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往事 文盲行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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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的内院内摆了一排架子，各式各样的青石玉器像书本一样被端正地摆放在上面，好像在开一个展览会。
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小堂主还是很难理解。纸张定期晒一晒阳光来去除陈腐之气很正常，但这天地岁月所花成的美玉晶石为什么也要定期晾晒，难道也会受潮蛀虫么。
而且这些藏品们几乎都是毁损或者半损毁的状态，每次看到的时候，胡桃都担心它们会被外面的大风吹散或者搬运的时候不小心磕坏。
总之，她很担心这些东西，不过更担心的还是这些藏品的主人，布满裂痕的玉器实用性几乎没有，造型也大多是奇特为主，观赏性很低，保存又麻烦，但它们还是被主人好好珍藏起来了。
不是没有更好的玉石，只是更偏爱这些旧物。
“唉。”
放不下又哪是旧时之物呢，是过去之人呐，每逢冬至之日便要祭典的故人。
少女小大人似地叹息着，活着的人过于思念亡者可不是什么好事。
“咔嚓”
细微的声响打了胡桃的发散思维，她循着声音穿来的方向望去，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双眼。
碎了，碎了，全碎了！
“客卿！钟离！你快过来！！！”
经历漫长岁月演化而成的晶石本不该被时间磨损，而如今院内的所有玉器竟然像是同时被抽走灵魂一般，一下子全部化为粉尘。
玉石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胡桃不知道该如何该如何安慰身旁的人，自她有记忆起家中的晒玉活动就没有断过，年年如此，岁岁如是。
这并只是一些残损的旧物，更是寄托思念的承载。
“客卿-”
“无事，不用担心。”钟离看着玉石尽碎的场景只是怔愣了一瞬，很快便回过神来，开始安抚胡桃，“它们挣扎了太长的时光，也该安息了。”
这些玉君为安心打造的器具，本该在创造者彻底陨落之刻便烟消云散，再不然也该等其中残存的力量消散后便回归天地。是他强行锁住了其中残存的魔神之力，并将其同外界力量隔绝开来，才得以又留存一段时间。只是每年又需要耗费一日的时光接受元素力量的渲染来维持稳定，而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足四个时辰。
残留的力量在不断的消散，过去的酒也好，这些玉器也罢，都会随着故人一同化作回忆，钟离默默收拢了满地的粉尘，将其同甜梦之酒的秘方一起锁在箱中，最后藏于洞天之内。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并没有觉得难过，只是遗憾能够用来思念故人的旧物又少了一件。没了这些象征着某个片段的物件，再回忆从前便是一段长长的时光。
钟离很少让自己陷入漫长的回忆之中，那些宛如昨日的清晰时光总会让他思考另一种可能的未来，如此便不能停止。
三千年前的璃月大陆，摩拉克斯还未获得神座，北方的沉玉谷魔神也还未陨落，其他大大小小的魔神也都分布在各个区域。
那时候作为意外降落在这个时代的倒霉异乡人，安心还给自己自封了一个魔神称号，WiFi魔神。
虽然没有人知道WiFi是什么，每当旁人露出不理解的神色，她就会解释道：“WiFi是一种可以获得很多快乐的东西。”
解释完就会咒骂送她来这个世界的力量，“口的煞笔神，说好让我去未来世界享受全息生活，结果来到了这么个原始社会，口它口的三代祖宗，&%它爹*#@，它@￥&”
