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神秘事件》鹿也惊呆

17、第 17 章 缺考的人

　　周四这晚，林敏意不想练习了。
　　不知怎得，被可可和小月接连找过以后，她似乎没办法进入状态了，练习小考内容的时候也总是分心。
　　今晚索性随着性子发懒，直接在床上躺平了。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里的视频，却一个都没看尽心里。一直刷到接近凌晨也毫无睡意。
　　林敏意直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就是提不起精神做事。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事，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像无法言语的婴儿只能用四肢表达情绪。所以一晚上像个失眠患者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真想找个人聊聊天啊。林敏意想。
　　但这个时间点，大家都睡了。

　　林敏意无声叹了口气。这时，手机忽然“滴”地发出一声提醒，吓得她赶紧按下静音键。
　　与此同时，屏幕印着一条消息提醒。

　　[你关注的代代相传正在直播，赶紧来看吧。]
　　她眼睛一亮，随机蹙眉。

　　代孟卿？
　　他竟然还没睡？

　　这么想着，林敏意已经点进直播软件里，在公屏上发弹幕。
　　[孟老师？你还没睡？]
　　耳机里，他的声音一顿，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打扰，但看清是谁后，才反问她：“你怎么也没睡？”
　　[你先问你的。]
　　“我在忙。”代孟卿说。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
　　代孟卿说完，就结束了直播，换成微信发来消息，问她能不能上YY。
　　林敏意说只能听，不能说，舍友都睡了。
　　空了一会，代孟卿才发消息。
　　[也行，上来吧。]

　　林敏意登上软件，就听到代孟卿问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
　　她发完，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又换了说辞。
　　[其实是有一件事，比较心烦。]

　　“说说看？”
　　代孟卿声音沉静，在深夜像个引诱人说真心话的底音。
　　林敏意也确实被诱惑了，说出了最近心烦的感觉。
　　[是因为这次的小考，感觉练习有些不在状态，心里就比较烦了。]
　　代孟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为这个睡不着觉？”
　　[是啊，这次能晋级的人数这么少。]
　　“这么没有自信啊？”代孟卿轻声问她：“不应该啊？”

　　林敏意烦着事情，没察觉代孟卿压底的声线里，带着温柔。
　　[我担心不是正常的吗？]
　　她一根筋地表述心情：
　　[我不担心才奇怪吧。]
　　“担心什么？不能晋级？”代孟卿问。
　　[不然呢？]
　　林敏意觉得代孟卿今晚傻傻的。
　　怎么今晚老问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只听代孟卿笑了一声，反问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没晋级又不会怎么样。”
　　[才不是！没晋级不就失去了一次机会了？]
　　林敏意打了一大段字在公屏，分析推演没晋级的后果：晋级的位置，就像一张门票，拿到以后的路就会好很多。
　　最后总结：能晋级，就能少走好几年弯路呢！！！

　　三个大感叹号把代孟卿都看笑了。
　　他调侃的玩笑起工作室：“原来我们工作室地位这么高啊？哪天我让时元去申请一个名号，就叫做配音界的黄埔军校。”

　　林敏意气得坐起来打字：
　　[我！是！认！真！的！]
　　打完字，代孟卿很久没说话。
　　林敏意忽然觉得自己在代孟卿面前的态度有些越界，有些后怕的想说点什么。

　　“林敏意？”
　　代孟卿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里的认真让她心头一震，以为自己即将遭受责难，可接下来的话却叫她语塞。
　　代孟卿问她：“是不是不晋级，以后就不做配音这一行了？”
　　[当然不是！]
　　“那还有什么好烦的？”代孟卿逗她：“除非你喜欢配音是因为工作室，要是这样被淘汰了，心情不好也能理解。”

　　[不是。]
　　林敏意刚有释怀的意思，听到后半句话，又怅然起来。
　　她想说：我喜欢配音是因为你。你把我淘汰了，跟工作室把我淘汰的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

　　心情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无奈，林敏意索性先把这件事丢到一边，问起代孟卿今晚在做什么。
　　[刚才你说在忙，我要不先下了，你先去忙吧。]
　　“没事，在准备周年庆的表演。”

　　这件事林敏意知道一点，也是因为今年是工作室四周年，才会有招新活动。
　　林敏意想起以往的周年庆都是成员转发宣传海报就算庆祝，今年竟然会有表演。她就忍不住好奇。
　　[每个人都要表演吗？表演什么？]
　　“想知道？”
　　[嗯。]
　　“保密。”
　　[……]

　　林敏意对活动保密表示理解，但被代孟卿的态度气得不行，没待多久就下线了。
　　没过多久，微信收到代孟卿的消息。
　　[静不下心，就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
　　[给你一个小经验。]

