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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直勾勾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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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夏日总是格外闷热,街边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拼命地消耗自己时日无多的生命。
“孙丽丽男朋友真的出轨了?我怎么一点风声没收到?”
钱承礼不客气的问话声打断沈安止的出神,他的视线从窗外振翅的可怜虫子上收回来,有点烦躁地抿了下唇,不过出口的声音依旧十分温和:“钱哥,我怎么会骗你?不信你问小程。”
小程是钱承礼的小弟,闻言点头:“沈安止没说谎,他给我看了照片。”
那个男人前几分钟火急火燎地搂着另外一个女的进了这个酒店,房间在隔壁,他问了前台,那间房是情趣大床房,现在两人估计激战正酣,进去一抓一个准。
不过这事确实蹊跷,前几天那对小情侣还如胶似漆的……
事情存疑,偌大的房间安静下来。
沈安止见钱承礼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估摸了一下时间,再次开口:“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
“你们不相信我没事,可我希望你们听我一句劝,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那个女生更心疼自己的男朋友。”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钱承礼在想什么,看上别人女朋友想撬墙角竟然第一想法是把她对象暴揍一顿……
说他猪脑子沈安止都觉得是在赞美。
钱承礼翘着二郎腿,觑他一眼:“你懂什么?打怕了那个男的自然就跑了。”
沈安止见跟他说不通,转头看向小程。
小程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小程收到他恳切中带着担忧的目光,下意识附和开口:“大哥,他说的对,暴力不可取。”
一米八满胳膊纹身的壮汉说出这话,瞬间吸引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
偏偏小程本人毫无所觉,甚至还想再劝。
钱承礼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策反,跳起来给他脑袋来了一巴掌,“你给老子闭嘴!”
不论这计划是否可行,光凭沈安止姓沈,这人情他就不能接。
沈家那浑水,他不想蹚。
沈安止没想到钱承礼这么难搞。
好在他有二手准备。
很快,外间走廊传来一个女生泣血的控诉以及沉重的拍门声,“王怀你是不是在里面!开门!”
孙丽丽的声音一出,钱承礼脸色哗啦变了,猛地冲了出去。
孙丽丽看着隔壁房间窜出来的一大帮人,哭声一滞。
闺蜜告诉她男朋友出轨带她来抓/奸,怎么最近一直在她面前晃悠的钱承礼也在?
孙丽丽瞪大眼:“你跟踪我?”
面对质问,钱承礼懵了一下。
这时,后方传来一道平稳的嗓音:“你误会了,是钱哥发现不对,又怕冤枉你男朋友,才悄悄跟了过来,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钱承礼最近对孙丽丽的殷勤大家有目共睹,知道点猫腻很正常。
沈安止说完补了一句:“现在我们正好给你壮胆。”
这一句话,巧妙地把大家划入一个阵营。
饶是钱承礼不想领情,也不得不佩服沈安止的脑筋转得快。
孙丽丽感觉哪里不对劲,想说什么,沈安止打断了她,“再拖,这么大的动静,里边人衣服都穿好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孙丽丽飞速点头。
钱承礼知道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咧嘴一笑,大步走到最前面,腿部蓄力,准备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潇洒地一脚把门踹开,刚抬腿,一只细长的手指夹着一张万能房卡贴到门上。
门锁滴的一声。
钱承礼提起的脚飞速转了九十度,搭到旁边的门框上,尴尬地做了一下压腿。
大哥出糗,身后的小弟非常有眼力见地挪开了视线,就连孙丽丽都被无语到了。
哪来的搞笑男。
就这一打岔,房门从里打开,一个黑影冲出来,推开钱承礼试图逃跑,可前方路上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伸出一只脚——
王怀被阴得猝不及防,砰的一声狠狠摔到地上,看清始作俑者后,脸上明显划过一抹震惊,“你?!”
话没说完,就被憋了一肚子火的钱承礼在脸上打了一拳,“你敢撞老子?”
