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心 汇报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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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安中午睡醒后便退了烧，饭后原本想再休息一下，奈何却怎么都睡不着觉。
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他终于受不了从床上爬起来开电脑，打算打两把游戏醒醒神。
结果刚匹配上人，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瞟了一眼，看都没看备注随手接了起来。
“喂，妈？”
“……”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被爆笑声所淹没。
陈岁安反应迟钝地拿起手机，还有些散漫的劲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肖青月什么时候换的头像？还和老妈的那么像！
“岁安呐，睡觉睡糊涂了？”肖青月在屏幕那头笑，混杂着同学们一言一语的吵闹声，听上去有些不太清晰。
“不是，顺口了顺口，有什么事吗老师？”陈岁安感觉自己脸又开始热了。
他点开地图看了看，以目前的情况他决定先找个野区苟着再说。
“你身体好些了吗？听你妈妈说你早上又发烧了，现在退烧没啊？”肖青月问。
陈岁安：“退烧了已经，目前状况稳定，明天应该就能回去了。”
“那就好。其实我打这通电话还有别的事情。”肖青月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我们现在正在做期中的总结汇报，如果你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大概讲一下这半学期以来，班里语文学科的情况吧。”
“嗯……啊？”陈岁安飞速眨了两下眼睛，“语文的情况？那什么，你等我想想。”
真是c了，原以为能躲过去结果根本就跑不掉。
汇报什么汇报，压根就没做准备。
“我盲猜他打游戏呢。”蔡知远挨着沈玉堂，悄声道。
他偶尔会和人换座位坐，今天正好赶上陈岁安不在，他下课抄完作业后懒得挪窝，干脆赖在这不走了。
沈玉堂写着发言小稿，配合地问他：“怎么说？”
“要是平常他随口就能编出两句来，今天结结巴巴的，还需要靠想，肯定是干别的事去了。”蔡知远肯定道。
沈玉堂落下最后一个句号，停笔看向讲台。
陈岁安虽然说的磕磕巴巴，但肖青月仍然给予最大的耐心听着。
“就是那什么……我觉得这半学期总的来讲，大家的表现都还挺不错的。”
“嗯，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呃……也是有些地方需要改进的，比如说……”
“比如说？”
“比如说作业方面！”瞥见一旁的练习册，陈岁安坚定道，“最近迟交的情况比较多，还有些人交上来的内容缺斤少两。”
“哦？”肖青月的目光扫过班里每个人，“我的作业都敢敷衍我了？具体有谁？”
“这个我想不起来了，要不等我回去再跟您说？”陈岁安正搜索着房子里的物资，子弹还没捡完就听见屋外传来了车子的声响。
不是吧，这么屁大点儿地方也有人来？
肖青月：“怎么会想不起来呢？班里总共也才多少人，你仔细想想。”
“不是，老师我真想不起来……”陈岁安从窗户往外看去，不多，就两人。
但是他不敢确保能不能全都干掉，只能先待在原地不动，期望他们觉得这鬼地方没什么东西好搜的，然后自觉走掉。
肖青月：“你是不是在做别的事？”
敏锐的觉察力让陈岁安手一抖，不小心对着墙壁开了一枪，赫然吸引了敌人的注意。
他暗骂一声，不忘客气地回复老师：“没有没有，我认真跟您汇报情况呢，怎么会去干别的事。”
“那你开一下摄像头，我看看你现在在干嘛。”
“啊？这就不用了吧。”陈岁安听着对面的脚步踏上了楼梯，果断选择翻窗跳到一楼。
没曾想直接跟还没上楼的另外一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没犹豫，果断选择开枪突突几下将对面干倒在地，然后闪进小房间里补子弹。
班里那群闲不住的男生开始叫嚣着让他开摄像头，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当中属蔡知远喊的最凶。
