给他看过之后继而解释：“由于背板材质问题，温感芯片测量的数据要比实际数值低，所以贝尔蒂同学，你的体温已经超过三十九摄氏度了，还不准备就医吗？”
“这、这么高？！”贝尔蒂显然不敢置信，自己伸手在白皙的额前摸了一把，的确感受到灼人的热度后悻悻放下手。
我的视线对上博格，轻声询问这个一脸严肃审视自己弟弟的男人：“博格同学，德国队今天有什么集体活动安排吗？”
“今天是队员自由活动。即使有特殊团体活动，我们也会优先配合你的要求。”博格十分真诚，尽管他看起来和平时不苟言笑、认真严肃的神情没有什么不同，但棕色眼瞳里泛起了比平常更闪亮的光，简直可以说的上是神采奕奕了。
“那么，贝尔蒂同学今天留在我身边。”向博格微微点头，再看了看贝尔蒂，他没有拒绝的意思，漂亮的蓝眼睛里褪去了一贯的傲气和顽劣，生病时的他更为乖巧。
或许他们在不经意间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不可见的变化。
耐心等待贝尔蒂吃完早餐，等他和队员告别时，俾斯麦的胳膊还搭在贝尔蒂肩头，调笑着说道：“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能被莲医生贴身照顾，啧啧啧。”
“你该不会说的是自己吧？”贝尔蒂神色恹恹，嘴上却不认输，“你的女朋友知道这件事吗？”
“你这小鬼不要随便挑拨我和阿斯图里特的关系啊，我这是好心提醒你，毕竟有些人在莲医生出现的时候，眼睛没有一刻从她身上挪开呢。”
我本想假装咳嗽打断这越来越不正经的谈话，只是脸颊一偏，正好与手冢国光投来的目光相对。
下一瞬，男孩别开了那双清澈的凤眼。
俾斯麦不正经的劝告在脑中闪过，他难道指的是手冢吗？
我立刻否认了刚得出的荒唐结论，毕竟手冢国光是一个循规蹈矩又对人际关系并不热情的孩子而已，长时间注视并不熟悉的异性这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不能被选手影响自身选择与判断。
“贝尔蒂同学，吃完来医疗大楼找我。各位用餐愉快。”感受到事件在往未知方向发展，本打算静等贝尔蒂吃完一起离开，而微妙的气氛促使我提前离开了这。
生病的贝尔蒂不再活泼顽劣，不过脾气依旧执拗。我正在医疗大楼一楼大厅里处理学妹的论文结尾部分，眼前的沙发发出沉闷响声，贝尔蒂动作生猛地坐下，甚至翘起了腿。
见他来了，我将电脑边的两盒药片和随身水杯推了过去，“都是一次一粒，在这吃完。”
那是两盒中药制剂，盒上印的也是中文字体，贝尔蒂拿过药反复观看，被认知之外的事物天然激起了防御性。我只好将绿色和白色药盒指给他辨认：“这是止咳药，那是退烧片。”
运动员要常为尿检做准备，激素药容易导致阳性结果，这两盒中成药还是我翻遍了储药室才找到的。
三津谷之前发热是在进入赛期之前，因此我选的是常见退烧药，如今贝尔蒂更严重些，只能靠自身的免疫系统快速调节恢复。
药物多数有镇静作用，在盯着我处理几份文件后，贝尔蒂肉眼可见地困倦下去。我的办公室不曾设置休息区，如果他坐在椅子上睡着，病情大概率要加重。
将选手的日常护理报告发送给罗萨耶夫，我带贝尔蒂回了宿舍。
生病的他十分乖巧，不会像平常活力满满，带着独特的高傲与调皮。
我该是满意如此听话的他，可心中总是更怀念耀眼又恶劣的那个贝尔蒂。
于是在他躺在我的小床上后，我伸手解开了他的衬衫。
“！！”他的眸瞬间紧缩，双手也死死护着起伏的胸膛，仿佛我要对他做什么不可言喻之事。
在越解释越乱之前，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酒精湿巾在他眼前晃晃：“物理降温。”
贝尔蒂的脸颊愈发红润。
我一遍遍擦拭他的耳后、腋下、胸膛，神情专注，凝视着他的反应。
他却是更滚烫了些。
“没有效果吗？”我疑惑地附身向他贴去。
直至我的额上传来他炙热的体温，连淋在我颈间的呼吸都滚烫无比。
距离太近，我甚至听见他凌乱的心跳。
突地，少年伸手将我推开了。
他的力气不大，却足以让我保持一段距离。
“莲医生！这样下去我只会更严重的！”贝尔蒂的声音像是带着懊恼，并非厌恶。
“你的心律不齐……”我的思维卡壳，试图为彼此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又无法理解他莫名的升温，大脑宕机间，这句无厘头的话从唇齿间飘了出来。
少年拉高被子，将自己彻底隐藏。
我坐于床边，一下下轻拍被角，如同幼年我不开心时，莲在同我做得那样，哄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