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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代号 “Vusl ...
早上七点,褚怀烨又一次被梦里的火焰惊醒。
接连几天反复做这个梦,都快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魇了。他睁开眼,在昏暗里沉寂许久,深深叹了口气。
后背被火舌舔舐过的地方又开始幻痛,梦里的火焰似乎随着呼吸频率再一次将他缓慢包围,褚怀烨蹙起眉,掀开被子起身,几步走进淋浴间。
冷水兜头而下,褚怀烨闭上眼,衣物吸水沉重地紧贴在身上,隐隐透出侧腰连着后背有一大片刺青。
他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冷静了,才伸手把混水阀拨到热水。
随后拽着衣服下摆往上掀。右侧劲瘦的腰线绕了一圈荆棘玫瑰,他皮肤本就白,那抹镌刻在皮肉上的艳红难免会显得有些暧昧,但随着玫瑰向上生长,邻近后背,那点暧昧就被肃杀冲淡了。
一只目压凶光,撩起尖牙的豹头,侧栖在他肩胛骨下方。
水温逐渐升高,热气萦绕,豹头的刺青用的是特殊染料,温度一高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丑陋狰狞的烫伤疤痕。
褚怀烨睁开眼,一双同豹目一样泛着金绿光芒的眼眸隐藏在湿发后面。
他随手将湿透的衣物扔在洗浴台上,随着转身的动作,原本连接着玫瑰花丛的光洁侧腹又有一条蛇形刺青,在愈高的温度里若隐若现。
褚怀烨撩开额前的头发,舒服地洗完热水澡,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桌案上已经摆好了早饭,早间新闻的声音也在房间里回荡。
“最近,修顿出现了多起恶性伤人案件。经过调查,我们发现,作乱的是一种非人生物……”
褚怀烨走进衣帽间,随便套了几件衣服,手指习惯性伸向挂在中间的白色研究服,刚碰上,突然想起,白楼已经被炸了,半成品出逃,所有任务都处在停摆状态。
“这种非人生物几年前因病毒感染出现返祖现象,圣庭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一直在白楼秘密救治,但没想到极原从中作梗,炸毁白楼致使其出逃……目前治安局正在全力抓捕,还请广大市民不要惊慌,夜晚非必要请不要出行。”
褚怀烨挑了挑眉。
半成品出逃作乱在他意料之中,那些东西对血的依赖就像人离不开水,且伴随着焦躁、暴力情绪,在这种极端的渴望下,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褚怀烨当时还很好奇,这次爆炸意外放出这些生物后,圣庭会怎么收场,没想到在舆论场上是把责任统统扔给极原。
还真是简单粗暴又非常有效。
他随手拿出件大衣套在身上,纽扣一丝不苟从下摆扣到领口,颈间那道青紫色的掐痕还没散。褚怀烨拉开抽屉,找出条领巾,系在脖子上遮挡。
吃完早饭,他套上手套,在九点一刻出了门。
昨晚下了场雨,雨水淅淅沥沥一直淋到了早晨。
保镖见他出来,立即撑开黑伞,褚怀烨微微低头迈下台阶,保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他脖颈上的领巾。
车早已在庭院门口等候多时,保镖拉开车门,把人恭敬地送上去,正准备收伞拉开副驾驶的门,一道身影匆匆从另一条小路拐来。
“幸好赶上了,麻烦你了麻烦你了,下次你有事我也帮你代班。”
来人边说着边接过他手里的伞,干脆利落地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褚怀烨庭院周围的安保分早晚班,一般早七晚七轮换。现在这副场景,显然是轮换的人有事,让上一班的人多顶了几个小时。
出了个小插曲,褚怀烨难免多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的那道身影,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觉得这个男人很高,很沉默。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修顿国王学院门口。
褚怀烨几年前从这里毕业,后来又因为卓越成就被授予客座教授的职位,一个月里总要回来讲几次课。
白楼爆炸发生后,塞伦表面上念在他受了惊吓,身体还没恢复,特地让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实际上可能是得知底本被删除,他大费周章得了个寂寞,气的不行暂时没法心如止水地见到褚怀烨。
“给我吧,我自己来。”
雨还在天上游丝一样地飘,褚怀烨接过保镖手里的伞,往办公室方向走。
刚出电梯,站在走廊里无所事事的两个人眼睛就一亮,几步赶了过来。
褚怀烨瞟了眼他们脖子上挂的工作证。
“褚教授您好,我们是治安局的人。得知您在爆炸中受了伤,上级本想等您多休息一段时间再联系您进行协助……但现在情况有点紧急,我们就先冒昧找过来了。”
年长一点的治安员恭敬地说,“这次的非人生物超出我们治安局的认知了,现场也是一片混乱,我们确实有点无从下手。”
而褚怀烨,作为关键人物,自然是最熟悉这些东西的人,向他寻求帮助再好不过了。
褚怀烨刚准备开口,又是叮一声响,一个同样戴着工作证的男人呆呆傻傻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似乎没想到一出来就对上了三双眼,那人愣了一秒,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栗色的卷发,不好意思道:“那个,堵车……”
年长一点的治安员扬眉:“公交车专门有条道也会堵?”