蔡知远：“别怂啊哥，要真没干什么就把摄像头开开，不然很难让人信服啊！要不然月姐你直接打视频电话吧！”
陈岁安简直要被这小子气笑。
对面因为他卡视角不敢轻易下楼救队友，急得在二楼打转，他索性换了把枪收了这局第一个人头。
听了蔡知远的建议，肖青月已经把语音通话挂断，改用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陈岁安看着震动的手机有些着急地抖起了腿。
接还是不接？
接了的话游戏里头完蛋，不接的话也要完蛋。要不然挂了之后编个合理点的理由，说自己不方便接视频？
可是要怎么说才能算合理？
对面已经翻窗跳到了楼下，他看着在屋外跑来跑去的身影打算冲上去搏一把，谁知那该死的车声又再次响起。
对面另外几个队友到了。
都没来得及多想，陈岁安就被冲进来的三个人打倒在地。
一切结束的如此之快，他甚至来不及多开几枪，自己所操控的人物角色就已经变成了冒绿烟的小盒子。
沉默两秒后，他抓起手机找了个光线稍微好点的地方接起了视频电话。
“你看，我都说我没干嘛了。”
“那就好。”肖青月将镜头画面一转，对准了班上的人，“现在看到班里的同学，你记起来有谁敷衍作业了吗？”
陈岁安早就找好了目标。
他看着坐在自己座位上笑容灿烂的某人，不客气道：“那肯定是蔡知远啊，其他人也还好了，说了会补起来。就他一个说了也不会补。”
眼见旁边的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沈玉堂不厚道的弯起了嘴角。
没办法，在这件事上他帮不了一点忙，谁叫蔡知远自己先开了这个头呢。
肖青月看了眼时间，按进度说到这也就可以了，便不再为难陈岁安。
“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回校不要迟到哦。”挂了电话，她立马将视线转移到蔡知远身上，“知远，五百字检讨，晚修交过来给我。”
“是。”蔡知远蔫了吧唧地趴在桌上，猛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沈玉堂，“他明天不会不给我带早餐了吧？”
“你既然有这种顾虑刚才就该收敛点啊。”沈玉堂随意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想起刚才电话那头陈岁安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估计是感冒鼻塞造成的，他又提醒道：“你晚点发信息让他多喝点水，我感觉他鼻音听上去挺重的。”
“你真的……”蔡知远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话说要不你让他带一份吃的给你，如果他没给我带，我也不至于饿死。”
“不用吧，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事就不给你带早餐。”
“你确定？”蔡知远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沈玉堂会怎么回答。
“嗯，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沈玉堂笑笑，起身准备上讲台汇报。
——
“你的外套。”陈岁安被宿舍里几只饿狼掠夺一番后艰难地回到座位上。
沈玉堂没猜错，他确实给蔡知远带来了一份像样的早餐，只不过蘸薯条用的番茄酱被他拿走了。
他把手上的衣服递给沈玉堂，“已经洗过了。”
“谢谢。”沈玉堂习惯性回了句，接过外套搁置在腿上。
“谢什么，你借我衣服穿，该谢也是我谢啊。”陈岁安笑了笑，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三明治放到他桌上，“给你的，早餐。”
“我没……”沈玉堂顿了顿，疑惑地看向陈岁安。
“知道你没拜托我买，这也不是买的。”陈岁安拿出自己那份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我自己做的，就当是谢礼。别的我不敢保证，我做的三明治不比外面的差，你尝尝看。”
“我中午吃吧，刚在食堂吃过早饭现在还不饿。”
“也行，别留太久就好。”陈岁安给老妈发了条已经到学校的信息，随手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好奇地凑过去看沈玉堂的画本，“画什么呢？”
“运动会班旗的设计小稿。”
“今年班旗要学生自己设计了？”陈岁安一挑眉。
