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第五时溯

4、第 4 章

　　祁x生来没什么烦恼，可最近冒出一个，他爹娘不让他躺了，准确的说，是不让他在家躺了。
　　祁x躺在三米的大床上又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就是他的最后期限，明天他就得消失了。
　　爹娘告诉他不挣一百两银子不许回家，第二天直接给了他五百两银票让他滚。
　　他当场净赚四百两，这怎么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次是真滚了。
　　一个人拿着五百两的银子去挣一百两的钱，是件容易的事吗？
　　祁x会告诉你，根本不容易。
　　一个人想挣钱，该干些什么？或者说能干些什么？
　　太重太累的活，他不干。影响心情的活，他不干。费脑费力的活，他不干。
　　得，没有他能干的活，他不干，招别人干总可以吧。
　　那开什么店呢？在哪个地段开店，招几个伙计，月薪多少，卖什么东西，定价多少……
　　算了，祁x想了想，直接放弃。
　　挣钱没学会，花钱不用学。
　　路上遇到卖身葬母的人，你会？给钱，不用还了。
　　路上遇到被随意贱卖的家奴，你会？给钱，不用还了。
　　路上遇到快要饿死的孤儿，你会？给钱，不用还了。
　　还没到一个月，等祁x躺在敞篷牛车上，不知走到哪了时，兜里就只剩下十两银子。
　　不走了，累了，拿十两银子租个房子躺一躺。
　　闹市不租，太吵。离人群太远也不行，得吃饭。屋外风景不美也不行，得养眼。
　　拿十两银子租房还这么挑剔，马牙婆脸上笑开了花，心里骂了十条街。
　　“祁公子，你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十两银子能租到的房子都带你看过一遍了，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日头渐暗，两人行走在偏巷中，祁x笑了笑，“在下确实对住所挑剔了些。”
　　话音未落，一个衣衫破褛的小孩直扑向他，“大哥哥，救命。”说完，后面立刻出现一个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指着小孩骂道，“毛贼，你哪里逃！”
　　任谁给你抬了个辈分，你总得问点什么。
　　祁xx道：“你丢了什么？”
　　大汉怒道：“祖传的玉镯，留给我将来娶媳妇的。”
　　祁xx道：“一两银子能买个玉镯吗？”
　　大汉道：“当然不能。”
　　祁xx道：“那十两银子呢？”
　　大汉道：“十两银子我也不卖。”
　　祁xx道：“我这十两银子不买你的镯子，只续你在原地等个一刻，再来追这个孩子，如何？”
　　祁xx又道：“就算晚上一刻，你应该也能追上这个孩子吧？”
　　大汉想了想，道：“十两银子呢？”
　　祁xx道：“这钱怎么能直接给你。牙婆婆可否帮在下一个忙，一刻后，这十两银子给这位大汉，这绣了金线的荷包归你，如何？”
　　马牙婆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大汉忙道：“好，你快掏了银子，走吧。”
　　祁x掏了银子，牵着孩子的胳膊，也不着急，直到转了拐角，早过了一刻，大汉也还不去追，还在那数银子呢。
　　没了钱怎么吃糖葫芦，祁xx真有个玉镯，所以他给当了。
　　“大哥哥，你相信我没偷？”小鱼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到掉牙，却又回味甘甜。
　　“我相不相信，重要吗？”祁x眯了眯眼睛，还缺杯冰饮。
　　“重要。”挺重要的，在小鱼心里挺重要的。
　　“我相信你没偷。”祁x又买了一杯冰饮和一杯不加冰的酸梅茶。
　　“大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小鱼喝着酸梅茶试探地问。
　　“我知道什么？”还是喝冰的，爽。
　　你说是吃脯鸡、肉酥、脆鸭，还是吃沙团、豆糕、卷饼，不用想了，每样都来，再来两碗沙糖绿豆冰凉水。
　　“大哥哥，”小鱼揉了揉饱到不能再饱的肚子，“你晚上住哪？”
　　祁x道：“你住哪？”
　　“大哥哥，”小鱼想告诉祁x，其实他和刚才那两个人是一伙的，他有地方住，但说这些干嘛，“我，住在庙里。”
　　祁x钱袋空空，刚当的钱已全部花完，他还没想好晚上去哪。
　　“大哥哥，我知道，有一个宅子，好久没人住了，据说是鬼屋，大哥哥，你要是不怕，去那里住吧。”小鱼指的路既准确又生动，听了一遍，就很难忘记。
　　祁x转了转，就找到了小鱼所说的房子。
　　那是一栋环境清幽，往来，根本没人，夜晚看不出周围的风景美不美，还算符合他条件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