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杰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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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的出现并不会让剧情发生太大的变化。
晚上米特阿姨拿出了一个盒子，和小杰讲述了自己和金的过往。
听完后小杰默默重复了几遍“金，金，金……”之后就直呼其名了。
米特阿姨和奶奶都愣了下。
“会有些奇怪吗？不过我感觉叫名字更顺口一些。”
“他小时候有没有跟他年纪差不多的朋友呢？”
像是想起了自己，小杰带着浓烈的好奇心期待地问。
“这个——这岛上只有我和金两个小孩子，什么都可以吗，只要有关的他的事？”
米特看着小杰有些迫不及待的眼神，便讲起了童年时的过往。
“……每次我去找他玩，他都是很快地跑的找不到了。”
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急匆匆地跟在金的身后。
她年纪小，腿也不长，快速地迈着腿，一路在荆棘的森林里小跑着。
而金的背影却离她越来越远……
“金……！等等我……”
小米特努力地喘息着，前面的金却没有回头，向她做了一个折返的手势。示意她跟不上来就算了。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记忆中她的堂哥从来没有停下来等过她。
奶奶在这时候说。
“我记得你迷路好几次呢，最后都是金那孩子找到你的。”
小杰：“真的吗？”
“哎呀，奶奶总是记得这种事。”
在米特不是很自在的话说完后，奶奶自顾自地在小杰充满探求欲的目光中继续说着。
“米特好几次都跑到大山里去找金，可是金最后却一个人回来了，结果村里人都跑去找她。”
“大家都在一起找她，每次都是金最后找到她的呢，也不知道这孩子藏哪了，金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不管米特在哪里，最后都是金找到的他。”
“后来因为总是这样，大家就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恶作剧呢……”
小杰的反应很激烈：“啊？还有这种事？！”
哇——
小杰顿时目光炯炯地看着奶奶。
而米特的反应更激烈，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我们才不会这样做的啦！”
“谁让你每次都躲在很难找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故意藏起来让金去找啊。”
奶奶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那样吗？”
米特阿姨反问了一下。
之后她低下头，下意识地抚了抚脖子上的金绿色金属环。
那抹绿色，和记忆中月光照耀在金属环上的晕染，渐渐重合在一起。
躲在悬崖峭壁中一大片生长蔓延的书洞里，小女孩抱着膝盖，把头埋起来。
寒冷的夜风充盈着这些漏洞的树枝与树干之间的空隙，鲸鱼岛森林深处的夜空深黑而又寂静。
“米特。”
攀在悬崖的树枝上，金一手拉着树洞穴顶部的树枝，另一只手伸向小女孩。
他踩地很稳，即使处于一个很危险的角度，踩在凹凸不平的树根上，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白色的圆月挂在枝头，少年的脸被光映照着，褐色的眼睛坚定地望着她。
“找到你了。”
脸上还带着擦痕和刮痕的小米特抬起了头。
“好了。”
他仿佛只是在一片平坦的花园中找到了她一样。
“回家吧。”
……
奶奶：“哦哦，还有一次你们两个坐船……”
……
米特的眼神惆怅，一只手撑着脸。
有这样的事吗……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事。
当小杰去参加猎人考试后，有一天，在店里忙到深夜的她，听到了风铃的声音，恍惚中以为小杰还在。
但当她推开门后，尘封已久的家具和拉的紧闭的窗帘，让她心里一阵刺痛。
小杰已经不在了。
米特眼眶有些湿润，之后曲起手指，用关节擦过那一瞬流出的眼泪。
“撒由那拉（再见）。”
“一路顺风。”她轻轻地说。
关上门后，门内风铃清脆的敲击声，像是回应。
当米特回大厅时，惊讶地发现一般喝过酒会逗留一会聊天的客人都离去了，而莫妮卡在擦着桌子。
一下子大厅变得非常安静。
莫妮卡看向米特阿姨微红的眼眶，给了她一个拥抱。
米特略微惊讶：“莫妮卡……”
褐色头发的少女个子已经长高了，让她不经意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情景。
瘦弱又纤细，堪堪到她的腰上面一些。
而现在她已经和她一般高了。
埋在她的怀里，柔软顺直的褐色长发富有光泽，毛茸茸的脑袋静静地贴着她。
此刻米特阿姨的心情像被一只养了多年不怎么爱撒娇的猫猫突然亲近了，有些惊讶，同时感觉心里暖暖的。
“小杰会回来的。”
莫妮卡闷闷地说。
“我也会回来。”
米特知道莫妮卡是打算出门旅游的，不过最近正是生意的旺季，少女不想让米特和奶奶辛苦，执意要留下来帮忙，等到淡季再去。
……真是个细腻温柔的孩子。
“因为。”
少女抬起头来，笑了笑。
湛蓝色的眼睛像漂亮的宝石。
“这里是我们的家。”
米特眼睛一酸。
揉了揉莫妮卡的脑袋。
脸贴在手背上，“谢谢你，莫妮卡。”
少女顿了一顿，之后突然说出一句话来。
“小杰不会像金那样的。”
米特瞪大了眼睛，看向莫妮卡。
“小杰很在乎你，很在乎家人，也很在乎朋友。”
“米特阿姨，要相信小杰。”
“在小杰心里你已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了，如果连自己的妈妈都对他没有信任，他能相信自己以后会是一个对家人负责人吗？”
“小杰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他能察觉到米特阿姨的难过的。”
“米特阿姨以前一直在否认金的存在，对于小杰而言，也是在否定他本身。”
莫妮卡蓝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米特，而此刻她的身影和小杰重叠。
“请完整地接纳小杰吧，无论是想当猎人也好，还是想去出门闯荡更广阔的世界。”
风穿过郁郁葱葱的森林，拂过树屋，像是没关上门窗带来的穿堂风。
时节已离开冬季，依稀能听见早春春虫鸟兽的鸣叫。
恍惚中米特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着那个熟悉的眼神。
“这也证明这份工作有着足以抛弃他儿子的魅力。”小杰面对米特说自己父亲抛弃他时，眼神坚定地望着她。
……“猎人这份工作，就是如此吸引人吧！”——小杰
“就像当初接纳我一样。”
不同的是莫妮卡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笑容。像软软的棉花糖，像一口气吹散的蒲公英一样，她蓝色的眼睛微弯，棕褐色的头发蓬松，就像温暖的小熊泰迪。
抱住了无助地跟在那个似乎永远不会回头的背影身后的小女孩。
“就算小杰会离开这个家，我也会永远陪着米特阿姨。”
米特的心情陷入了复杂的思绪里，而比起莫妮卡，一开始对情况毫无所知的小杰则是好奇地听着奶奶，一投入就停不下来的，关于“金和米特小时候”的故事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小杰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