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感情这东西 别做让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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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正好，老哥，收一下桌子！”
“马上！”
刚骑车回到家里放完东西，又匆忙赶回面馆的陈岁安跟忙碌着煮面的爸妈打了声招呼后，转头收拾起堆满整张桌子的碗筷来。
妹妹手脚麻利地擦干净一旁的桌子，冲回洗手台洗干净抹布后，又赶过来擦陈岁安刚收拾完的那桌。
这个点吃饭的人多，加上面馆处于客流量大的地段，每每这时候都要忙上一阵儿。
这不，等收拾干净桌子，外头又进来几位客人，没等座位凉快透呢就又坐满了人。
等一切忙完，两兄妹才得以松一口气，站在店门口歇会儿回神。
至于为什么是站着，因为店里已经没有位置可坐了。
“怎么样，你们运动会办的？”妹妹靠在墙上，边看手机上的娱乐新闻边问陈岁安。
“还行，反正不用上课挺爽的。”陈岁安看她一眼，“你呢，这周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自从上次带她去医院检查出中度抑郁后，陈岁安几乎每周回家都要问这么一句。
“还行吧，既没好事也没坏事。”妹妹想了想，又说，“不过倒是有不少八卦，你听不听？”
“你要说说呗，我凑合着听听。”陈岁安收起手机，望着店门前来往的车辆打了个哈欠。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们班里有对在一起三年的情侣这学期开头分手了吗？”
“嗯。”陈岁安回想着，“我也记得你说那个女生后来喜欢上了男的兄弟，暧昧一阵子后在一起了。”
“对对对，他们这周吵架了，吵的还挺凶，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女生在vx上跟小学同学聊天亲密，就有点没分寸那种，还经常约出去玩，被男生发现了。所以男生就有点生气。”
“那也正常，吃醋嘛。”
“更炸裂的来了，他们是在教室里面吵的嘛。一开始还好，后面越说越大声。我们就围在旁边看，突然，那个女生的前任，就先叫他前任哥吧。”妹妹说到这自己没忍住笑出来，“你知道他干嘛吗？”
陈岁安挑眉：“出来维护女生？”
妹妹摆摆手：“不是不是，他确实出来维护人了没错，但他不是维护女生，而是维护他兄弟。大概意思是说女生如果不能跟发小保持一定距离那就直接分手，没什么好吵的。”
“这听着挺正常的啊，你笑什么？”陈岁安不懂到底哪里炸裂。
“你听我说完，前任哥说完这话女生就特别不爽，指着他鼻子骂关他屁事。结果前任哥还真就接了她的话，说就关他的事了。接着指着兄弟说自己喜欢他，所以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说如果女生不珍惜，他就要把人抢过来自己疼。”
“嗯……啊？”陈岁安反应了两秒，眼睛瞪大像铜铃，望向妹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不是，怎么个意思，谁喜欢谁？”
“前任哥，他说喜欢他兄弟，也就是女生的现任。”
陈岁安感觉自己的额角狠狠抽了抽：“前任哥喜欢男的？那他之前和女生谈什么恋爱？”
“谁知道。”妹妹无语地耸了耸肩，“可能是双吧。当时不止女生和兄弟懵了，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也都傻了。要不是后面老师及时赶来，我都不敢想这事儿会怎么发展。”
“之后呢，故事不能到这儿就断了吧？”
“之后他们倒也没什么事，除了兄弟刻意跟男的保持距离外一切照旧，不过我们班有些人倒是替他们尴尬。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最近身边的男同越来越多？”
“聊什么呢？赶紧进来收拾桌子准备吃饭啦！”陈父的声音冷不防从一旁响起吓了俩人一跳。
兄妹俩这才发觉有桌客人已经吃饱饭离开，空出张桌子来，连忙一前一后进了店里。
“我c，吓死我了，他应该没听到我说什么吧？”妹妹瞄了眼爸妈的方向，尽量把声音压的很低。
“看老爸的样子应该是没听到，没事，问题不大，你下次注意点声音别那么大。”陈岁安以同样的音量回复她。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家里的思想没有他们这代人开放，对于txl之类的话题依旧敏感。
如果贸然说起，指不定又会因什么而争吵起来，要不就是接受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思想教育。
一家子坐在一起吃着饭，刚开始还挺正常，直到店里吃面的客人都走完了，陈父才开口：
“我刚听你们俩在聊什么txl是吧？”
陈岁安和妹妹对视一眼，皆是保持沉默。
两人都试图从陈父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惜谁都没有成功。
“你们聊这些干什么？”陈母微微皱眉，脸色看上去并不美妙，“你们班上有这类人是吗？”
“没有。”陈岁安赶在妹妹回答之前先一步开口。
他拿起勺子不慌不忙地舀了勺汤，随意道：“就是前两天在手机上看到，随便聊两句罢了。”
“是啊，就是随便聊聊而已，又没什么。”妹妹连声附和。
“这样啊。”陈父估计也是没听清楚他们刚才的聊天内容，见两人都如此肯定便不再为难，“你们也不要总是讨论这类话题，又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