骂完便开始思念过去，“没有网就算了，怎么连电都没有，我不要求精神食粮，但工业用品总得给我吧，这里的生活我真的一秒都过不下。”
然后那双明亮的眼睛就会看过来，“好在有你，摩拉克斯，看着你的脸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分钟。”
真的只有一分钟，因为下一分钟她又会开始想她的快乐WiFi。
那时候他和玉君的关系还算好，仙人们也私下多有交流，安心非人非仙，也不是魔神，但她作为被玉君的关爱的孩子，在沉玉谷的管理者也有一席之位。
某次拜访中，沉玉谷魔神收养的异乡人对摩拉克斯一见钟情了。
老母亲玉君有些难过，被告白的家伙却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大爱世人的魔神不理解她口中的喜欢某一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对此安心解释道：“喜欢就是想和你再多待一分钟。”
当时的闲云还很年轻，往往会对安心的奇言妙语作出锐评：“你的喜欢听起来很短暂的样子，看起来也是。”
安心则是会说，“我和你这种乡下鹤没有共同语言，你不知道能在工业世界的诱惑中选择在这个破地方多呆一分钟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闲云不会像玉君一样惯着她，两人马上要吵起来，这时候沉玉谷的魔神会给她们一人端上一杯茶，“喝了茶就不能吵架了。”
他一般不会参与这些闲聊，只是在旁边默默观察着，试图从与此世格格不入的异乡人的言行中分析出什么是喜欢。
异乡人的喜欢持续了很久，摩拉克斯也观察了很久。
安心舍不得玉君，却还是从沉玉谷跑来璃月港常住，安心讨厌打斗，却愿意同仙人一样四处征战。
她说这些都是因为喜欢，于是摩拉克斯明白了，为了他人做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喜欢。
他并不想为安心违背自己的心意，所以大概他是不喜欢的。
摩拉克斯拒绝了安心的告白，但充满活力的异乡人并不会被打击到。
“勇敢安安不怕困难，自从发现自己回不去了之后，念头愈发通达了哈哈哈。”
他并不理解她的坚持，但也不讨厌她的行为，于是便随她喜欢了。
后来魔神战争爆发了。
玉君变得冷酷，疯狂，连治下子民的性命都不再顾及，为了天理口中的神座掀起滔天巨浪，他为结盟准备礼剑还来得及送出，便成了结束故友生命的凶器。
玉君死了，被她当做孩子一般疼爱的异乡人也几近破碎，她其实是很娇气的，玉君也好，其他人也好，连一直和她吵架的闲云都会下意识地关照她。
除了回家之外，安心没受过苦，也没有任何事情会让她伤心，连被喜欢的人都无法伤害到被爱环绕的孩子，只有这一次，也是头一次，安心哭得撕心裂肺。
“执掌未来与过去的神明啊，请您对现在的命运投下目光。”
安心第一次向引导她来提瓦特的神明祈祷，此前无数次渴求回家都没有这一次虔诚，最后记忆换来的时间，玉君重新出现在二者面前。
然而复苏的魔神没有重获新生的欢喜，面容一如之前般冷酷，抬手便要将安心葬于涛涛碧水之下。
安心没有防备打昏被投入江流中，是摩拉克斯及时阻止了魔神疯狂的举动，好在她没受伤。
“摩拉克斯，安心不能留在这里。”
碧玉变得平和,磬石却少见地发了火。
“这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玉君并没有反驳，正如她不说自己是被命运操作着才会水淹沉玉子民一样。眼见无法在不绕开摩拉克斯的情况下封印安心，这位昔日魔神的眼中只有哀伤。
“在既定的命运之前，一切时间不过白白被消耗。”
最终这位被命运愚弄着死去又被时间复活的魔神死于自戮，磐岩结绿最终还是送出去了，作为玉君自杀的工具。
这位本性善良的魔神最后的遗言便是求摩拉克斯将安心封印起来。
