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问答 无法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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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先是心下一慌，但经过了先前的相处，她对面前的男人大致有了了解。
这个名叫钟离的客卿虽然气势强大，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同总体上是个平和的人。
他不会伤害自己，无论是出于个人本性，还是顾虑门外的人。
“你问。”
“安心是从哪里来的？”
“蒙德，”芙宁娜不假思索道，说完她狐疑地看向钟离，“蒸汽鸟报上有专门的板块连载以她的旅途为蓝本的冒险小说，你没看过吗？”
钟离摇头，“我要问的是她最开始启程的地方。”
他早在看到安心的时候就设法联络了蒙德的守护者，巴巴托斯依旧在沉眠，安德留斯给出的回答则是“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她。”
钟离没从旧日的神明口中得到答案，于是选择来向芙宁娜咨询，没有人比这位消息更灵通了。
他看着芙宁娜，睿智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所有秘密。
这种洞悉一切的目光让芙宁娜又不安了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是被这种不适感所包围。
芙宁娜总觉得往生堂的奇怪客卿什么都知道，她的秘密，枫丹水神的秘密乃至那维莱特的秘密，都在那双清明金瞳中。
“没有明确的情报，但我觉得安心在至冬生活过。”
早在安心离开蒙德之前，芙宁娜就在暗悄悄地收集她的情报，在她到达枫丹之后，更是一点关系她的消息都不敢错过。
所有有关这位黑发异乡人的情报如同奔流在提瓦特各地的支流一样源源不断地向万水之国汇聚，呈送到芙宁娜的案头。
在这些丰富繁杂的情报中，芙宁娜尤其重视安心在沉玉谷的经历以及她和博士的交锋。
虽然博士本身就是个很难用常理来揣测的疯子，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引诱魔龙袭击蒙德也好，背地里大搞人体实验也好，但芙宁娜总觉得他盯上安心这件事不是心血来潮。
芙宁娜向至冬放飞了更多的“小鸟”，鸟儿们给她回来了更多关于博士的事情。
在魔龙袭击蒙德之前，他就已经提起过要把“睡美人”带回至冬了。
无需多加思索，这个“睡美人”一定是指安心。
失忆，沉睡，芙宁娜脑海中浮现出诸多猜测，但碍于现在情报太少，一时间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正确的。
她抬眼看了下钟离，或许现在是个好机会，安心的声音透过门窗隐隐传来，这让芙宁娜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你看起来还有别的要问的样子，”芙宁娜先抢占了话语权，然后抛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如我们来互相提问，三次机会，只能用是和否回答。”
异色双瞳紧张地盯着对面的客卿，芙宁娜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如果他拒绝了，那她就要想别的办法来拿到有关安心过去的情报了。
好在对方同意了，芙宁娜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就知道了钟离为何如此轻易地同意自己的提议。
“那把乌身白刃的剑是否杀死过神明？”
芙宁娜难以相信这是自己听到的第一个问题，她瞪大眼睛盯着往生堂的客卿，口中如梗在喉。
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这个男人绝对知道芙卡洛斯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提到“杀死神明”这件事。
对于聪明人来说，这种问答游戏，无论被提问的人回答与否，提问人都能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芙宁娜轻呼了一口气，眨动的眼睫如同欲飞的蝶翅一般，闭而又睁，“是。”
“下面是我的问题，那封信的撰写者是否为尘之魔神哈艮图斯？”
璃月地区魔神众多，仙人更是数不胜数，这为芙宁娜在寻找信件原主时设置了许多困难，不过信中提到过玉君，那其原主至少也经历过魔神战争。
芙宁娜最为怀疑就是尘之魔神，不过这位魔神也是早早陨落，留下来的记载寥寥无几。
但话又说回来，璃月地区的魔神除了那位岩王帝君，谁又能在历史长河留下浓墨一笔呢，皆如烟云散去。
“是。”
钟离给出了肯定的回复，成功验证了一个猜想，芙宁娜的心却还没放下来。
三次机会，有人第一次提问便暴露了自己的意图，有人等到最后才会图穷匕见，还有种人则会掐头去尾，找准他人最放松的时候，一击命中。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问题才是重点，芙宁娜打起精神仔细听钟离的提问，同时脑子高速旋转。
没人规定一定要说实话，这同样是考验演技和逻辑的时刻。
“那把剑来自安心，是吗。”
对方没给她表演的机会，这是一个肯定句。
