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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中鱼亦鱼中云 本来风光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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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有记,少年齐鱼,十八卒,仅仅七个字。
传说中有一座山,说这座山,是被神仙保佑的福地,被唤名“玉山”。听闻,一位少年曾在此山练武,成了世间传奇。
白色的丝带,伴着长风,天边的云汇聚在少年的身上,晚霞燃着天边,一片的霞红,少年的每一个动作,左手挥剑,云也随着剑流动,站在玉山顶上,云中游出的鱼,绕在他的身侧,白衣翩翩,似真神降世。
齐鱼,姓齐,单字一个鱼,浩动凡间,尊为“长原使君”。
“我要将天下视为我子,愿凡间安定!”这句话,被仙门所有人耻笑,嘲笑他真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
而如今,那个名为齐鱼的少年,已不在人世,年仅十八。
传闻中的齐鱼,习得世间最难剑法“梅岭寒月秋,西岭寒窗十四州”。一剑划出,便将树木劈分两半。齐鱼的出现,很神秘,无家无父无母,凭空出世,直接得了个仙君的称号。
云中鱼亦鱼中云,齐鱼受人钦佩但又常遭人嫉妒,就像二十三年后依旧杳无音信的他,人死了?死因?一概不知,只有他自己知道,传闻中的大神一般点存在也不过如此。
“鱼儿,你到底在哪儿?”谢婉嫣一个人躲在曾经二人同住的地方。
谢婉嫣本是一个不遭人待见的门府小姐,说是小姐,倒是连条狗都不如,被继母许了冥婚,被齐鱼救下,自己的病,他照顾自己半月有余,教了自己保命之法,如今才有胆子反抗。
齐鱼告诉她,说他自己无名无姓,也不是属于她心中的英雄,他很傲,说他是天下的英雄,还反过来被谢婉嫣嘲笑了一夜。最后得知了他的名字,是他死的消息。
那日玉山,他为了让她开心,舞了剑,成为了世间奇景,那一瞬间,谢婉嫣仿佛看见了神的降临,云里,一只大鱼,从云端飞出,本来绕在齐鱼的身上,又向她飞来,伸手触碰,一丝丝凉意涌上心头,那日,她动了心。
那一战,只有齐鱼死了,全部都活着回了仙门,只有他一个人,死在了古崖山下,被怨灵啃食。
“婉嫣,我不能答应了你,否则日话后定义有你后悔之时。”这是谢婉嫣第一次表明心意,说自己喜欢他,也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惊讶。
“为何?”齐鱼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傲娇了起来“呃……内个……听说你画画好?今日我想见识一下,可否?”谢婉嫣也明白了他的想法,“好”
空亭里,柳条击打着石壁,她画梅,他练剑,还会画了符咒。
后来才知晓,那是“鬼术”,鬼术,乃是上古禁术,既不好习,又不好控制心神,谁料,他没有深修,便会了禁书的全部,他是个奇迹。
人死了,谢婉嫣同孤魂一般,没了人守护,被迫加了人,成了有夫之妻。
二十三年了,人,终未归。
沈门桥外,敲打锣鼓,说是可以驱邪求佛。
走在前面的祭司,走一步唱一句:“阿伊哩,阿伊哩,送祸去喽啰喂,迎福来喽!”后面跟着的人就跟着唱到。
古崖山下,怨灵汇聚,叫喊着天地不公,齐鱼死在山下二十几年了,□□消失,只有白骨,他的魂寻不到,也求不得。
当年什么阴谋,作为受害者的齐鱼,代替他们去死,反而背了个臭名远扬的骂名,自己的怨屈无人道破。
本是去除云妖,反被关在山里,直到外面没有了声音,才知道,他们抛下了自己,早就逃出去了。
山下的怨灵阴气过重,自己一个活人,阳气旺盛,引来怨灵那是难免的,即便是鬼术,怨灵也不甘愿被他控制,就这样,在山下杀了三天三夜,溪泉不能饮用,布满尸毒,野果不能食用,怨灵没有□□,根本杀不完,云妖的毒气开始扩散,也吸入了肺腑,意识模糊,直到最后内力耗尽,奄奄一息,被啃食,一口一□□扒下他的皮,再一口一口吃下,直到变成白骨。
厉阮带着弟子们回到仙门,假仁假义哭喊着,齐鱼死了,要为他立仙碑,但又一次随了他的心意,齐鱼会鬼术,因为这一点,仙门宗主下令烧了他的书籍衣物,也不同意为他立仙碑。
改写史书,别人的记载不少百字,而他的,最多七个字。
“少年齐鱼,十八卒!”仅仅七个字。
只有老一辈记得这个人,后辈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骆伊草,你看啊,这页怎么这么奇怪!”