王怀感觉自己下巴都要歪了,护着脸,慌忙看向沈安止,“等等……”
刚模糊蹦出几个字,就被沈安止从走廊的保洁车上扯过一个毛巾堵住了嘴。
沈安止背对众人,表情有点冷,“现在,你后悔也没用。”
这句话看起来是在说王怀出轨的事,可王怀却听出了别的意味,眼神闪烁几下,最终放弃挣扎,任由自己被人擒住。
房间内还有另一个女生,出轨被坐实。
一番混乱的质问与决裂,再夹杂着几个雷霆大脚,王怀跟死猪一样趴在地上,钱承礼则是顺利抱得美人归,跟在伤心欲绝的孙丽丽身后安慰去了。
走廊很快清净,闺蜜恶狠狠瞪了一眼王怀,见沈安止准备离开,感激开口:“那个,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不然丽丽肯定要被这死渣男骗很久。”
他们几人都是A大的,沈安止比较有名,是经管系的校草,前段时间两人时不时在图书馆偶遇,她觉得是天赐的缘分,鼓起勇气表白。
沈安止拒绝了她的示好,当时图书馆人挺多的,沈安止怕她难堪,温柔地跟她加了联系方式。
前几天沈安止提醒她,让她注意一下王怀,果然被她抓到了猫腻。
沈安止漫不经心开口:“我也是偶然发现。”
“天要黑了,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回学校比较安全。”
女生点点头,很快离开。
如今狭长的走廊只剩下沈安止和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怀。
沈安止垂下眼,用脚踢了踢王怀,“行了,别装了。”
钱承礼手下的人力道是不小,但不至于让王怀失去意识。
王怀闻言身体抽动了一下,抬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确定人走干净后,一把扯掉嘴里的毛巾,爬起来,揪住沈安止的衣领,怒气冲冲:“你之前根本没说我会挨这一顿打!”
他想跑,沈安止还暗搓搓威胁他!
沈安止捂住口鼻,“你别离我这么近,刚才的那个毛巾馊了。”
王怀向来注重外表,不然被打的时候不会一直护着脸。
果然,对方火气一下卡壳,马不停蹄回到房间去洗脸漱口。
沈安止低头看了眼被拽得皱巴巴的白T领口,没有整理,跟着进了门。
他看到室内还铺着完整玫瑰花瓣的床铺,眉头皱了起来。
但凡钱承礼等人往内多走几步,就能发现不对劲——
情趣大床房竟整洁如新,连被子都没掀开过。
哪有半分偷情该有的样子。
王怀这蠢货……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伴随着王怀的絮叨,“咱俩的协议只是让我假装出轨,让钱承礼趁虚而入,你没说会挨打!”
他也不想把女朋友送出去,可钱承礼家大业大,他没任何办法。
而且,钱承礼根本不讲道理,带人蹲了他好多回,要不是自己机灵,不知道得挨多少顿打,于是,在沈安止找上门,说出计划后,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在白白挨打和做戏收钱之间,他当然选择后者。
况且,他跟孙丽丽的感情也没那么牢固。
“你小子是真有手段,竟然还打通了孙丽丽的闺蜜。”
那傻姑娘八成以为沈安止是什么好心路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不过你下这么大的套是想干什么?我看那个钱承礼都没正眼看过你……”
沈安止懒得搭理王怀。
他在等消息。
一分钟不到,手机震了一下。
【小程:清清酒吧501包厢,钱哥说要请你喝酒。】
沈安止悠悠勾起唇角,回复了一个好。
王怀喋喋不休说了半天,裂开的嘴巴更疼了,“言归正传,我这么帅,挨打破相了,你得加钱!”
心情不错的沈安止爽快应下:“行。”
王怀听到微信的转账声,大喜过望,拿起旁边的手机。
【沈安止向你转账10250元。】
【沈安止:微笑.jpg】
王怀看着那多出来的250,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这张脸只值250?
草!
*
沈安止跟随服务员来到501包厢,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鼓噪的重金属音乐声。
很显然,他们在庆祝。
进门后,只有小程主动跟沈安止打了招呼,看到了他皱巴巴的衣服,问:“你跟人打架了?”
