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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绿竹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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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直微笑的中年人率先出声,“恭喜庄主,居然有一位让人骄傲的小姐,长乐山庄里连出两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定让天下人欣羡不已。”
司徒空笑的骄傲。
无暇安分的坐在虎皮椅子上,还是一身淡绿色轻纱软裙,白皙的脸上嵌着的灵动的大眼,滴溜溜的,一个接一个的看着各堂堂主。
“暇儿,爹来给你介绍。”司徒空放下酒杯,指着自己右手边的人,“这个是赤风堂主,你的莫绛叔叔,关于他们的司职我回头再和你细说。”
说罢又依次点了下去,“这是火风堂堂主,你要叫苍习叔叔。”
正是那个微笑的中年人,他的笑容像和煦的春风,温文无害。
“暗风堂堂主,项烨。”
“青风堂堂主,展霄。”
又指着左手边起的第一个,也就是南宫公子,“这是蓝风堂堂主,南宫隐————”
司徒空刻意停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他是你的义兄。”
义兄?无暇挑起了细细的眉毛,这个看起来蛮阴沉的南宫公子是自己的义兄,也就是所谓的哥哥?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金风堂堂主,单浩。”
“紫风堂堂主,宁紫伊。”
原来,琉璃的本名是宁紫伊,是大名鼎鼎的长乐山庄的紫风堂堂主。
“最后一位是雪风堂堂主,向傲雪。”
向傲雪,人如其名,冷若冰霜,也算是大美人一个,只是脸上寒冰冻结,没有笑容,没有表情。
一一的介绍过后,司徒空拂须而笑,“这是长乐山庄唯一的大小姐,也就是我寻找多年的女儿,司徒无暇。”
无暇朝厅上的人微笑了一下。
琉璃疑惑的挑起眉,无暇?会是琉璃阁的那个无暇么?
声音似乎也有些像,而且她走到自己的面前,似乎有些惊讶的模样…到底怎么回事。
“暇儿,跟各位堂主敬酒。”
司徒空说着,立即有侍女端来一杯酒,递给无暇。
无暇接过金盏,看着里面的酒液犯了难,她从来都没有喝过酒,也不知道会不会醉。
听说酒很辣。
那么一定不好喝。
犹豫了一下,无暇就已经站起来,双手拈着金盏,朝厅上的环视了一圈,“无暇在这里敬各位堂主一杯。”
说罢,她一口喝掉那杯酒。
喉咙登时辣的发烫,无暇用袖子掩口,轻轻咳了几下,酒真的很难喝!
一路辣到了肚子里,无暇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喝酒,这酒分明就是辣的不得了,到底哪里好喝了?
各堂堂主也都站了起来,朝无暇举杯,“敬大小姐!”
再次坐下去之时,南宫隐依然在一杯杯的喝着酒,眸光暗沉,深不见底。
***
“大小姐!”
宴席散了之后,无暇正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面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喊声。
无暇回头,眉头半挑了起来,“琉璃姑娘,是你。”
虽然知道了她的名字,但是她还是叫她琉璃姑娘好些,总感觉那样亲近些,她总是还记得,琉璃在那个夜色下,梨花树下的美丽。
如同现在般。
琉璃几个飞跃就晃到了她的面前,站在这桃花树下,无暇笑道,“琉璃姑娘是不是想问我们是不是认识,你忘拉,那个晚上你还和我说过话呢,就是我们都睡不着的那个晚上啊!”
无暇灿烂的微笑。
琉璃新月似的眉挑了起来,“真的是你,难道是易容了?抱歉,那个时候,都不知道你是小姐。”
“哪儿的话,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啊!”无暇笑着说,谁会想到有这般的际遇?人生,果然是妙不可言。
琉璃跟着笑,“想着我就惭愧,天下第一美女,谁知道人外有人。”
无暇皱了皱鼻子,“什么人外有人,姑娘的话琉璃姑娘你可是最美的了。”
而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应该算是无墨吧!
世俗的眼光她不尽理解就是了。
琉璃惊讶的挑起眉,看着无暇半晌,暗暗感觉她并没有讽刺之意,摇着头,笑的妩媚,“小姐过谦了。”
无暇看着琉璃半晌,“琉璃姑娘是琉璃阁的挂牌,也是紫风堂堂主,那么挂牌是为了什么?”