“要我说这个社会还是太扭曲了。”老妈突然说。
陈岁安手一顿，习惯性地接了句：“怎么说？”
陈母：“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扭曲那为什么会出现txl呢？你们不觉得恶心吗？”
“妈，现在社会不一样了，不是什么人都觉得txl恶心的。”妹妹下意识反驳，本来还想再说什么，陈岁安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她也就没再往下讲了。
陈母却有些来劲：“那你现在出去问啊，你看看有多少人觉得txl是正常的。我是看到网络上很多人说支持txl，但是你觉得现实中会有多少人站出来说话？你出去问，也不用去很远，就这附近，你看有多少人是支持的。”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到这吧。不喜欢我们以后就不说了，吃饭吧吃饭。”陈岁安打断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讨论相关的事情还是要注意避开他们才行。
陈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冷声警告：“别的我不多说，你们两个可别给我整什么txl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不会的，您就放心吧。”陈岁安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沉默地扒了口饭。
“对了老哥，你一会儿吃完饭是不是还要出去？”安静了能有一两分钟，氛围才逐渐缓和。
待父母重新开始了别的话题，妹妹才用手肘戳了戳他的手臂问。
“应该吧，你要干嘛？”陈岁安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有话，“又要让我给你带奶茶？”
“没有，我作文本还有英文本都用完了。你要出去顺带兜去文具店给我买几本回来呗？”
“行，就只有作文本和英语本是吧？还有没有别的我一块儿买了，别等会儿又缺这缺那的。”
“暂时没……要不你再帮我带支红笔和蓝笔吧，最近复习费墨水，我那两支都快用完了。”
“行，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在我回来之前打电话说，别发信息，我骑单车不看手机的。”
——
“怎么样，应该不疼吧？”
饭后，闻昀月导航找了家附近评价最高的穿孔店，没给人犹豫的机会，拽着沈玉堂就直奔人店里。
“还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沈玉堂说着下意识想要去摸耳朵。
其实在去的路上，他就已经用手指狠狠捏了几下自己的耳垂，模拟着打耳洞的痛觉。
所以当针真的穿过耳垂时，他心里是毫无波澜的。
“别总去摸它。”闻昀月拍了下他的手，“等过段时间养好了就可以换自己喜欢的耳钉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戴上自己送的耳钉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好看。
“我听人家说打耳骨的部分会比较疼，姐感觉怎么样？”闻昀月说陪着他一起打，当真就又打了两个耳骨洞。
“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除了针刚穿进去那一下子其实都还好。”闻昀月心情愉快的哼着歌，“你急着回家吗？我看这边还挺热闹的，陪我逛一会儿？”
“好。”沈玉堂跟她并排走着，目光扫过形形色色的招牌，走了没两步，就在一家名为“轻巧礼”的店前停了下来。
一眼望去，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只会出现在那种大商场里，而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步行街上，跟周遭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进去看看？”闻昀月自然也看到了这店，见他好像挺有兴趣的样子，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率先迈开了腿。
走起路来的姿势颇有要去将整家店盘下来的气势。
店面很大，卖的东西也杂，不织布、羊毛毡、卡纸、石塑黏土、毛线团……多是一些手工的材料所需用品。
直到走近，沈玉堂才发现店里头还有块提供给人做手工的地方，看得出来生意很好，就没一个空出来的位置。
小孩大人都有，大多是一起来体验手工乐趣的情侣。
闻昀月不大擅长手工类的活，但也逛的起劲。这看看那摸摸，对那些个小零件非常感兴趣。
沈玉堂在店里逛了一圈，对很多东西是越看越喜欢，如果不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他或许会在这个地方好好消费一笔。
平常除了画画之外，他还喜欢做点小手工之类的玩玩，送朋友或者留着放在房间，都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对于要给陈岁安送什么礼物，他脑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构思。
在石塑黏土区域挑了几样需要的东西后，沈玉堂很干脆地跑去前台结了账。
“这次打算做什么东西？”闻昀月惯例问了句，不过这次没像平时一样得到答案。