“为了让活的未来，现在就必须像死一样的沉寂。”
摩拉克斯不明白其中深意，但感受到了玉君的决心和关切，封印似乎不是一件会伤害安心的事情。
要封印安心吗？
他犹豫不决，因此错过了最佳的封印时机，安心醒了。
清醒后的异乡人忘记了提瓦特的一切，唯一留存的记忆便是关于异世家乡，每天都在吵闹着回家，只有在他身边才会安静片刻。
失去记忆的异乡人再一次一见钟情，“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多坚持一分钟。”
她每多坚持一分钟，摩拉克斯便多犹豫一分钟，因为可怜她失去了玉君，因为担心她孤身面对千百年的封印，因为其他感情绊住了手脚，总之定好的日期一推再推。
就这么过了好些年。
摩拉克斯的观察日记又持续了数百年，等到不得不再次做出决定之时，他恍然明白了犹豫“一分钟”的心意，原来是想再多共度一段时光。
早在动摇之时便陷入了名为喜欢的织网，做出了违背心意的决定也并不奇怪，所以最后才会害她至死。
“真是...自作自受。”
*
安心从至冬边境一路南行进入璃月，然后她发现自己垂直到了翘英庄，一个离璃月港口很近，但是离璃月港非常远的地方。
fine，本来是打算先去璃月港转转才去枫丹，现在看来可以调换一下顺序了，等她什么时候回蒙德顺路再去璃月港看看吧。
半天后到达遗珑埠的安心再次确定了暂时不去璃月港的想法。
激情演讲的说书人从岩王帝君初创璃月一直讲到现在的七星治理，其中涉及到仙家神兽无数，而且听说有部分到现在都还活着……
什么璃月怪物房，和蒙德相比，这边的战力也太溢出了吧。
安心很难想象一个手无寸铁的自己该怎么在不惊动这些大佬的情况下在璃月港上蹿下跳犁地折找剑，此事再议，至少等她重新找到一个趁手的武器。
现在的她可谓是一穷二白，身上除了衣物外，唯二的财产是从某个倒霉愚人众手上顺来的红色弯刀和半瓶至冬出品的甜酒，虽然北国银行的账户里有着大笔的钱，可刚解决了人家的一位执行官，在没搞清至冬对此事的态度前，她还不敢动这笔钱。
贫穷的现状导致虽然遗珑埠有着直通枫丹柔灯港的船队，航行时间不过半日，船费也相当便宜，但她一枚摩拉都拿不出来，只能继续变身打工仔。
安心在公告板上挑选了几个能猜懂的任务，大多在附近就能完成，路费不多，很快就凑够了。
这时有位在公告板前观察了许久的老伯问她能不能接一个去翘英庄的跑腿任务，他委托她替自己回老宅看一眼。
“虽然已经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但这心里还是放不下。”
老伯是去年年末才搬来遗珑埠，儿孙绕膝的生活虽好但还是会怀念老年，但是自己年岁已大不方便奔波，所以才想找人去替自己看一眼，但他刚搬来不久不认识能干的人，也不愿意麻烦儿孙，所以自己想了个笨方法，在公告板前亲自观察接委托的人的品性。
“我看小姑娘做事麻利人也厚道，老宅的事我就拜托你了。”
委托人只想让安心替他远远看上一眼就好，任务要求非常轻松，报酬又相对来说很丰厚，安心很乐意替他跑一趟。
不过等到了地方，安心发现老宅和委托人描述的不太一样。
委托人说因为家中老树枯死才搬去了遗珑埠，但是安心看到的却是一颗开得极盛的花树，密密麻麻的花朵团簇在枝头，连绿叶都被挤得看不清形状。
这分明是一颗生命力极其强盛的桂木，行人远远一瞥就能看到它绽满花朵的巨大树冠。
安心怀疑自己走错了，但是询问过附近的人家后，他们都说没有错。
“我们也挺吃惊的，老曲家的玉桂和其他桂木不一样，开得早不说花也总是很少，去年甚至都没开花。”某位邻居对着这难得一见的繁花盛景感叹道，“或许那些年的沉寂都是为了这一天。”
说罢他又疑惑道：“也是稀奇，我们住的这么近，但没有一个人发现它开花了。还是小姐你喊住我，我才看见。”
“都是缘分呐，说不定它就是为小姐你而来的呢，所以开得这么好，你远远一看就望见了。”
桂木招展的花枝蔓延出墙外，茂盛的枝条打下一片阴影，安心在树荫下看了很久，最后她带走了两支折桂，一支交给委托人，一支同她到了枫丹。
