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陈山山

10、第 10 章

　　电影自然是没看成。
　　任悬干脆又加了三个小时，两个人洗了个澡，抱在一起看电视。

　　苏扬的头发还有些湿，被任悬用毛巾使劲擦了半天，乱糟糟的。
　　他刚洗过澡的样子看起来无比清纯，让任悬都有一些罪恶感了。

　　任悬突然问：“你说你多大？”
　　苏扬：“21。”
　　任悬：“没骗我吧？”
　　苏扬：“没啊。”

　　过了一会人，苏扬低头看他：“为什么问这个？”
　　任悬漫不经心地说：“你看着太嫩了，总觉得像未成年。”
　　苏扬轻哼一声：“刚刚的表现还嫩吗？”

　　任悬笑着捏他的下巴：“你少在这儿得瑟。”
　　苏扬低头咬住他的手指，轻轻嗦了一下。
　　“你，你干嘛啊，脏不脏。”任悬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扬说：“不脏。”
　　又趴在他的耳边说：“哥，你身上哪儿都不脏，我都喜欢。”
　　任悬又起鸡皮疙瘩了，他推了苏扬一下，骂到：“没正形！”

　　可是不知怎的，他被苏扬抱在怀里，两个人餍足之后，相拥着看电视，这种时刻，让任悬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谈过两次恋爱，一次刚工作，另一次是三年前，每一次都没这样腻歪过。

　　可能原本任悬就是个对浪漫过敏的人，对方也不会像苏扬这样黏人，他谈恋爱就是一块儿吃个饭，偶尔上次床，连情话都很少说。

　　不知不觉就到了退房的时间。任悬原本想干脆加点钱直接过夜算了，可是就在这时，老妈给他打电话，要他去二姨家接他们，哎，他只能苦哈哈地起床。

　　他还是先把苏扬送回学校，在学校门口，苏扬依依不舍的，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飞快地在任悬脸上啄了一下，随后拉开车门便下了车。
　　任悬觉得脸上那一块皮肤都有些发麻。

　　又过了两个星期，任悬最近工作比较忙，苏扬学校好像也有什么活动，两个人一直没再见面。
　　天气越来越冷，这几天，每天早上都会下一点零星的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很快便到了深秋。

　　任悬裹着风衣在街上走的时候，低头看到脚下全是被风吹落的黄叶，一时间觉得有那么点萧瑟的味道。
　　这种冷冷清清的天气，总会让人觉得孤独，他突然就想到了苏扬，也不知道苏小狗最近在干嘛。
　　他拿出手机来，在微信上问他：忙什么呢？

　　苏扬回他：社团活动，你下班啦？
　　任悬：嗯。
　　苏扬给他打电话，他接了。
　　苏扬：“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待会还要上台演出呢，我们社团举办了一个草坪歌手大赛，我也要上台，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给我捧个场呗。”

　　任悬：“什么草坪歌手大赛，听着怪搞笑的，赢了之后有什么奖品吗？”
　　苏扬：“你这个人好功利啊，赢了之后好像是有点奖金吧，2000块钱。”

　　任悬说：“我今天有空，吃完饭我就过去，就在你们学校足球场是吧？”
　　苏扬：“嗯嗯，你来吧，我唱歌给你听。”
　　任悬嘴角一挑：“好啊。”

　　挂断电话之后，任悬随便在路边吃了一碗面，又折返回单位开车，直奔苏扬的学校。
　　学校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他在路边上找了一个车位，步行进了校园。

　　大学校园……自从他大学毕业之后，好像一直都没再去过哪个大学，他在校园里面溜达着，看着周围那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由得感叹青春真好。

　　他打开地图，顺着导航找到了学校的足球场。
　　这足球场挺大的，而且他看到前方搭了个小台子，还围了一圈彩灯，就知道是这地儿了。

　　他给苏扬打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你回头。”
　　他一回头，就看到苏扬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正抬起胳膊来使劲儿对他挥手，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个傻孩子……他微微一笑，对着话筒说：“你也不怕把胳膊挥断。”
　　苏扬挂断电话，朝着他跑了过来，跑到了他面前时，想要抱他，又觉得周围人太多，就把手又收了回去，只是笑着说道：“我都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任悬说：“刚好工作告一段落了，前段时间一直加班，加的心烦，刚好过来散散心。”
　　苏扬说：“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行，我的位置比较靠后，在第6个。”
　　“不要紧，反正我今晚也没事儿。”

　　说着话，苏扬领着任悬来到了小台子旁边，两个人像其他学生一样，盘腿坐在了地上。
　　“几点开始？”
　　“马上了，七点就开始，现在都已经六点五十了。”

