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番外合集》瑶祁

3、第 3 章 if线——

　　下次见来的很快。

　　天台的相遇，像是某种信号，两人的关系按下了快进键。

　　早见由梨每天中午推开天台门，视线里就会出现已经坐下，正在慢慢吃饭的佐久早前辈。

　　而少年此刻，也会抬起头，看向抱着便当，轻声推开门的少女。

　　通常前辈总是语气平直，低沉的嗓音抢先说出问好的话。

　　“中午好。”

　　“前辈中午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间的距离无形间靠近。

　　两人在一起后，早见由梨偶尔回想起今天，还是忍不住感叹，命运果然是神奇的。

　　每天中午短短的一句问好，或是偶尔接上的对话，慢慢让早见由梨和这位传说中，脾气并不好的前辈熟悉起来。

　　原来前辈的脾气并没有传说中的差。

　　一次放学后，早见由梨走在回家的路上。视线里突然出现熟悉的背影。

　　佐久早前辈？

　　早见由梨行走的脚步迟疑半秒，内心还在犹豫自己是否要打招呼时，就听见前辈的声音传到耳边。

　　“由梨。”

　　“前辈好巧。”

　　过于紧张，早见由梨一时没有注意到佐久早前辈的称呼。

　　“前辈家也在附近么？”

　　“嗯。”

　　佐久早圣臣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轻微点两下头，目光落在不远处。

　　低沉的嗓音像是毛绒绒的棉花，落入耳中时，早见由梨忍不住伸手揉了两下耳朵。

　　没等早见由梨松口气，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最近搬家了。”

　　感受到黑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早见由梨身体都僵硬了一瞬，说出口的话都显得不自然，“是在附近么？”

　　“嗯。”

　　佐久早圣臣半张脸都被白色口罩遮住，浓黑眉毛向下低了半分，“已经安排好了。”

　　早见由梨指尖磨蹭着衣角，干涩的喉咙有点紧，语调不太自然，“乔迁恭喜。”

　　一路无言。

　　和佐久早道别的前夕，身前的少年突然开口，“今晚有空么？”

　　“诶？今晚么？”

　　突然被问到，早见由梨不断回想今晚的安排。

　　“有空。”

　　“前辈是有什么事么？”

　　“嗯，排球部有采访，我不习惯和别人接触。”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属于佐久早圣臣的味道若有似无萦绕在鼻尖。

　　是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

　　“前辈有洁癖么？”

　　“没有，只是无法接受细菌而已。”

　　话落，佐久早圣臣眉头皱的更紧，说出口的话都显得生硬。

　　早见由梨抿唇，抬头看向佐久早圣臣，脸上挂着笑意。
　　“前辈意外的坦率呢。”

　　佐久早圣臣黑沉的目光黯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没有。
　　没有很坦率。

　　美其名曰说出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会小心翼翼努力，直到结果出来。

　　但偶尔在关于早见由梨的事情上，佐久早圣臣也想大胆一点。

　　一见钟情与细水流长的爱情，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如果是从前的佐久早圣臣，一定会对一见钟情这样的说法表示不赞同。

　　没有什么一见钟情。

　　稳定，水到渠成的感情，才是佐久早圣臣赞同的恋爱观。

　　但在早见由梨出现的瞬间，目光就不自觉跟着少女转动。

　　明明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深邃的五官和眉宇都紧缩。可只有佐久早圣臣知道，自己内心生出的那一点名为悸动的情绪。

　　……

　　喜欢上佐久早前辈是什么时候呢？早见由梨也不知道。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一起。属于佐久早的体温不断从他粗砺的指尖传来。

　　早见由梨柔软的唇微张，呼吸都急促起来，指尖无意识摩擦着衣角。她有点紧张，甚至不敢去看佐久早的脸。

　　低头的瞬间，隐藏在浅栗色发丝后的耳尖露出来。热意不断升腾，最后全部落在耳尖，红的像是傍晚的红霞。

　　两只手保持一段距离，谁也没靠近，谁也没收回手，只是静静停在那。好像这样，两人的关系就不会被打破。

　　佐久早圣臣目光黑沉，隐藏在白色口罩下的唇抿了抿，自然垂下的手轻微动了下。

　　风不经意吹动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掌，推着他不断向前。

　　隐形的细线拉住两人的手，逐渐收拢。

　　手掌右侧的温度不断攀升，早见由梨脸颊绯红，手无意识收紧。

　　指尖全部蜷缩的前一秒，粗砺的指腹贴了上去。

　　早见由梨脸上绯红一片，忍不住抬头看向佐久早圣臣，她的音调下意识提高，最终喃喃吐出两个字。

　　“前辈。”

　　佐久早圣臣应了一声，低头看向两人相触的指腹。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腹瞬间勾在一起，像是牵起的手。

　　早见由梨想要后退，抬头时对上佐久早圣臣乌黑的双眸。里面是已经见过许多次的平静，但细细看去，隐藏在深色平静下的，是从未见过的波澜。

　　早见由梨低头，抿着唇，看着勾着自己食指指腹的手，“前辈知道这种意思么？”

　　“知道。”
　　对于早见由梨的不信任，佐久早圣臣难得噘嘴，表情有些不爽，“我很清楚。”

　　“另外我只是怕生，不喜欢和人交流，但不是不会交流。”

　　佐久早圣臣力证自己的能力。

　　听到前辈不服气的语调，早见由梨眉眼弯弯，撇过头轻笑出声。

　　落在身下的手被少年轻轻晃了两下，早见由梨在这才止住笑，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对上早见由梨浅栗色的双眸，佐久早圣臣眸光认真，低沉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很喜欢你，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了。”

　　传到耳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沙漠中干渴许久的旅者。

　　佐久早圣臣皱着眉，对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满。努力很久，最终都无济于事。他只能放弃，低低的声音又沙哑了几分。

　　“你愿意和我交往么？”

　　黑沉的目光里满是认真，还有她小小的倒影。

　　早见由梨歪着头，栗色双眸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