别的不知道，如果真要学生自己搞，说实在还挺费劲的。
而且下周四就开幕式了，现在才画时间上肯定特别赶。
“嗯，说是每个班要有每个班的特色。月姐早上叫我去拿旗布，让我这两天加急画一下。”沈玉堂看着刚画完的草图，松了口气。
“画的完吗？”
“应该可以。”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就和我们说。虽然我们没法帮着画，但是帮忙端茶送水啥的还是没问题的。”陈岁安说。
沈玉堂看了他一眼，笑着应了声“好”。
有想过画班旗会特别忙，但陈岁安没想过这人居然连食堂也不去了。
“你这多少有点拼了吧，画可以晚点画，饭总还是要吃的吧？”陈岁安把刚从小卖部买回来的零食和泡面扔进柜子里，走到桌前去看占了大半张桌子的旗布。
沈玉堂已经打完草稿，眼下正准备开始画线稿，他从铅笔盒里拿出支勾线笔，头也不回道：“我吃过了。”
“吃的什么？”
“你给的三明治。”
“……”陈岁安低头对上他扭过头来看自己的视线，怜爱地叹了口气，“傻孩子，以你的胃口一个三明治怎么可能吃得饱啊？”
“有点东西垫着就行，没事。”沈玉堂眼睛弯了弯，像是被他的语气逗笑。
“给你泡碗面吧好不好？我这刚好有桶口味清淡的。”陈岁安说着就要去翻柜子，“行吗？”
“不用，你泡了我现在也腾不出手可以吃啊。”沈玉堂边说边摇头，一心扑在画班旗上。
“那面包吧，面包吃起来不麻烦，我这还有瓶酸奶，你配着吃，总要吃饱才行。”
“……好吧。”沈玉堂看着他肯定的眼神，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下不去也上不来，还是妥协了。
“你怎么发个烧回来跟妈附体了似的？”蔡知远躺在床上看漫画，听两人的对话像极了妈妈操心孩子的画面，忍不住插嘴道。
“总不能看他为了画这东西吃不饱吧？”陈岁安服务周到地拆了包装袋将面包递给沈玉堂，又把酸奶的吸管插好推到他面前，“别的也帮不了什么，稍微关心一下还是可以的。”
“玉堂，你那个舞蹈练得怎么样了？班长让我抽空问一下你，我老是忘记。”蔡知远从床上坐起身，盘着腿问。
沈玉堂抿抿唇，有些尴尬：“……动作都记住了，但能不能跳好就不一定了。”
“怎么说？”因为运动会当天电视台有拍摄任务，陈岁安可以不用参加班级的开幕式表演。
所以排练的时候他基本都不在，自然也就不清楚班里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哎呀，就是玉堂他动作不协调嘛，跳舞跳的跟做广播体操似的。”蔡知远简单评价了沈玉堂在这方面的缺失，忍不住笑起来。
“真的？”陈岁安饶有兴趣地看向沈玉堂，对方埋头啃着面包，手上的笔不停。
虽然什么都没说，耳根子却泛着明显的红。
这倒是让他好奇那场面会是如何。
“没事，跳不好多练就是了。而且你动作啥的都记住了，还有两天周末时间，来得及。”陈岁安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安慰道。
“就是，而且还有我呢，我教你跳！”蔡知远跃跃欲试，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便蹦下床打算秀两手。
结果被地上不知道哪来的水拌倒来了个大劈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岁安率先发出大笑。
沈玉堂被这动静一吓，扭头看见他的姿势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又觉得不太礼貌连忙过去扶他，“没事吧？”
“有事，我感觉我下半身要裂了。别笑了行不行，尊重一下我啊喂！”蔡知远叫完直接躺在地上不动了，仿佛一具凉了很久的尸.体。
“抱歉抱歉。”陈岁安十分给面子的憋住笑容，走过去蹲在他身旁，“没事吧？”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滚吧。”蔡知远翻身侧躺，刚要再演一会儿，就被门“咯吱”的响声打断。
李承宇丢了魂似的走进来，略过他们三个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那片区域霎时间跟笼罩上一层黑云似的。
陈岁安看着后来的两人，问：“他怎么了？”