夜晚在破旧的船舱中，安心难得做了一个好梦，虽然醒来便忘记了梦的内容，但心情却变得很好，掏钱结算住宿费的时候都挂这一张笑脸。
她昨晚到达了柔灯港，计划是先见到水神然后再问对方是否知道关于自己的线索。而然这个计划在迈出一步时就遭到了巨大阻拦，枫丹口音和蒙德口音差异巨大，这让她和枫丹人交流十分困难。
好在柔灯港的港务总管卡茜涅尔是为非常热心的女士，即便交流困难，她还是搞清楚了安心想要面见水神的想法，于是让她去欧庇克莱歌剧院或者枫丹廷碰碰运气。
安心记下了这两个地方的发音，她付完旅馆的住宿费用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准备向旅店老板打听一下这两个地方该怎么过去。
“老板，请问欧庇克莱歌剧院和枫丹廷该怎么走？”
只听懂“剧院”两个单词的皮托，这天杀的瘟神怎么还说不清话，怪不得她昨天只会重复“住宿”两个字。此刻的他无比希望自己的是个聋子或者瞎子，这样就不用回答，甚至在昨天就能直接拒绝她的入住了，怎么会有人来酒馆住宿啊！
锈舵酒吧，一个建立在古老舰船上的神奇酒馆，这里卖酒却也不止是酒。从老板职员再到酒客无一不拥有隐藏的身份，这是地下世界的地上幻影，只有同道中人才能共饮一杯，是整个枫丹的情报汇聚之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从外到内都透露着不平凡气息的情报中转站，却在深夜被一个黑发生客叩响了门扉，掌舵人皮托在她踏入酒馆的那一刻便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中危险感并不来源于少女的表现，相反对方看起来十分无害，但多年死里逃生的经历还是提醒他，面前的这位客人很危险。
黑发生客提着一把血色弯刀走进来，锈舵酒吧是不予许携带武器的，至少明面上不行。
“客人，请放下您的武器。”身为副手的女仆鼓着勇气提醒道，她虽然不像掌舵人那么敏锐，但也察觉到了这位生客的不同。
安心没听懂，但见女仆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武器上，大体猜到了是想让她把这个收起来，于是她在旅馆内环视一圈，找了看起来不会有人坐的空桌子放武器。
祭刀这种东西专门针对人身弱点而设计，红身白刃的长祭刀一看是是夺去许多生命的极恶凶器，拍在桌子上发出好一声响动，如同挑衅一般。
隔壁桌的帮派成员被挑衅到了，他们认定这是威慑，可笑都是地下混的，他们还会怕不成，于是他们也掏出了藏着的武器，向安心攻去。
因为酒馆内酒气很重，以为是醉鬼闹事的安心抬手就把人的武器卸了。虽然蒙德酒蒙子们都很友好，但他们说外面的人喝多了酒都会变成魔鬼，不能掉以轻心，果然他们看自己一个人就准备欺负她。
为了防止他们不停不休纠缠，安心又卸下了他们的四肢关节，废掉酒鬼们的行动能力，然后准备把人拖到不碍事的地方，等明天酒醒了再给他们安上。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把人拖走的时候，又有一波酒鬼开始从背后攻击她，如此反复循环，直到她把所有的酒鬼都处理了，才得到片刻安宁。
安心把他们都堆到墙角，然后抱怨似地向老板说道：“你们这酒鬼也太多了吧。”
只听懂“酒”的皮托：“客人您需要什么酒？只要是您需要的，我们一定为您找到。”快点说你是来要什么资料的，我保证一定给你找到，拿到了承诺就赶紧滚蛋。
和皮托一样听不太懂的安心：“……”
枫丹离璃月这么近，口音却差这么多，她听得懂璃月的话，但是听不懂枫丹语，还是不要交流了，直接干正事吧，从沉玉谷离开后不知为什么她特别疲惫，现在只想睡觉。
“住宿。”
看老板没有动作，安心又慢慢用枫丹语重复了一遍，“住宿。”这是她和卡茜涅尔女士艰难沟通时学会的单词，虽然发音可能不那么标准吧，但老板应该能听懂才对。
