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竹马分手了》苍风春白

16、分手快乐

　　施洋一脸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

　　他战战兢兢地拍了照片，发给江予，宛如绝症病人等待宣判似的等了一分钟，视频通讯炸雷一样响起。

　　施洋视死如归地闭了闭眼，接起来电话：“……嗨予哥。”

　　“嗨你个头。”江予冷漠的嗓音好似秋风扫落叶，“你耍什么花招呢？不要拿昭昭开玩笑。”

　　他就知道，施洋抹了把脸：“予哥，你仔细看看那字迹，像是我伪造的吗？”

　　施洋把卡片举到前面怼着镜头。

　　然后就看到江予脸色从暴躁到茫然。

　　“怎么会？”

　　施洋看江予神情，揣摩上意：“予哥，你惹昭昭生气了？”

　　江予迷茫：“他生什么气？”

　　施洋：“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施洋努力打破这该死的沉默：“那之前昭昭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表现吗？”

　　“没有。”江予只有困惑，“除了突然联系不上，之前都很正常。”江予梳理着回忆，想起最近几次回家的时候，昭昭一如既往地热情，简直像一颗奶糖，黏人又甜蜜。

　　施洋：“那是你太忙了，冷落了他？”

　　江予中了一箭。

　　这一点，似乎，无可辩驳。

　　可是，昭昭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施洋还在绞尽脑汁献计献策，看着卡片上的字句，突然有个不靠谱的揣测，小心翼翼问道：“予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被昭昭发现了？”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圈子里这种事太稀松平常了，他们施家兄弟在外面都有几个不同娘肚里爬出来的异母兄弟，要不是他哥给力，施家家业还指不定是谁的。

　　江予：“……”

　　施洋：“？！”

　　施洋：“不会是真的吧……？”

　　对面居然沉默了，施洋大惊，原来他予哥浓眉大眼的，也干得出这种事？

　　“施洋——你瞎说什么浑话？再胡说八道我宰了你。”

　　如果声音可以具象化这把利刃已经刺透了施洋，施洋抖了一抖。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嘛，我就是随便这么一瞎说，要不怎么昭昭说什么不同天空呢？”

　　话到这里一停。

　　不是江予有了另一片天，那难道是季临昭？

　　呃……

　　施洋缩了缩脖子，这话真不敢当着予哥讲，他予哥真的会杀人。

　　其实施洋当然相信予哥和昭昭的人品，这两人要是都不干净施洋的社交圈子就找不出第三个干净的人了。他只是面对兄弟嘴上没把门而已。

　　江予脸沉下来，黑得如同乌云罩顶，冷得可以冻出冰渣。

　　电话“嘟”一声被挂断了。

　　这下怎么办？

　　施洋愁得挠头，把卡片原样放回原位，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走出去的时候叹了口气，想起来当年被告知他们两人谈恋爱了的画面。

　　江予和季临昭牵着手出现在施洋面前。

　　江予：“给你一个机会分享喜悦。”

　　施洋一脸状况外：“什么情况？”

　　江予：“看不出来吗？我们在恋爱。”

　　施洋目瞪狗呆：“……你们是这种关系？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半晌后他如梦初醒恍然大悟，手指对着江予指指点点：“我说你那时候怎么跟撞了邪似的对这个弟弟那么上心！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存了心思？禽兽啊你，那会儿昭昭才多大？”

　　眼睛在两人间瞟来瞟去，一个神采飞扬，一个眯眼微笑，两个人十指相扣，男才男貌。

　　施洋酸溜溜地问：“什么时候瞒着我开始的？”

　　江予：“没有瞒你，正式恋爱一星期，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施洋喜笑颜开：“算你们良心。”

　　施洋敢说那是他予哥有生之年来最意气风发的一天。

　　一晃七年。

　　“唉。”施洋又叹气，予哥和昭昭好得从没有吵过架，他还以为两人这一辈子就要这样蜜里调油走下去了。

　　结果头一回闹脾气，自己撞枪口上了。

　　另一头。

　　江予把施洋拍下来的“告别信”点开看了又看，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昭昭的亲笔留言，神情里充满了惊讶、不解、不信和不确定。

　　……为什么？

　　他点开昭昭的头像，对话框里满屏的信息都是自己发过去的，几天没有回复。

　　昭昭真的只是在生什么气吗？

　　江予摸不着头脑，还有些不安。

　　·

　　灵山有大峤：我的寒假开始了！

　　灵山有大峤：爷的好日子来了！

　　正式搬回老宅之后的几天，季临昭拉了网线，装了电脑。

　　除了换了个地方待着，以及刻意回避了江予的消息，日子过得跟以前差不了多少。

　　回到游戏中见着了他许久不见的搭子。

　　沉迷几天后。

　　灵山有大峤：你怎么现在天天在，不上班？

　　北极星zzzz：辞职了，不干了。

　　灵山有大峤：这么爽？现在做什么？

　　北极星zzzz：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退休生活。

　　灵山有大峤：！！！

　　灵山有大峤：牛。

　　灵山有大峤：羡慕。

　　灵山有大峤：说实话，我现在正在纠结，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我是要珍稀为数不多了的时光好好享受，还是趁早找个实习单位接受社会的磨砺卷死同龄人。

