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野》衍今

25、第 25 章

　　林野在想着怎么回答的时候，魏禾禾想起了当初的好多回忆。
　　她以为自己应该忘了不少，没想到连好多细节都记得清。
　　包括那时候她穿的衣服、背的小包。
　　以及，两人的对话。

　　很奇怪，一直在她脑海里存在的、却因为她之前不好意思想起、觉得有些羞耻的那些回忆，在这一刻全都想起来了。
　　好像才发生没多久一样，在脑海里放映。

　　林野可能也想到了那时候。
　　这会儿面对她的问题，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的脸爆红。
　　而是顿了顿，说：“那时候你说：什么都可以。”
　　这就是他的答案。

　　“听起来，感觉你那时候想和我battle一样。”魏禾禾也琢磨了一下当时的话，得出这么个结论。
　　林野否认：“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总不能是对我一见钟情？”魏禾禾忽然想到这种可能。
　　如果林野说是，那她要劝他一见钟情可要不得，那都是看脸的。

　　“也不是。”林野说，“再说那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魏禾禾说完又立刻否认，“不对，就是第一次，都说了山里的那个不是我。”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原因。”林野说，“就好像你说，我是林睿泽一样。”
　　就是因为，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他还是有点不自在，于是说完后就把头扭过去。
　　然后假装自己忙忙禄禄地喝了一口酒，缓解一下心里的小紧张。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发现魏禾禾也在看他。
　　经历刚才那会儿回忆，魏禾禾的酒劲也下去不少，人清醒了很多。
　　四目相对间，好像又有什么心境变化了。

　　“对啊，我说，什么都可以找你。”魏禾禾下意识重复了一句，“你还说，可以吧。”
　　那现在呢。
　　现在是不是也可以——

　　两人离的很近，魏禾禾只要稍稍靠近，就能轻而易举地吻到他的下巴。
　　林野的身体稍稍僵了一瞬，很快也伸手扶住她。

　　两次，好像都是酒精作祟。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魏禾禾清楚知道，不管是哪次，她都是很清醒的。
　　也许之前是带着点冲动和荒唐，但她甘愿。

　　好一会儿。
　　魏禾禾发现有哪里不对。
　　她微微后移，两人空出一小段距离。
　　林野的眼睛红红，嘴巴开始慢慢出现一个弧度。

　　“你不会醉了吧？”魏禾禾神经警惕起来。
　　“我没有醉。”林野控诉，“我就是——”
　　“……”这哪里是没有醉的样子。

　　“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他抽了下鼻子，然后可能是有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那时候好难过呜呜呜，你还删我。”
　　“……我找你又找不到，哦不对，也不是找不到，你给我名片了，但我不敢找你，你都删我了。”
　　“姐姐你不能不要我……”

　　魏禾禾看了一眼旁边的酒杯，没想到他酒量也不怎么样。
　　“……”
　　好家伙，他也酒精上头了。

　　“不哭不哭。”魏禾禾有点哭笑不得地环上他拍拍他的背，“好好好，没事了。”
　　“你骗我。”林野很委屈地控诉，“呜呜呜我真的很难过。”
　　“不骗你，绝不骗你。”魏禾禾保证，又安慰他，“不难过不难过。”
　　林野：“呜……”

　　魏禾禾有点头疼，她完全没想到这人来找她喝酒，怎么还把自己喝醉了。
　　好在这时候林野的手机响了。

　　魏禾禾连忙推推他：“你的电话，你接一下。”
　　林野接过来，看了眼手机屏幕，也不知道看没看清。
　　“喂？”

　　下一秒，他直接把手机放在魏禾禾的耳边：“姐姐你接。”
　　“？”魏禾禾石化。

　　听筒内也沉默了两秒。
　　“请问，这是林野的手机吗？”听筒内的声音有点不确定。

　　魏禾禾看了眼备注，叫：小鱼姐。
　　想到林野说过，这是他的新经纪人。
　　于是连忙打招呼：“小鱼姐你好，这是他手机。”

　　“唔……”听筒内的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
　　“啊，我是他……呃，朋友。”魏禾禾保守一点解释，“那个，他这会儿……”
　　她说不下去了。
　　怎么说都不恰当。
　　也不知道林野的经纪人对他管得严不严，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骂他。
　　哦对了，魏禾禾想到另一个严重问题，也不知道经纪人会不会不让他谈恋爱啊……那她这会儿岂不是暴露了。

　　“嗯，方便问问他在哪吗？”小鱼问，“我找他有点事。”
　　“方便方便的。”魏禾禾说，“他就在酒店的。”
　　只不过是在她的房间。

　　果然，小鱼说：“我正在他房间门口，按门铃没人开门。”
　　于是魏禾禾只能报出了自己的房间号。

　　三分钟后，魏禾禾这里的门铃响了。
　　“魏小姐？”门一开，门外的人还有点惊讶，“竟然是您？”
　　“是我啊哈哈哈。”魏禾禾笑得有点心虚，“嗯？你认识我？”
　　“在朋友圈看过，您是魏总的妹妹。我是他经纪人。”小鱼自我介绍，“您叫我小鱼就行。”
　　“您太客气了。”魏禾禾又和她客套一番。