“分手了。”李子皓和程意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哈？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蔡知远诈尸般坐起身，“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网恋而已，而且两周不到就分了。”李子皓脱了鞋，往蔡知远床上躺，“也不知道为啥反应这么激烈。”
程意靠在他肚子上，同样不理解：“上学期分手的时候也不见他多大起伏，这才哪到哪啊，怎么跟马上要死了似的。”
“你们懂个屁，网恋怎么了？两周不到又分了怎么了？还不允许我难过一下是吧？”李承宇愤愤说完拿起枕头闷住脑袋，颇有一副要把自己捂死的架势。
蔡知远挤上去挨着他，语重心长道：“可以可以，你想难过就难过一下呗。不就是分手吗？大不了再找一个。你看你，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也勉强可以和我媲美，要脑子……哎，这个无所谓，没有的东西咱也不能奢求。”
“我他妈谢谢你，你可以滚了。”李承宇往他腿上踹了一脚，翻身贴着墙不说话了。
程意和李子皓悄咪咪地商量着什么，蔡知远翘着腿开始看起了手机，宿舍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陈岁安乐完拍拍沈玉堂的肩，“你别管他们，吃完赶画去。实在累了就睡会儿，大不了让月姐给你请两节课假用来画班旗。”
其实比起画班旗，沈玉堂更苦恼的还是开幕式的舞蹈。
如果蔡知远不提，他还能勉强淡忘，一想到自己跟不上节奏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挖个洞直接跳进去。
上帝开了他画画的窗，直接把他跳舞的门锁死了。
不过好在多练总还是有进步的。
下午蔡知远陪着他留下来练舞时，发现他的动作比先前要流畅许多，像是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终于打磨平滑。
陈岁安原本打算跟在旁边看，但是被沈玉堂强烈拒绝后只好去电视台呆着。
“练的怎么样了？”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下楼后，只见沈玉堂靠在墙上，手里握着水杯，正一呼一吸地喘着气。
蔡知远坐在楼梯上，拿着手机啪嗒啪嗒地打字，听见声音回了下头，“比之前有进步，至少没那么僵硬了。我觉得应付个开幕式没啥问题，毕竟那么多人，他还站在后面。”
陈岁安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那吃饭去吧？现在都六点钟了。”
“这么晚了吗？”沈玉堂一愣，这阵子天色暗的快，他没当回事，没想到回过神来时间过去的这么快。
“是啊，所以快点去吃饭吧。吃完饭也好回宿舍洗澡。”陈岁安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擦额头上的汗。
“我女朋友说要来找我一起吃饭，你们要一起吗？”蔡知远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惊喜抬头，只见两人的神情透露着一股无语，“干嘛，你们什么眼神？”
“你们小情侣一块儿吃饭我们去干嘛？当电灯泡啊？”陈岁安叹了口气，揽着沈玉堂去走另外一边的楼梯，“分开走，你去找你女朋友，我们俩就不打扰了。”
——
天气渐冷，晚风吹过掀起一阵凉意。
两人并肩走在操场上，看身边路过一对又一对的小情侣，总感觉心情复杂。
陈岁安：“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最近学校的情侣越来越多了？”
“可能是这个时间点比较适合逛操场吧。”沈玉堂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不久前刚出过汗，这时候吹风很容易着凉。
明明是自己的衣服，却因为味道不同，让他感觉像是穿了别人的衣服一样。
“学校要是真想抓早恋，操场绝对是重灾区。”陈岁安说着，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拧起了眉。
“晚上好~”尽管肖青月已经找过23网络的班主任，吴惊鸿还是跟之前一样，见到沈玉堂就要搭讪两句。
不过这次没等他伸手碰到人，就直接被陈岁安挡开了。
“什么坏毛病，跟你很熟吗动手动脚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关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