芙宁娜微微抬眼，面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收敛起目光，沉静道：“是，到我了。”
“那把剑”，芙宁娜的声音顿了顿，“因为那把剑，安心才能使用元素力，是吗。”
同样的陈述语气，钟离心下暗自惊讶她敏锐的洞察力，看过去的目光依温和夹杂着怀念，“是的，你很聪明。”
芙宁娜第二次被这种视线所注视了，这位客卿方才也用这种怀念的眼神看过她,这会和安心对她的高信任依赖有关吗？
她和他们过去的某位共友很相似？
正在芙宁娜头脑风暴的时候，钟离提出了他的第三个问题。
“你近来可好？”
“啊？”芙宁娜呆滞了，“你在问我？”
男人颔首。
我该不会也失忆了吧，芙宁娜脑海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难道芙卡洛斯也有个前世？
怀疑只持续了一瞬，芙宁娜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一个个人问题。
白淞镇水灾发生后，她借此发动了一系列土地改革政策，为防止贵族暴动，枫丹外松内紧，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实际全面戒严。
境内环境紧张，境外各国又因为早些时候她和那维莱特四处求医而虎视眈眈，加上水神芙卡洛斯归还水龙大权，面前的人开口就提到了“杀死神明”，他应该是在担心枫丹的局势。
这样想来就正常多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里面也有对她本人的关心，芙宁娜神色复杂道：“枫丹一切皆好。”
她本来还想问安心的失忆是不是和男人有关，但想想也知道这大概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对方猝不及防的关怀让芙宁娜难以按照原来的想法行事，只能改口问了个简单的问题。
“你也喜欢安心吗？”
芙宁娜只是随口一问，在她看来这个问题毫无难度，这个叫钟离的男人几乎毫不掩饰。
如果眼神会说话，那他八成是个会表白的鸭子。
但是没想到对面的人突然哑然，仿佛错觉一般，芙宁娜听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她瞪大了双眼，满是愕然。
*
门外，安心和胡桃边聊天边等着门内的人。
“芙宁娜小姐来找钟离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虽说对方一来便表明了来意，是要找钟离帮忙鉴宝的，但想到芙宁娜方才来势汹汹的气势，小堂主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安心摸着小姑娘的头宽慰道：“不是严肃的事。”
“有个和我过去相关的信物，来找你们也主要是为了调查那件信物的来源。”
“和过去有关的信物？”
胡桃疑惑一下，但她很聪明，心下一转便有了诸多猜想。
“莫非安心姐姐在调查自己的身世？”
“啊这个……是，也不是吧”
安心开口刚想解释，吱呀一声，面前的房门从里面被打了开来，钟离和芙宁娜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她面前。
“安安——”
芙宁娜快跑一步来到安心面前，抓着人的手就要走。
安心纹丝不动。
芙宁娜扭头看去，顺着安心的目光，正好对人某人的鎏金瞳孔。
芙宁娜：“……”
该死的恋爱脑！
她生气地甩下安心的手，自己气鼓鼓地走了，只是还没等安心反应过来，她又自己倒了回来。
“你……唉——”
芙宁娜先是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然后捏着安心的脸嘱咐道：“晚上，晚上一定要来沫芒宫找我，要是晚上我看不到你——”
她的视线越过安心，仿佛要洞穿身后的高大身影，冷笑道：“那我就把你继续打包到梅洛彼得堡。”
放完狠话的芙宁娜干脆离场，胡桃眼珠子轱辘一转说自己也要出门，跟着芙宁娜一起走了。
转眼间整个空间只剩下两人。
安心的目光不免又停在了钟离身上，昨日还风采照人的客卿今日却有阴影朦胧之感，连带着那双粲然的眼睛都黯淡了。
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芙宁娜的心情明显不好，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流不是很顺利。
想到这，安心走到男人面前，手指虚虚点了点他的眉头，“我请你吃蛋糕好不好？”
柔和轻快的声音如同一阵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钟离眼睫一颤，视线聚焦在眼前的葱白手指上。
他很想抓住它，握紧它，但是不可以。
拒绝吧，拒绝她吧，不要过多牵扯，不要成为她的阻碍。
可是这很难，他连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的勇气的都没有，又怎么会忍心拒绝她。
为何要对着枫丹的执政者的说谎？因为摩拉克斯是决计无法对安心说出拒绝的话语，如果那位执政者能够将信息传达到便再好不过，若是不行……
“走嘛走嘛，去晚了蛋糕就要卖光了。”少女催促道。
钟离只得温和地应了声“好。”
若是不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向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问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