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陈山山

23、第 23 章

　　任悬笑着说：“行行行，你继续。”
　　苏扬：“其实就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同学，她去给人当家教，晚上自己回来的时候，有个小混混喝多了骚扰她，差点把她拖到巷子里，我当时刚好看见，就揍了他一顿，还报警了，那小混混进去了，揍我的那些是他所谓的‘兄弟’，他们觉得我多管闲事。”

　　“然后呢？”
　　“然后她就说，还有一个星期家教就结束了，她跟其他男生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就问我能不能晚上接一下她，她请我吃饭，我本来没想答应的，但是她当时吓得一直哭，我晚上又没什么事，觉得她自己确实危险，就答应了。”

　　任悬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做得对。”
　　苏扬耸耸肩：“我都没当回事儿，就想着交个朋友也不错，但是我忘记了，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粹的友谊。”

　　任悬笑着看了他一眼。
　　苏扬问：“你怎么在这儿？”
　　“聚餐，你呢？”
　　“我也是，同学过生日。”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任悬突然尿急，才想起来自己是出来干嘛的。
　　“我去厕所。”
　　苏扬看着他，“嗯，去吧。”

　　任悬出来后，苏扬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不回去吃饭？”任悬走到苏扬身边，甩了甩手上的水，故意甩到苏扬身上。
　　苏扬伸手抓住他的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等你呢。”

　　任悬被他看得竟有些不好意思：“等我干嘛，回去吃饭吧。”
　　苏扬：“没意思，好吵。”
　　任悬：“你什么时候结束？”

　　苏扬松开他的手，拿出手机来看了看，说：“我也不确定，不过可以提前走。”
　　任悬就说：“那待会儿我们一块走，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儿。”

　　任悬点点头，“那我待会儿叫个代驾。”
　　苏扬的心情明显比刚才要好了很多，“你要带我回家吗？”
　　任悬瞥他一眼：“不然呢？”

　　苏扬抓住他的肩膀，“那咱们现在走？”
　　任悬眯眼看他：“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人一阵一阵的。”
　　“什么？”
　　“时而成熟，时而……”任悬歪歪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苏扬抱了他一下，很快松开：“我说过了只在你面前这样。”
　　任悬移开了视线，说：“那什么，先回去吃饭吧，待会儿我给你发个信息。”
　　“嗯，”苏扬说，“待会儿见。”

　　结果任悬回去之后就开始被灌酒。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商量好的，一杯接一杯的酒喝下去，任悬只觉得整个身子都是轻飘飘的。

　　喝到最后，任悬趴在桌上，口中还在念念有词，其他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几个女同事还清醒之外，几个男同事全部都喝趴在了桌上。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旁边一个女同事帮他拿过来，看到上面显示的是小狗，她疑惑了一下，问任悬，“这个电话要接吗？”

　　任悬看了一眼，大着舌头说道：“啊，是我家的小狗，接！”
　　女同事帮他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他的耳边。
　　就听苏扬问道，“好了没有？我们这边都结束了。”

　　任悬嘿嘿嘿地笑了一声，“好啦好啦。”
　　苏扬顿了顿，说：“你喝多了？不会吧，这才多大会儿你就喝多了？”

　　任悬只是嘿嘿地笑着，“你在哪儿呢？”
　　苏扬那边又顿了顿，说道，“把你的房号告诉我”

　　任悬想了想，“我的房号……是多少来着？”
　　女同事看不过去，把手机放在耳边，给苏扬说了他们的房号，苏扬道了谢，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扬推门进来的时候，任悬的同事已经走了好几个了。
　　他进来，看到满桌的狼藉，闻到了很浓的酒味。
　　他微微皱眉，走到了任悬面前，刚好接电话的女同事还在身边，她看到苏扬进来，就问他：“你是来接任悬的吧？”

　　苏扬点点头，女同事便拍拍任悬的肩膀，拍的力度比较大。
　　任悬哼了一声，苏扬忙上前，按住了任悬的肩膀，对女同事笑着说道，“谢谢你了姐姐，我来吧。”

　　女同事转头看了苏扬一眼，这才注意到这小孩长得可真好看，嘴又甜，于是她说：“要不要我帮你？”
　　苏扬摇摇头，说：“不用了。”
　　他艰难地扶起任悬，喝多了的任悬死沉死沉的，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