皮托确实听懂了，但这里是酒馆不是旅店，就算有什么都不知道人误入了也只会买酒或者买点食品之类，上来就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遍然后要求在酒馆住宿是什么魔鬼。他搞不懂她的想法，也不知道这个“住宿”是什么黑话，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算了算了，他认栽，赶紧把这个瘟神打发走吧。
皮托拿出了最近的所有高价值资料递给安心，“全在这里了，客人你自己看吧。”
一个枫丹字都不认识的安心：懂了，是菜单，但问题是菜单她也看不懂啊。
于是安心把菜单还给老板，再次重复道：“住宿。”
皮特快被她搞疯了，住宿，住宿，你是会说这一个词不成！他也不是好惹的，要不是没从安心身上感受到杀气，他早就——
嗯？盲生发现了华点。
黑发生客身上一直没有杀意，面对其他□□势力，也是对方攻击她才会还手，最后也没有要他们的性命。把资料还给他的时候也是，动作很平和，并不是情报不符合她的心意，而是她不需要这个东西一样，她好像确实没有要找茬的意思。
那她大半夜来锈舵酒吧做什么？
安心又在重复她的诉求：“住宿。”
皮托一言难尽地把人领到了员工休息的船舱，并在安心拿出摩拉示意的时候准确get到她的意思。
“500摩拉一晚。”连根香肠都买不到的价格。
虽然地方很破，但是价格还算公道，安心满意地住下了。
时间拉回到现在。
皮托真心不想在多和她再呆一秒，勉强听懂“剧院”后随手拿了张纸给开始画地图，他的画技很不错，很快就画好了一张简易地图，枫丹各个标志性建筑都标注了起来，还有中途的一些补给商店也点了出来。
安心虽然看不懂他的注释，但是能看弄上面的简易建筑画，那个明显的剧院建筑就是欧庇克莱歌剧院。
她握着皮托的手上下摇晃，“太感谢你了老板，等我有钱了一定回来好好谢谢你。”
读懂肢体语言的皮托：别谢了，赶紧走吧瘟神，再也不要再见。
好不容易终于送走了安心。皮托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有安心留下来的烂摊子要收拾，那些被卸了四肢和下颚的倒霉蛋们还都堆在墙角呢。
等皮托和两个副手把那些势力成员都组装好时间已经来到中午，再猛烈的阳光也无法为这些人带来一丝暖意。
“X的，那他X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力气也太大，新奇裤的？”
“这种怎么也得是头目级别吧，没见过啊，难道是灰河那边的？”
“刺玫会挺有礼貌的，梅洛彼得堡出来的还差不多。”
“那位到底是什么人？”有人悄悄地问老板。
皮托也不知道，锈舵酒吧从没收到过关于黑发异人的信息，不过现在有了，“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不过既然她敢登门锈舵，又打伤了新奇裤、刺玫会等一系列大组织的成员，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君临枫丹地下世界的风云人物吧。”
“啊？”有位客人没反应过来，“可是昨天我们这最大的势力是小指会。”不过一个小帮派而已。
“笨蛋，”同伙赶紧拍了他一巴掌，他们都是情报贩子，老板捏造的描述可比一个不知名的异乡人把他们毒打了一顿值钱得多，不管卖出去还是传递给帮派里的大人物都是有价值的。
“还得是掌舵人您见多识广。”有人趁机拍马屁，拐弯抹角地说他谎话编得好。
皮托擦拭着酒瓶，没有参与客人们的激烈讨论，在他看来，这并不是编造的谎话，而是极有可能实现的未来。
黑发生客身上并没有太多钱，这样的贫穷人士是无法在风光靓丽的主城区生活下去的，那些个贵族也不一定能正视她的价值，最后她能选择的地方只有地下，只要进入了那个世界，她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游蛟入海，风雨化龙，不外如是。
