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野》衍今

41、番外五

　　魏禾禾从情绪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想到几个小时前——
　　清吧一条街上，魏禾禾随便指了个牌子：“就这里吧。怎么样？”
　　身边的林睿泽乖巧点点头：“可以的，姐姐。”

　　魏禾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跑出来喝酒是冲动、和店里兼职的男大说话也是冲动、现在带人家换个地方喝酒更是冲动。
　　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又不是拐骗人家，腿长在林睿泽身上，她还能强迫啊？
　　说明他也同意的。

　　“这个、这个吧。”魏禾禾随意看了眼酒单，点了两种，“怎么付？”
　　她习惯先付款再消费。
　　这次老板却说：“不急，等您离开再付。”
　　“我怕我忘了嘛。”魏禾禾想着老板也真心大，他开的是酒吧，难道不怕客人都没法付钱？

　　林睿泽说：“我请姐姐。”
　　“不用。”魏禾禾大气挥挥手，“你还没毕业，哪能让你请？姐姐请！姐姐有钱的。”

　　林睿泽大概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始红温。
　　魏禾禾确实觉得这种现象真的太有意思，他好像很容易害羞、很容易不好意思，脸也会相应变红。

　　也不知哪来的冲动，她抬手碰了下林睿泽的脸，想看看烫不烫。
　　这下，林睿泽的脸可以煎鸡蛋了。

　　“姐姐。”他有点紧张，“你这是……”
　　魏禾禾收回手，轻咳一声给自己辩解：“就是，想了解一下你。”
　　“喔。”林睿泽大概又觉得这个解释很不错，于是没有反驳。

　　过了这么久，魏禾禾的心里也平静下来。
　　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一般，有些惊讶看向林睿泽：“诶？你还真跟我过来了啊。”
　　林睿泽：“……”

　　她到现在也没有和男大学生说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
　　但是她就莫名觉得这个人应该挺懂她，还能听她倾诉。

　　正想着，林睿泽接了个电话。
　　“喂？妈妈。”林睿泽对着那头乖巧喊道。

　　魏禾禾挑了挑眉。
　　她不是故意想听别人隐私，但是林睿泽也不避着她。

　　“……对的，我刚做完兼职。”
　　“今天有点晚，因为今天多唱了一会儿，过会儿就回学校了。”
　　“好的，我知道了……嗯……好，我会早点休息的。”

　　挂完电话，魏禾禾忍不住调侃：“这么大了还跟家里报备行踪啊？你妈妈还怕你被人拐吗？”
　　林睿泽又开始：“也不是，就是，呃……日常聊几句。”
　　“孝顺的乖宝宝。”魏禾禾夸他，又喝了口酒。

　　“姐姐，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林睿泽问她，“家里会担心的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魏禾禾逆反心理来了，“我才不需要回家。”
　　“啊？那——”林睿泽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继续安慰，“你和家里吵架了吗？”

　　“那倒没有。”魏禾禾惆怅，“我家里那么宠我，怎么会吵架。”
　　这是真的。
　　只不过，她现在是真不想回去。

　　“行了。”魏禾禾拍拍他，“乖弟弟，你要回学校了。走吧。”
　　林睿泽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魏禾禾逆反心理加上有意逗他，故意，“你要跟我走？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林睿泽慌忙解释：“没有，真没有。”
　　“那不就行了。”魏禾禾不想哄骗单纯的男大，“我走了。”
　　“那，姐姐能不能加个微信？”林睿泽忽然问。
　　魏禾禾转头审视他。
　　“你下次想听歌，可以再找我。”林睿泽怕她误会解释。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魏禾禾问，“一见钟情？”
　　林睿泽摇头。
　　他也解释不出来，就是刚刚有点冲动就脱口而出。

　　“既然这样——”魏禾禾也有点不经脑子，“跟我走吧。反正你刚刚说，什么都可以。”
　　说完这话，她心底如擂鼓一般。
　　太冲动了，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说出这种话，第一次这么荒唐。
　　但是这些天，她的心底一直被沉闷闷的东西压着，她需要发泄、她需要释放。
　　可是，眼前这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又有什么错呢？她不该拉着他一起发疯。
　　“跟你开玩笑的。”魏禾禾转头，“你想加微信就加吧，名片上有我号码。”

　　她往外走，等出了店门，却发现林睿泽跟她一起出来。
　　“？”
　　“其实，我也想了解姐姐。”林睿泽回应了一小时前她喝酒时说出的话。

　　都这样了，魏禾禾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去了她哥朋友家集团旗下的五星酒店，那里有一间给她留的长住房，还是带落地窗夜景的行政套。
　　不需要登记，她刷指纹就能进。

　　林睿泽跟着她进来的时候，就听见魏禾禾问：“身体健康吗？”
　　“哦，我们才做过毕业体检的。”林睿泽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找pdf，“姐姐你看。”
　　魏禾禾差点笑出声，这种日常体检当然不是她想问的意思。
　　但林睿泽大概也是太单纯，能找出这个给她看。
　　“那你——”魏禾禾伸手指点他肩膀，“是不是从来没有过啊？”
　　林睿泽虽然单纯，但是也能明白这话的意思，点了点头。

　　魏禾禾本来就喝了酒，再加上她比林睿泽大胆很多，所以基本都是她主导。
　　窗外的霓虹闪烁，屋内冷气十足，但还是魏禾禾还是感觉热。
　　只是她原来也有点娇气，再加上也没经验，只一会儿就不想再继续了，觉得又累又烦。
　　“姐姐，我来。”林睿泽低声说。
　　魏禾禾开始还有点差异，但很快就没有心神再去想别的。
　　……

　　次日，魏禾禾才真的清醒。
　　好好好，她是真的疯了。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
　　旁边的人还没醒、现场状况不算太乱、她入睡之前冲过澡可以直接起来穿衣服。
　　然后做出了电视剧里常有的举动：离开这里。

　　感觉前一晚都像一场梦一样。
　　没错，就当是一场梦。
　　只有手机上还有条未读消息。
　　是前一晚新加的好友在她通过好友申请之后给她发的自我介绍：
　　[姐姐，我是林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