　　谁稀罕了。林敏意心中腹诽。
　　没过多久，困意来袭，她抱着手机睡去。

　　*

　　一转眼到周六小考，尽管林敏意按照代孟卿的方法每晚找个安静的地方临时抱佛脚，但她实在没有临阵磨枪的好运气，佛脚没不仅没抱稳，还导致没好透的嗓子再次卷土重来。
　　简单来说，她目前的嗓子情况：还能说话。

　　小月和男大听到她的嗓子都下了一跳。
　　男大：“你也太努力了吧，把嗓子都练哑了？”说罢，他双手抱拳，“敬佩敬佩！”
　　小月把男大打开，有些担忧看着林敏意：“小林，是不是我那天说的话，让你……”
　　“不是。”林敏意摇头带解释，“是我自己晚上受了寒，嗓子本来就没好透，一不留神就复发了。”
　　小月依旧有些内疚地看着林敏意：“对不起，小林，我不该在小考前跟你那么说的。”
　　“真的跟你没关系。”林敏意有种解释无门得苦恼。
　　这时，被推开的男大再次凑上来，“小月说了什么？你们小考前还聚餐了啊？怎么不叫我啊？太不够意思了！”
　　林敏意一个头两个大，给了个男大一边玩儿的眼神。

　　三人又闹了会儿，元其才来。
　　流程已经轻车熟路，每个人排队去抽签，林敏意再次抽到最后一名，这次不仅她，连同考的学员都一起笑了。
　　这种巧合，是命运开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吗？
　　她不知道。

　　问了其他人的。
　　小月是第二，男大是第五，深山是……？
　　林敏意在教室认真找了一圈，确定自己没看到深山。
　　小月注意到的她的动作，来问情况：“怎么了，在找什么？”
　　“你有看见深山吗？”
　　闻言，小月一下反应过来，“对哦，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深山不在诶。”

　　林敏意赶紧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深山？你没来今天小考吗？]
　　对方没回消息，林敏意正考虑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就看到门口传来动静。

　　考官进来了。
　　这次的考官是时元湘、周戊和代孟卿。
　　有过之前被代孟卿直言不讳的经历后，再次看到代孟卿，众人都紧张起来，趁着还没开考，抓紧联系口条，争取过程中不出现吃螺丝的错误。

　　听着底下一水悉悉索索的练习声音，时元湘小声感叹：“孟老师，瞧你把这些小朋友逼的。”
　　代孟卿笑笑，自我打趣：“估计都恨死我了。”
　　时元湘：“你既然知道，就不能放宽点标准，多给他们一点机会吗？”
　　“为民请命？”
　　时元湘：“看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喽？不光是我，周戊也是这么想的，都觉得你这次的考核太严了，对吧，周戊？”
　　周戊：“嗯？啊？哦。”
　　周戊有些心不在焉，慢半拍看向两人，“什么？”
　　时元湘歪头打量了几秒：“周戊，你近来怎么了？像有心事啊。”
　　“没有啊。”周戊扯了下嘴角，“就是刚才没听清。”
　　“是吗？”时元湘心有怀疑，预备深挖。
　　代孟卿看了他一眼，出声解围：“行了，准备开考吧。”

　　……
　　林敏意中途出门，试着给深山打了几个电话，都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有些担心的回到教室。
　　眼看着成员一个接一个进入教室，可深山始终没回消息。
　　终于轮到林敏意，进教室前她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站在麦克风前，时元按照旧例，简单跟她聊了两句。却发现她不仅嗓子不太好，整个人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想了想，问她要不要申请延期考。
　　这次不是现场宣布成绩，延期考不存在违背规则的嫌疑。且刚才也有几个成员申请延期。

　　林敏意看了眼三人的表情，有些犹豫。
　　正想说不用，就听到耳机里代孟卿的声音替她回答。
　　“你延期到下周再考。”

　　一股复杂的情绪从心口升起，像是自责又像是难堪。
　　她取下耳机，朝面前三人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回到位置上，她拿出手机一看。
　　深山终于回消息了。
　　[考完了嘛？考完我们聚一聚。]

　　林敏意看着消息直觉她肯定发生了什么，想问，又考虑见面问也一样。
　　[好。]
　　她跟深山要了地址。
　　对方很快给她发来一个定位，还嘱咐她说：
　　[别跟别人透露我的消息。]

　　讲台上，时元湘宣布公布名次的时间和延期考试的名单。
　　结束后，小月和男大凑上来问她怎么延期了，林敏意只说状态不对。打发掉两人，她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打车。
　　等车的时候，忽然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意外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周戊站在距离林敏意几步的位置，朝她礼貌一笑后，问她：“小林，打扰你一下，能给我一下深山的联系方式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