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上坟 ...
-
在下雨，整个天空都在下雨，呼啦啦地下着。我原先对这些水变换形态是无感的，但我现在挺喜欢的，因为安喜欢。
安的第一次死亡是因为车祸。
汽车冲撞在一起，黑色的汽油喷溅，锋利的玻璃碎片迸射，火焰熊熊燃烧，耳边是脂肪被炙烤滋滋作响的声音，安告诉我，这是她永恒的噩梦。
不论是第二世，第三世，还是成为英灵后，安都偶尔会出现脂肪燃烧的幻听，这已经成为安的固有属性了。
只有在下雨的时候，安不会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所以安开始喜欢雨天。
我问过安为什么雨天就听不到了。
安给我解释了很多，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旦那总是不会把我的想法放在心上的。”安这么说。
是这样的，食物的想法不需要在意，我只要确保安属于我就好了，这样就能永远不会饿了。
在第三世结束后，安坚定拒绝了立刻成为英灵，她要求先去看一眼她第一世的家人。
我答应了。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反正是很简单的事。
呼啦啦的雨水一直在落下，安坐在她自己的墓碑上，除了我谁都看不见她，按人类观念来讲，她是幽灵。
安没有使用第二、三世的样貌，她用的是她最初的模样。
黑色的长发披散着，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有许多被焚烧过的痕迹，安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第一世的家人为她上坟，安静地看完全程，又目送他们离开墓园。
我用惯用的白色猫咪模样，跳进安的怀里。我问:“你不想和他们说些什么吗？”
“我已经不是最初的我了，和他们再见，也只是给他们徒增烦恼罢了。”
安这么说着，眨了眨眼睛，黑色长发逐渐变短，白色连衣裙变成他第三世惯穿的那套衣服，他推了推黑框眼镜，蜷缩着抱住我。
“而且我如果向您请求了，您就会把他们都抹杀了吧……”
我当时很惊讶，被我视作食物转换器的安居然猜出了我的打算。
“您希望我能好好做您吃食的媒介，将生命的重心放在您身上。这是不可能的……”
安贴近我捏造出的耳朵处，他说:“我是拥有自我思想的人，我是无可救药的堕落人士，我是绝不愿意过那种单纯为某一人而活的生活的。”
“我可以修改你的意识。”
“那我就不是我了。”
我散去了猫咪的形态，化成了水，把安牢牢包裹住，我试图向他的灵魂探去，却最终停下了。
“……我明白了，我想要的是安。”
他笑了，笑得肆意张狂。我很少看见他这么笑。
第一世的她不爱笑，第二、三世的他精神状态总是不稳定，笑起来总会藏着一点病态。
“旦那，我喜欢自由，但被您契约后，我就无法逃离您了，我注定要被束缚。”
安放松地漂浮在我的心脏里，样貌一直在变，一会是黑发的温婉女性，一会是蓝发的不羁男性，一会又变成了戴着眼镜的黑发男性。
“既然如此，就把这份联系绑得更紧些好了……”
“您这漫长的一生就烂在我手里好了，我不会留下给您与其他人签订契约的空隙，您别想祸害其他人。”
随便，反正我现在能吃饱了，只和安契约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其他家伙也不一定像安一样讨我喜欢，到时候怎么不被安碎碎念的处理掉那些■■就是件麻烦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番外:上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