不是他心细,而是沈安止一身白t休闲裤,一副三好学生的乖模样,衣服上那点突兀的褶皱就很显眼。
沈安止动作随意地抚平领口:“你们走了,总得有人收拾烂摊子。”
言下之意,他把王怀摆平了,还起了冲突。
严格来说,这话没错。
小程不禁再次感慨沈安止的靠谱,赞同拍了拍他的肩膀,找钱承礼去了。
沈安止知道小程是帮他说好话去了,没去邀功,自己找个角落坐下。
钱承礼是个直心肠,且讲义气,他帮了忙,钱承礼就算再不愿意,也会有所表示。
果然,钱承礼耐不住性子,主动过来找他。
钱承礼跟他碰了一杯,咳嗽一声,“今天的事多谢了。”
沈安止很配合地抿了一口酒,问:“跟孙丽丽有戏?”
钱承礼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抓完奸,他安慰了孙丽丽好一会,虽然孙丽丽对他还是爱答不理,但态度明显和缓不少,还答应这周末一起看电影。
可他什么都没说啊!
沈安止没正面回答,只是弯了弯嘴角,“那就好。”
王怀不是好东西,孙丽丽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出轨]这事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光明正大跟钱承礼在一起。
钱承礼看他为自己高兴的模样,就算心底防线竖得再高也难免心软,忍不住开口:“你到底为了什么?”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沈安止顿了顿,“你是我二哥的发小,我希望你们出去玩的时候能带上我。”
他说完低下头,头顶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衬的他整个人乖巧又安静,“我知道我哥哥们都不喜欢我,但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我想跟他们好好相处。”
钱承礼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混乱不堪的沈家怎么养出这么纯良一小孩,因为是半路接回家的么……
拒绝的话到口还是咽了下去,钱承礼含混开口:“下次我问问。”
沈安止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诚,“钱哥,谢谢你。”
酒吧的局到晚上一点才散,大部分人都喝醉了,沈安止扶着钱承礼准备把人送上出租车时,一个人拦住他的去路,“我来。”
那人穿着低调,但一身腱子肉,都快冲破衣服飞出来了。
沈安止知道,这是钱家请的私人保镖,据说身手很好,不然钱承礼也不敢行事如此嚣张。
从那保镖高大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沈安止回到包厢,里边乱糟糟一团。
不少人喝大了在包厢发酒疯。
确定小程没喝死后,沈安止径直离开。
其他人不在他的处理范围。
只是,这地方还是太乱了,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拦住去路,那人手腕戴着一个金表,眼神色眯眯地在沈安止身上流连,“小弟弟,怎么偷偷来这种地方,成年没啊?哥哥带你回家~”
为了让钱承礼对他放下戒心,沈安止穿的最简单的白t黑裤,加上清秀的长相,在这声色犬马的夜场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误入的清纯小鹿。
周围的人一脸看好戏的态度,可能巴不得看沈安止哭着挣扎被拖走,给他们无趣的生活带来一点笑料。
醉汉伸手往沈安止脸上摸,沈安止不闪不避,反而上前一步,抬腿,精准地朝醉汉的□□踹去。
动作又狠又快。
酒吧安静了一瞬。
剧痛袭来,醉汉震惊地捂住□□,酒醒了大半,脸色惨白地看着面前的人,“你……”
沈安止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醉汉,面色和善地朝他竖了个中指,“傻逼。”
一身行头不超过五万,还敢来招惹他。
就算是找上门,沈家也不会让这种垃圾攀咬上。
解决完醉汉,沈安止环视一周,刚才还看戏的人纷纷挪开目光,生怕惹到他这个疯子。
沈安止无趣地啧了一声,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堵着一个人。
鸭舌帽黑口罩,身高直逼一米九,穿着一个简单的黑色背心,姿态随意地靠在吧台上,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又清晰,有种隐晦又张扬的力量感。
跟其他人的回避不同,对方正直勾勾盯着他看。
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
说不清。
绝非善类。
这人装扮太低调,沈安止一时分辨不出价值。
不过,沈安止确定自己没办法像对付醉汉一样放倒对方。
这一刻,沈安止忽然想起被人护送走的钱承礼。
该死,他早晚也找个保镖!
沈安止跟对方对视三秒,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然后——
快步拐到另一条路。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