　　灵山有大峤：你鼓舞了我！

　　灵山有大峤：人生苦短，就该享乐！

　　北极星zzzz：。

　　#他和他志同道合的搭档#。

　　他的手机日常处于飞行模式，偶尔取消掉，看看留言和来电。

　　江予：【昭昭】

　　江予：【我让施洋去家里找你，看到你留下的信了】

　　江予：【昭昭】

　　江予：【我们谈谈好吗？】

　　江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们之间，没有不能解决的事。】

　　江予：【昭昭，你回复我一下好吗？】

　　季临昭一直没有回复。

　　因为他始终没有思考清楚，以后该以什么身份和态度跟江予相处。

　　邻居弟弟？

　　朋友？

　　都很别扭。

　　他不知道怎么调整情绪。

　　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

　　索性当起了鸵鸟，缩头逃避。

　　还有一个人。

　　施洋：【昭昭，你和予哥怎么了？予哥那样子简直要杀人了。】

　　施洋：【你有什么不爽的都冲他去嘛不要憋在心里，予哥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施洋：【你教训他的时候还可以叫上我，我誓死站在你这边（阴笑）】

　　季临昭倒是想回复施洋点什么，但是被施洋抓到就等于被哥哥抓到了，遂放弃。

　　他自己想得头疼，于是场外求助。

　　北极星zzzz：一般人分手了，都怎么跟前任相处呢？

　　灵山有大峤：你分手了？

　　北极星zzzz：不是我，我一个朋友

　　灵山有大峤：斜眼.jpg

　　灵山有大峤：一般我们好人分手了就不处了，能处下去的就不会分手。

　　北极星zzzz：……

　　北极星zzzz：没有撕破脸，也要这样吗……？

　　灵山有大峤：不然呢？

　　北极星zzzz：当成普通朋友相处……可以聊聊天……偶尔有机会见面也不用避讳……吧……

　　灵山有大峤：好的，你那个朋友他是不是还舍不得他前任？

　　北极星zzzz：……

　　会心一击，季临昭双手离开了键盘。

　　灵山有大峤：那以后各自有现任了怎么办？

　　灵山有大峤：一边跟现任处，一边跟前任处？三人行？

　　灵山有大峤：现任介意了你怎么处理？

　　北极星zzzz：是我朋友

　　北极星zzzz：他没想那么多

　　灵山有大峤：好滴

　　季临昭被质问得心烦意乱。

　　一想到哥哥交新男朋友的场景，更乱了。

　　到时候见面他要怎么办，上去喊一声嫂子？

　　……窒息。

　　灵山有大峤：所以你那个朋友，他已经分了吗？

　　北极星zzzz：分了。

　　灵山有大峤：点一首分手快乐给他

　　灵山有大峤：人生苦短，及时享乐！

　　年二十六的时候舅舅回来了。

　　虽然提前给公司全体员工放了假，但他自己还是带了数不完的工作回来居家办公。

　　但至少家里现在是两个人了！

　　季临昭和舅舅一起出门大采购，为即将到来的农历新年置办年货，给家里增添一些过年的气氛。

　　南山附近有一家会员制超市，品类很齐全，东西品质也好。

　　季临昭和舅舅各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超市内一前一后走，身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人，对他喊了一声：“季先生。”

　　耳熟的醇厚男声，季临昭闻声看去，认出了帽子口罩下的霍深。

　　季临昭笑了笑：“霍先生。”

　　对方的眼睛也是微笑着的模样。

　　霍深：“真巧，在这里遇到你。”

　　季临昭：“是挺有缘的。”

　　南山附近的大型超市不止这一家，而且这么久了季临昭是头一次出门采购，就遇到了邻居。

　　“昭昭？”秦琅回过头来喊人。

　　季临昭给双方互相介绍：“是我们家的邻居霍深，这是我舅舅秦琅。”

　　只是一次巧遇，之后就各自分开了。

　　霍深看一眼季临昭的背影，本来想和季先生一起的，但是那位秦先生是初见，不太相熟，倒是不好意思了。

　　办上年货，就开始有过年的味道了。

　　舅舅五年前回国来，从那以后的过年季临昭要么是和江予一起过，江予有工作的话就和舅舅一起过。

　　季修远为此骂过他，不过季临昭反正无所谓。

　　但是舅舅不知道江予的事，所以都以为没和他一起的时候是回季家了。

　　装点一番后，舅舅道：“如果你要搬来长住的话，还是翻修一下的好，有些地方老旧了。”

　　秦家二老崇尚俭朴，这个房子原本的装修就偏干净素雅，又是几十年前的工艺，跟现在年轻人的审美是不太相符了。

　　季临昭问：“舅舅舍得吗？”

　　这个房子有外公外婆还在时的样子，承载了秦琅的少年回忆。

　　秦琅：“这有什么，那么多年了，人要往前看的。何况重要的是人，有人的房子才是家。”

　　季临昭：“嗯。”

　　秦琅是一个果决的人，做事不会拖泥带水。

　　季临昭：“等过完年我来看吧。”

　　舅舅已经很忙了，而他正好给自己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