　　到了七点钟，比赛正式开始了。
　　其实这应该就是苏扬他们社团搞的一个小型的比赛，参与的人并不多，只有9名选手，至于第1名的奖金，大概也是他们学生会去拉的赞助，因为他看到上面扯了个横幅，是学校外面一家奶茶店的广告。

　　前两名选手都是女孩，她俩选择的都是抒情歌，正在边唱边轻轻地晃着脑袋。
　　第3名选手是一个男生，选的是说唱，任悬根本听不清他唱了什么，不过倒是把气氛都调动起来了。

　　第5名选手上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坐在他身边的苏扬有点紧张。
　　他捏了捏他的手：“怎么，紧张了？你平时脸皮不挺厚的吗？别担心，不就是一个小比赛吗，没拿第1名也没关系，要是你唱的歌把我给打动了，我给你发奖金。”

　　苏扬“嗯”了一声，起身去后台准备了。
　　等他上台的时候，任悬才注意到他是背着吉他的，与此同时，台下传来一阵喧闹，好多人都举起手机对准了他，他看着周围兴奋的女孩们，突然意识到，苏扬好像还挺受欢迎的。

　　主持人报完幕，灯光暗了下来。
　　苏扬是站在台上的，面前放着等高的话筒，他背着吉他，修长手指在琴弦上拨了一下，顿时，不少人发出了尖叫声。
　　苏扬似乎是笑了，嘴角上挑了一下，随后，他看向任悬的方向，开始认真地弹起吉他来。

　　音乐声刚流出来，任悬就听旁边有女生嘀咕：“咦，他是不是换歌了？”
　　任悬没在意，继续听苏扬唱歌。
　　他唱的是郭顶的《水星记》。

　　平时看小狗撒娇流泪没正形的时候看多了，有点不太习惯他这么帅气的样子，任悬看着台上站着的人，总觉得很陌生。
　　当唱到“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时，苏扬朝着任悬看过来，任悬的心突然一动。

　　在这样的氛围下，有人对你唱着这样暧昧的歌词，很难做到心中平静。
　　一曲完毕，苏扬浅浅鞠躬，台下有人起哄，苏扬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忙忙下台了。

　　过了一会儿，苏扬从后台绕过来，坐在了任悬的身边。
　　任悬对他笑了笑，“挺好啊。”
　　苏扬挠挠头发，又有点害羞似的，“你喜欢？”
　　任悬点点头：“我看其他人也都挺喜欢的。”
　　苏扬马上说：“我不在意其他人。”

　　任悬顿了顿，问他：“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苏扬：“从小就学了。”
　　“我刚刚听人说，你换歌了？”

　　苏扬看着台上的下一位选手，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面部轮廓，他眯了眯眼，“嗯，不想唱之前那个了。”

　　说完，他突然转过脸来，看着任悬，撒娇地说：“我是为了唱给你听才换歌的，只可惜这首歌我没怎么准备，要是拿不到奖怎么办？”
　　好吧，小狗还是那个小狗，帅不过三秒。

　　“跟我有个毛线的关系，那是你自己选的歌。”任悬揪了揪身下的草。
　　“我原本是想拿到这2000块钱，准备放假的时候和你一块儿出去旅游的。”
　　“我答应你了吗你就做这样的计划？”
　　苏扬吐吐舌头，“你不答应我，这2000块钱我就给你买礼物。”

　　“你参加这个比赛就是为了拿奖啊，那你刚开始还说我功利？”
　　苏扬笑着看他：“你好记仇啊。”

　　任悬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我刚才都跟你说了，你拿不到第1名也没关系，不就2000块钱嘛，哥给你。”
　　苏扬摇了摇头：“不要你给我。”

　　任悬道：“那我难道白听你唱歌吗？”
　　苏扬：“本来就是唱给你的。”
　　任悬好奇：“你想带我去哪儿旅游啊？”

　　苏扬看他：“去一个我很喜欢的地方。”

　　比赛很草率地结束了，苏扬没获奖。
　　虽然他已经预料到了，但还是很沮丧。
　　任悬跟他并排走在幽暗的校园小路上，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边有两个人，在激吻。

　　苏扬拉住他的胳膊，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任悬很轻地笑了。
　　苏扬问：“怎么了？”
　　任悬：“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我读大学的时候了。”

　　当时他第一天去大学报道，大白天的，他看到一男一女在大门口不远处接吻，这对刚从被严格管理的高中走出来的人来说，无疑是很新奇的。

　　当然了，也可能现在的学生早就跟他那个年代不一样了。
　　苏扬好奇道：“哥，你大学也这样过？”
　　“没有。”
　　“挺无聊的，”苏扬说，“在路上啃来啃去。”

　　“你宿舍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走到路口，任悬说。
　　“你送我？我还用你送嘛，我把你送出去。”
　　“送小朋友回宿舍。”任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