安心不知道即便离开了蒙德也会有人像酒馆的吟游诗人一样库库造她的谣，她现在正在做题，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招聘试题。
安心按照皮托给的地图一路找到了欧庇克莱歌剧院想要见水神，但是剧院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好像还要抢票之类，她听不太懂，也没有多余的摩拉，和工作人员鸡同鸭讲了一阵后，对方推荐她去参加剧院的招聘。
安心觉得很有道理，这样既不用花钱也不用抢票，见到水神的几率还大，于是她先花了三天时间恶补枫丹口语，保证自己能和别人进行简单交流之后就坐巡轨船前往枫丹廷参加欧庇克莱歌剧院的招聘考试。
剧院的工作人员推荐她考的职位是个临时工，薪资低廉也没什么保障，因此非常简单，据说只要是个正常的人就都能通过。
安心信心满满地去参加考试，然后就被八页三百道题的试卷难住了。题干不至于全都不认识，但认识的也不多，她满打满算也就学了三天的枫丹语，大部分时间还在练习对话，她以为只用面试来着……
考完出来的时候安心都不愿意回想笔试结束后考官对她说的话，对方被她贫瘠的常识储备所震撼，衷心地推荐她去看医生，并把自己认识的须弥学者联系方式给了她。
考试大失败不说还被当成弱智了。
新认识的朋友过来安慰她，“没关系安安，还有别的工作可以尝试。”
新朋友叫维莱妲，外表很可爱，说话也很可爱，平时在露景泉那边巡逻，这次是特意请假过来陪她考试。
安心练习枫丹语的时候和歌剧院附近的很多人都进行过交谈，但只有维莱妲不嫌弃她极慢的语速和不标准的发音，所以被安心单方面认定为口语搭子，一来二去就熟了。
善良的维莱妲知道她第一次来枫丹，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怎么样，还特意陪她到枫丹廷来考试。
枫丹正值招聘季，很多部门都在招收新员工。
维莱妲由是鼓励道：“可爱的安安不要灰心，逐影庭也在招收新员工，可以去试试。”
安心挑三拣四：“能见到水神吗？”
维莱妲：“能见到那维莱特大人哦，芙宁娜大人可能也会偶遇到。”
安心只关心能不能见到水神，她和维莱妲描述了一下自己理想的工作，不需要笔试，最好之后也不用看书，还能经常见到水神。
这有些难住维莱妲了，要是没有前两条要求还能试试沫芒宫的文官，不需要知识，武力至上的话，“那只有执律庭了。”
小美露莘看向自己的大朋友，“安安如果表现出色的话或许能被挑选进芙宁娜大人的护卫队，到时候就能天天看到芙宁娜大人了。”
维莱妲的意思是要先考核进入执律庭下的警备队，然后升入特巡队，最后在特训队表现优异再被提拔进护卫队，而安心理解的是如果在考核上表现出色的话，可以直接进入护卫队。
于是在当天执律庭的警备队成员选拔上有位新人以一己之力打穿了演武台，并且在多人战环节中表现极其出色，总成绩一骑绝尘。
特巡队队长亲自审批了这位新人的入职申请表，并亲切地问她想入职哪里，本意是帮人跳过警备队熬资历这一环，直接进入精英队员的特巡队，但对方的回答却是她想进入水神的护卫队。
队长听到后哭笑不得，处于爱才的心理还是把新人的资料递上去了，并特意标注了她想加入护卫队的想法。
当晚便送到了芙宁娜案头。
此时水神的面前摆了两份资料，一份来自执律庭，她的得力干将在向她推荐今天招收的优秀新人，希望她能给对方一个自己护卫队的面试机会；另一份来自情报网，是她的小鸟们从各处收集到的关于某位数日前进入枫丹境内的黑发狂徒的资料。
屠杀魔龙，埋葬至冬执行官，刚入枫丹就敢在锈舵酒吧大打出手从而在地下世界掀起轩然大波极凶恶徒说毕生梦想是成为她的护卫。
芙宁娜：“......去叫大审判官过来。”
那维莱特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