“啊?不知道”嘴里还在吃着,沈闻竹一脸的嫌弃,瞟了一眼:“呵呵,是哦,问你这个白痴等于不问”,“啧,吃东西能不能不掉渣?”还拍了拍衣角,推开他,“离我远点”
“何人?”咳咳,是千灵长老。
“怎么又来了!”沈闻竹在这儿已经呆了有八个时辰,他在看史书,而骆伊草就在吃。
“哦?看来是没人,那老夫就走喽!”
听着没有了动静,“走走走,赶紧走,不走就死了!”拽着骆伊草就往外跑。又被声音给叫住“呦呦呦,这堂堂公子,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千灵长老从后面走出,拍了下沈闻竹的肩膀。
“不是走了吗?使诈”
转过身,嘴角上扬,假装笑:“呃……内个,就好巧!”
“说吧,这次又为什么来我的藏书阁?”
每次沈闻竹都能编出来好几个理由,每次都不一样,上次说是找治病的法子,上上次,是普及剑术。
这一次他还没有想个什么瞎话,直接来了句:“我是帮我朋友接心疾,才来的。这让一旁的骆伊草一脸懵。
“是不是”还用力掐了一下。
“啊,是是是”
千灵长老,没有往日般训斥,毕竟沈闻竹是常客,老熟人了。
千灵长老见状,说:“你在看史书,对吗?”一下子脸又暗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庄重。
“你既然看了,就不要问,否则被挑了仙脉”。
沈闻竹又要问,被千灵长老的眼神劝退,只能从罢,“好吧!不问。”
“最好永远别提,不想死透,就去作,老夫不碍着。”
看见长老这么说,只拉着骆伊草就走,本来是走着,变成跑着,直到看着藏书阁在自己视线里消失。
转头就问:“喂,为什么他们对这个人,怎么避讳啊,看样子有什么深仇大怨似的。”
骆伊草终于不在吃了,嘴了嚼了半天,咽下肚子:“嘿,我说,沈兄,魔怔了?一个人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是瞎操心。”
“唉?怎么能是瞎操心呢?”沈闻竹道。
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我是槯明堂堂主的儿子,打小就看那些人神神叨叨,搞得整个沈桥,乌烟瘴气,跟闹鬼了,要驱邪似的,所以我去看,也就是因为这个,看看啊,他们到底在驱个什么。”
“呲”骆伊草,讥笑着,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去,一天天也不知道沈弟弟脑子想什么,一天天属他最神叨,自己不过是能吃而已,被他当个饿死鬼看待。没办法,毕竟几十年的兄弟了,只能忍着。
骆伊草不想理,不知道又在哪,又掏出来个饼,这一下给沈闻竹一个震惊住,真的忍不住问了嘴:“哎,我说,哥们儿,你胃还好吗?”“啊?还好啊,怎么了”。
看着他又是一大口咬了下去,沈闻竹忍不住问:“哥们儿,你小时候没这么大量吧,一天差不多十个饼,问啥啥不会,问题是,你还不胖,啧啧啧啧”
“嘶,你嫌弃个什么劲,能吃是福”。
“我还是不明白啊,这齐鱼到底谁啊,这么危害人间吗?咋的,他是鬼?”
骆伊草哼的一声,本来不想回答,说:“齐鱼啊,我听我父亲说过,他是被遗忘的人,不过呢,我也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吧,你就记住了,你要是有危险,就用他的名字,保证没人伤你,躲你躲的远远的。”
“为何?”沈闻竹站在原地思考了半天。
骆伊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走的。
沈闻竹,槯明堂长公子,年十八,与玉川公主有婚约,有游历四海之心。
《草梦追典词》有记:春不尽,长江滚滚流,望山却,意怀觉。梦辞旧,欢仍是几何?
安缠桔长道:“人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道,但道,这个东西,往往成为会成为一种束缚”
沈闻竹的道是什么呢?闯出个侠义来?还是当一个好官,或者在野心更大一点,守护苍生。
毕竟当初,齐鱼就是这般的幼稚愚蠢,可以豁出命,挡着灾,让天下人能够安居乐业。是的,在他临死前,突然明白了自己当初的话有多么可笑,换了个尸体干枯,臭名远扬的下场。
这天下,没有谁会成为主子,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救世主,即便皇帝是真龙之驱,即便你真的是天上派下凡间的神仙,也同样会经历自己的劫难,甚至,被普通的凡人,弄了个魂飞魄散。
“哎,真是世事难料啊,走喽,反正我又不认识他,真是,吃饱了撑的。”拎起壶酒,咕咚饮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