矮一点那位治安员:“公交堵车你手机信号也堵了?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没接上?”
扎卡里实在编不下去了,捂住脸哈哈道:“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褚怀烨也在旁边看着他们笑,笑了一会儿,他抬手看了眼表,说:“很不巧,我九点五十有节课。如果你们需要我去查看现场的话,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年长那位摆摆手,“那就麻烦褚教授了。”
褚怀烨冲他们点头告别,刚走出几步,又回头道:“这节课我会讲一些有关非人生物的知识,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来F302旁听,或许对抓捕有帮助。”
一听要上课,扎卡里毫不掩饰地垮下来脸,年长的治安官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好的,褚教授。一会儿就打扰了。”
褚怀烨回办公室拿了教案,迈步进教室刚好响铃。
他的课程是选修,讲的是复杂的信息素与基因工程,期末容易挂,所以选的人并不多。
观赏颜值和期末学分相比,还是学分更重要。
不过今天,半圆形的阶梯教室却坐满了来旁听的人。
褚怀烨仰起下巴环视一周,调侃道:“如果学期初有这么多人选我的课,那等到期末,学校天鹅湖边应该会多一圈哭着学习的人。”
教室一时笑声四起,众人前仰后合。
修顿国王学院风景很美,尤其是处在学校中心的天鹅湖,有着治愈心灵般的魔力,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下,似乎连学习都变得高效起来。
直到有一天,终究是课业打败了美景,一位不知名学子在湖边崩溃地边哭边大声背重点,场面过于滑稽,引得旁人哄笑。
渐渐地,期末去天鹅湖边哭着学习也在学校里成了件流行的事。
“相信你们看过新闻后,有很多好奇的地方,”褚怀烨摘下手套,规整地放在讲台边,“这样,在上课之前,我可以给你们点时间提问。”
修顿国王学院不仅看成绩,还看背景,从这里毕业的人未来几乎都会从事核心工作,所以知道点内幕,也无伤大雅。
一个角落里的男生率先举起了手。
褚怀烨冲他颔首。
“非人类生物真的拥有特殊能力吗?听说是病毒感染所致,那病毒是怎么来的呢?已经被控制了吗?我们其他人可能会被感染吗?”
褚怀烨说:“病毒来源未知,但目前已被控制。根据研究所的观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这种病毒感染,感染者多为血族后裔,体内有血族部分基因片段,比例越高,反应越剧烈。”
“第三排,穿白色衣服那个,对,就是你。”
“教授,他们什么时候能被全部抓回去啊?恶性案例确实太多了,最近我都不敢出门了。还有据说救治的唯一途径是让他们彻底血族化。可是拥有更多的能力他们不会更危险吗?”
“治安局有在白楼研究员的指导下尽全力搜捕。至于完全血族化的担忧,”褚怀烨想到了目前不知所踪的转化剂,“最开始提出这个设想是为了让他们清醒地活着,拥有正常的躯体和思维。当然研究所也会提前研发相对应的控制工具防患未然,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下一个。”
“教授所处的研究所为什么会爆炸?那么重要的地方极原是怎么混进去的?”
褚怀烨说:“相信你们或多或少知道,极原近十年,都在往修顿各个地方安插间谍。”
话音刚落,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出来一丝对对方的怀疑。
想搞一出监守自盗的塞伦,没想到最后真撞鬼了,竟然从研究所里揪出了只鼹鼠。圣庭情报局里外一通调查,昨天刚好给了褚怀烨一些有关1018的信息。
“极原的间谍有严格的等级划分,越高级的间谍伪装的技术也越高端,就连身边朝夕相处的人都可能看不出任何端倪,除非尸体亲眼摆在眼前。”
“而炸掉研究所的那个间谍,是极原近几年培养出来最优秀的一位,代号——”
阶梯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推开,扎卡里猫着腰,咬着工作证轻手轻脚进了教室。
褚怀烨余光扫到门边的人,没有停顿,语调平稳地说:“Vuslat.”
扎卡里关门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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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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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