无暇有点想不通,又随即心中明亮,“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有一个对外宣称的名号对么?”
琉璃坐在一边桃花树下的石椅上,红唇扬了扬,桃花都少了她的那份妩媚妖娆,春风吹过,拂过她的青丝,琉璃伸手拂了拂:
“小姐很聪明,正是如此。我们的身份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敌人。而且,在琉璃阁里来往的人都是有分量之人,亦能套出好多消息,这是我们情报来源之一。”
尾音里包含太多莫名的情绪,对敌人二字,琉璃眸子有些黯然。
而无暇只是略略的不安,她本以为会很平静,但是武林中终究不可能太平太久,纷争,随时都会有。
无暇突然感觉身上有些担子。
她作为长乐山庄的大小姐,这以后的日子,又是该怎么过才是最好的呢?
和平?纷争?
她只怕没有司徒空那般的魄力,而无力维持司徒空的心血。
如果,无墨在就好了。
***
绿竹林里。
茶气袅袅。
无暇看着蓝蔺手巧的沏了一壶茶,瞬间茶香味盈满了周围,看着碧绿的茶汤和倒映出的绿竹相映成辉,无暇手痒痒,“蓝蔺,我也要学沏茶,我要沏给爹喝。”
喝着蓝蔺沏的茶,司徒空朗声大笑,放下杯子,“暇儿要为我学沏茶?看来为父以后都喝你沏的茶好了。”
“只要爹不嫌弃就好,说不定很难喝呢!”
“不,只要是我女儿沏的茶,再难喝我也会当成琼浆玉液的喝下去!”
司徒空笑的眯起眼:“来,我们父女俩来下一盘棋,说说话,其他人都先下去吧!”
侍女在石桌上摆了一盘棋子,朝两人盈盈福了福,就下去了。
无暇懊恼,“爹,虽然女儿说过会下棋,可是我不喜欢下棋呀!”
司徒空觑了她一眼,“这是哪的话,陪爹下一盘吧!”
“好吧!”无暇嘟起小嘴,依言坐了下来。
两人各执一方。
司徒空放下一子,“我先了,暇儿,你不爱下棋,证明你是野心不强,下棋通常都要步步为营,也可以说你不爱耍心机,没有太强的好胜之心。”
无暇一手撑着下巴,跟着放下一子,“下棋总是要动脑筋思考,虽然偶尔也很有趣,但是,棋盘上的片甲不留,我还是不喜欢。”
司徒空看着她,“有的时候,这是没有选择的,就像你,你是长乐山庄的大小姐,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对武林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无暇摇头。
司徒空站了起来,背手而立,仰头对着满目的绿竹,那一片的新绿看起来甚为舒服:
“即使爹不让你踏入江湖的浑水,你也要想办法保护自己,有朝一日,爹不在了,就得全靠你自己了。”
司徒空的声音像感叹一样,有些轻,有些低沉。
“爹!”无暇轻喊,跟着站了起来,“爹要陪我一辈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说出不在的话,爹要补偿17年没有疼我的日子,不可以说不再什么的话!”
“爹只是假设,”司徒空伸出大掌抚着她的脑袋,看着她的小脸全皱在了一块,即使如此,依然是风情撩人,司徒空感叹,“身在江湖,随时都要面临这些危险,爹自己不怕,只是要你自己好好保护自己,爹在,就会保护你,但是你也要在我的羽翼下成长,否则,就算爹活了百年,也会老去,那时,你也是要一个人的。”
无暇凝视着他,“好,我答应爹,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墨师傅有教我武功,我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说到这,司徒空倒是好奇了起来,“你说你从小都在山上,只和你师傅一起?”
司徒空又坐了下去,无暇跟着一起坐下,两人放了不少子,速度颇快。
“恩,是的,墨师傅很厉害的,他什么都可以,天下都没有难得倒他的事,我从小都是和他一起,我们没有下过山,接触的外人也不多,但是他什么都有教我哦!”
司徒空慈爱的笑,“那就好,看来你也学到了很多,只是未经太多世事,所以还需要些磨练。”
“很多倒是不敢说拉,我也不知道我学的东西对于世上来说,究竟是多少,不过~”
无暇得意一笑,放下一枚子,“爹,你快要输了哦!”
棋盘上的撕杀还在,司徒空已经拂须大笑,“好好!你居然能从你爹这里赢了去,实在是妙,妙!”
司徒空极为满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