沈玉堂神秘兮兮的，看了眼手上的包装袋，就跟她说了两个字：“秘密。”
“哦——”闻昀月一脸“你有情况”的表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沈玉堂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她光凭着自己这句“秘密”就下此断定，不禁笑起来：“你到底是靠什么下的判断？”
“直觉吧，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就像以前锦星在家里面藏钱，每次都能被我猜出来藏在哪里一样。”闻昀月颇有些骄傲，“说说说，就这事你还要瞒着我那可太不厚道了。”
“我说没有你信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觉得你应该会信吧。”
“啧。”闻昀月对他当下这种不诚实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
她伸手在沈玉堂头上狠狠揉了一把，“跟我搁着玩绕口令呢，快点从实招来！”
铃铃——
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单车铃声，沈玉堂以为挡着人家的道往旁边让了让，回头便看见熟悉的人，还朝自己招手呢。
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晚好，逛街呢？”陈岁安问。
“嗯，跟我朋友。”沈玉堂扭头跟闻昀月介绍，提着东西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这是我室友。”
“你好！”闻昀月很热情地同陈岁安打了个招呼，“我是他姐，你可以叫我昀月姐，或者就叫姐姐也行。”
“啊，姐姐好。”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热情，陈岁安愣了下，也介绍起自己来，“我叫陈岁安，岁岁平安的岁安。”
“你出来骑车吗？”沈玉堂问他。
“是啊，顺便买点东西。”陈岁安脚点着地，指了指吊在车把上的袋子，忽然间注意到对方耳朵上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不确定地眯起眼睛瞧了瞧，“你打耳洞了？”
“啊，嗯。”沈玉堂碰了碰耳朵上的钉子，脸上露着腼腆的笑，“很奇怪吗？”
“没有啊，挺好看的，酷。”陈岁安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过养护期还挺麻烦的，我之前看我妹打完耳洞后经常发炎，你自己多注意吧。”
“好。”沈玉堂应着，突然感觉一旁有道炙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那我先走了，你们玩的愉快，拜拜。”陈岁安先行一步，速度还挺快，没一会儿那道身影就变成了茫茫人海中的一小粒。
“你喜欢的人就是他吧？”闻昀月猜道。
喜欢？沈玉堂其实也有些迷茫，但身体上的种种反应却证明了事实如此。
好半晌，他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意外你会喜欢这款。”
沈玉堂看了她一眼，没由来地笑了下：“不然你以为我会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反正不会是这样的。”闻昀月也笑，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烟盒叼了根烟出来，“话说他喜欢什么样的，你把他拿下的几率大不大？”
“基本为零吧。”沈玉堂看着正前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家喜欢的是女生。”
“啊。”闻昀月点烟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又把打火机塞回了口袋，“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就正常相处吧，反正不让他发现就好。”
“……”闻昀月把烟从嘴上拿了下来夹在食指与中指间，思考了两秒忍不住说：“要不你试着追追看，说不定能成呢？”
“算了，这也不是能不能成的问题。我觉得目前这个状态挺好的。而且我一开始进这个宿舍的时候就说过，不会对宿舍里的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感情这种东西哪是说能控制就控制的住的。”
“没事的姐，我会看着办的。而且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学习不是？”
“话是没错……”闻昀月扭过头，只见对方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一时间哑了声，也不好再往下说什么。
抬手在他背上搓了两下，“行吧，你说的倒也没错，现阶段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有主意就好。”
顿了顿，又莫名夹杂着些许忧愁道：“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有些东西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感情这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