　　小鱼没问别的，而是指了指门里，尝试询问：“他——？”
　　“他，可能有点喝多了。”魏禾禾承认。

　　“没事，问题不大。”小鱼姐没什么见怪的表情，反过来询问她，“他明天还有工作，我要不先把他带走？”
　　“行行行。”魏禾禾帮她一起把人扶到门口。

　　林野虽然还在emo，但他头脑还是清醒的，跟他说什么他也能听懂。
　　就是一直很难过。
　　魏禾禾也不知道他这会儿怎么这么脆弱。

　　“我先走了姐姐。”林野跟着经纪人后面，又和魏禾禾告别。
　　魏禾禾对他挥手：“路上慢点。”
　　“姐姐你这次不能这么对我了。”醉了的林野还有点放心不下，“不然我是真的真的很难过。”
　　“好。”魏禾禾保证。

　　得到承诺的林野终于跟着经纪人走了。
　　而小鱼深深叹了口气，仿佛一个操心的老妈子，对此情境见怪不怪。

　　等到人都走了很久，魏禾禾这才反射弧很长地倒在被子里。
　　他们刚刚情绪酝酿时候就——
　　啊啊啊啊！
　　她翻了个身，安慰自己这是小场面而已。
　　不就是亲吻，比这个更大的风浪她都经历过，这没什么。
　　但还是没法冷静，忍不住像刚恋爱的少女一样辗转反侧。

　　好一会儿，魏禾禾终于冷静下来想到点重要的事情。
　　林野的经纪人知道他俩的事情之后，那想必他的公司也会很快知道。
　　那么苏总知道这件事后，她哥也会知道。
　　想到上次魏棪的态度，魏禾禾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至少不是通过这种方式知道，感觉像在告状。

　　-
　　次日。
　　魏禾禾虽然不知道林野回去会怎么和小鱼姐说，心里带着心事，但可能因为那会儿太晚了，她还是睡得挺沉。
　　等到醒来才反应过来，她明天就要走了。
　　这算是她呆在N市的倒数第二天。

　　想到林野还要工作，那他俩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
　　于是魏禾禾顿时也emo了。

　　林野的语音在这个时候打来。
　　“今天有没有什么打算？”
　　“昨天你经纪人说什么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林野回。
　　“没问你情况吗？”魏禾禾合理怀疑小鱼不是没问，而是林野醉了后记不得了。
　　“没问。”林野保证，“真的，她带我之前就说不管我的，只要不是离谱的事就行。”
　　魏禾禾尝试：“那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林野开口：“你是说你亲——”
　　“好了。”魏禾禾打断，脸有点热，“有的事不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姐姐。”林野喊她。
　　“咳，怎么了？”魏禾禾企图保持自己平静的语气。
　　“我在追你的。”林野说，“所以有的话要说的。”
　　“……”
　　“我超喜欢你的。”他又说。

　　魏禾禾那种想倒在被子里尖叫的感觉又来了。
　　明明他也没说什么很肉麻的话，就是句挺普通的话，但就是让她控制不住内心尖叫。
　　他说的还不是他喜欢她。
　　他说，他超喜欢她的。
　　有点像小孩子说超喜欢什么，也挺符合他一贯的

　　“我知道了。”魏禾禾假装高冷。

　　“你今天想不想来探班？”林野又问。
　　“啊？今天？”魏禾禾有点意外，“方便吗？”
　　“方便的，你之前不是一直挺想探班的吗。”林野说，“我和剧组打过招呼了，他们说没问题的。”
　　魏禾禾还有点困惑，不知道林野怎么知道她一直想去探班的。
　　不过，既然他提出来了，又没有不方便，那就去呗。
　　“行，可以。”
　　林野：“我一会儿来接你。”

　　魏禾禾还心想，什么嘛，他俩不就住在一个地方嘛，还接什么的。
　　大约半个小时后，林野就来敲她房门。
　　想到刚刚他还在语音里说喜欢她，魏禾禾不由老脸一红。

　　“姐姐，你昨天还说不会不要我的。”看来林野真的记得自己昨天醉了之后的话。
　　“要要要。”魏禾禾保证。
　　“那——”林野伸出手，好像小孩子在等待奖励。
　　魏禾禾把手放到他手心里，牵住。
　　林野顿时满意了。

　　魏禾禾跟着他从电梯下去、到了停车场、又上了车。
　　就是老觉得心里遗漏掉了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抓不住。
　　很快，魏禾禾就明白她遗漏了什么。

　　到了拍摄的地方，林野先带着她去和导演打个招呼。
　　导演旁边还有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坐在一旁在和导演讨论什么。
　　等到她听到动静转头——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