　　最后还是在女同事的帮助下，扶着任悬到了门口停车场，将任悬放在了后座上。
　　他又对女同事道了谢，随后他坐进副驾，打开手机叫了一个代驾。

　　任悬在后座哼唧了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苏扬转头看着他，车内光线很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
　　只要看到任选，他的心里就会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任悬……
　　他真的好喜欢这个人。
　　喜欢到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带在身边。

　　他又想到了几年前，在那个深冬的无人的公园里，在他茫然无措甚至想要了结此生的时候，这个人走到他的面前，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给了他一块热乎乎的烤地瓜。
　　他说：“别哭，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打开车窗，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任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2天早晨了。
　　他猛地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实在不行，这个状态没办法上班，他给领导发信息，请了半天假。

　　随后他下床，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到客厅，却突然闻到了一阵香气。
　　他慢慢地走到厨房，看到苏扬正背对着他煎蛋饼，就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终于醒了，”苏扬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昨天晚上可真是把我给累死了。”
　　苏扬的声音中带了一点儿几不可查的撒娇，“你都不知道你喝醉之后有多能闹腾。”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任悬完全不记得了。
　　“你倒是好了，喝断片了，可苦了我了，”苏扬说，“累得我到现在都没睡好。”

　　“是吗？”任悬觉得奇怪。
　　苏扬把煎好的鸡蛋饼放进盘中，“是啊。”

　　任悬看着他，“我怎么记得我喝多了之后就只是睡觉呢？”
　　苏扬的后背僵了一下，又说，“反正你又哭又闹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任悬走进卫生间，洗了个澡，走出来后，觉得精神好了不少，但头还是有些痛。
　　苏扬给他熬了粥，还煎了鸡蛋饼，他吃了一点，看着苏扬说：“你怎么办？是不是今天还有课？”

　　苏扬一脸无所谓：“今天一二节没课，三四节那个课无所谓，翘了。”
　　任悬一巴掌拍过去，“别翘课，回去上课去！”

　　苏扬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大学的时候完全没翘过课吗？这课无所谓的，老师也不点名，就是一个选修课。”

　　任悬瞪他一眼，却也无话可说，他大学当然翘过课……
　　苏扬又说：“你放心吧，我专业课成绩很好的。”
　　任悬反驳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又不是我儿子。”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苏扬突然说：“是啊，我当然不是你儿子，毕竟你昨天晚上那么对我，要是你儿子，那你就是变态。”

　　任悬大惊：“我昨天晚上怎么对你了？”
　　苏扬：“你对我这样那样。”

　　任悬一拍桌子：“胡说八道！不可能！”
　　苏扬：“你昨晚强吻我。”

　　任悬险些要跳起来，“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苏扬慢悠悠地说。
　　“不可能，”任悬说，“就是不可能，还强吻你，你不强吻我就是好的！”
　　苏扬一脸嫌弃，“你昨晚那个状态，我还真不想亲你，满嘴酒气……”

　　任悬顿时无语。
　　甚至有点尴尬。
　　他哈了一口气，闻了闻，还好吧……

　　苏扬挑眉一笑：“你还对我表白了。”
　　任悬瞪大了眼睛，“这个绝对不可能！”
　　“你哭着说，你想跟我在一起，问我答不答应。”苏扬编故事上瘾，自己险些笑场。

　　任悬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刚才你说我强吻你，我还稍微有一点怀疑，现在你说我跟你表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苏扬看着他，脸色微变：“为什么你觉得这句话是在说谎？”
　　“因为我就根本不可能跟你表白，我没有想过这件事，喝醉酒做的事情，很多都是脑子里想，平时却不敢做的事。”
　　“所以你想过强吻我这件事？”

　　“没有！”任悬觉得头更痛了。
　　沉默了一会儿，苏扬又幽幽地说道：“原来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是吗？”
　　任悬条件反射般地反驳道：“不是……”

　　苏扬的表情有些难过，他看了任悬一眼，起身走到门口，拿下挂在门口衣帽架上的羽绒服，又把手机塞在裤兜里，轻轻地说道：“我先走了。”

　　任悬站起身来，追到门口问他：“你怎么了？”
　　苏扬低下头，咬了咬下唇，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委屈了，“我跟你那么久，你居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任悬一把拉住了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还没有想过……”

　　“我们都认识半年了，床都上了无数次，你居然还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吗？你把我什么？按、摩、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