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血液流过锁骨沟，我的真心被你偷 血液流过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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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且想逃走，但被祝燐从后面抓住，一把按在椅子上。简弥秋这时也快步上前，抓住他另一条胳膊。
下一秒，房门又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欧阳以青。
他诧异地问：“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今天要做体检，我刚刚去隔壁房间发现祝燐不在……”
看清他们手上拿的东西，欧阳以青的声音渐渐变小，最终恍然大悟，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黎且。
“你们在轮他吗？”
“欧阳医生，快救我，我不想戴那玩意儿啊！”
“我觉得挺合适的，给你的嘴上个贞操带，免得你在外面随便咬人。”欧阳以青立刻落井下石。
“我可以控制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乱吸血了，只要你给我血袋，我就不用吸血了！”
见他这么可怜兮兮，欧阳以青无奈叹道：“唉，你们都冷静一点，戴嘴套压根治不了他，他力气那么大，一扯就断了，还是戴个电击项圈吧。”
“你是认真的吗？”黎且惊恐大叫。
“哈哈哈哈，你觉得呢？”欧阳以青耸肩笑了笑，“行了，吸血是他的本能，你们就不要强迫他了，其实只要给他足够的血，他就不会在外面乱来的。”
“没错没错。”黎且挣脱束缚，呲溜一下躲在欧阳以青身后，“欧阳医生，以后你就负责喂养我吧，我把我的工资都给你。”
“好啊。”欧阳以青拍了拍他脑袋道。
简弥秋和祝燐忽然非常不舒服，这一幕让两人手掌都不由得攥紧。现在可好，他们倒成了坏人，让欧阳以青捡了便宜。
在欧阳以青的掺和下，戴嘴套的事情暂时被中断。
虽然投票结果是三比一，但欧阳以青还是给黎且争取到了“缓刑”机会，要他承诺以后不会再未经过他人允许就随意吸血，不然就要被处罚戴上嘴套，要是屡教不改，就给他戴会放电的项圈，吓得黎且连忙答应。
被欧阳以青救下，黎且心有余悸，跟着他回了他卧室，不敢再回自己房间。
“给吧，血袋。”欧阳以青像变戏法一样把东西掏出来。
“哪里来的？”黎且眼睛倏地发亮。
“以前给你准备的。”欧阳以青说，“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祝烜，那家伙最喜欢记仇了。”
黎且接过血袋，欢天喜地，“没办法，吸血是我的本能。”
“不吸血会怎么样？”
“会很饿。”
“会饿死吗？”
“那倒不会。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欧阳医生，吸血鬼是杀不死的，即使死了也会复活。”
欧阳以青手悬在半空，他仰起脸，镜片反射寒光：“真的？”
“没错，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千万不要火葬，把我装进棺材里下葬，再在我的坟上洒满鲜血，这样我就能复活了。”黎且骄傲地说。
“谁会在你的坟上洒满鲜血，除非有人在你坟头殉情。难道让我给你找个殉情的爱人？”
“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干脆把你埋在屠宰场下面。”欧阳以青似笑非笑，“你要再这么为所欲为，到时候真有人给你殉情我可拉不住。”
“怎么可能有那种人？他们不在我坟上跳舞就算好的了。”黎且自嘲地说。
他这满世界的仇敌，不管是现实还是网上，很多人肯定天天诅咒他呢。
“你还是太小看人性了，小怪物。”欧阳以青转身将窗户打开，“恶人自有恶人嬷，你要是再吸祝烜血，我可救不了你。”
“我这不是实在忍不住么。”黎且用牙齿刺穿血袋，迫不及待地就在欧阳以青这里吸起血来。
“怪不得他们都喜欢欺负你。”欧阳以青叹息一声。这个无耻的怪物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对了，欧阳医生，你觉得祝烜是不是在追求简弥秋？”黎且一边吸血，一边忍不住八卦。
欧阳以青哑然失笑：“噗！眼睛不好去治治吧！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就是这样，不然他不可能对简弥秋那么关心。他们之间肯定有一腿。”
“简弥秋知道你这种想法吗？”欧阳以青倚在窗边，点了根烟抽起来。
黎且抬眼一瞧，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他确实在欧阳以青身上闻到过淡淡的烟草味。
“他不知道，他好像不喜欢我这样开玩笑。”
“那你呢？如果简弥秋被祝烜抢走，你会怎么想？那样你就不能吸简弥秋的血了，我记得你说过他的血液很美味。”
“我没什么想法。”黎且叼着血袋，吸得津津有味，像一只懒洋洋的猫。他漫不经心地说，“只要简弥秋过得好就行了，祝烜挺有钱，也没有父母，只有一个智障弟弟，简弥秋嫁进来应该能过得不错。”
听见他这宛如娘家人一样的口吻，欧阳以青忍不住深吸一口烟，又吐出一大团烟圈。
“你还有脸说，我看你才是个智障！而且祝烜祝燐只是没有母亲，他们父亲还活得好好的。”
“啊？”黎且愣了几秒。他头一次听说这个信息。
原著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写，所以他也不清楚祝烜祝燐的家庭情况，他们的其他家庭成员更是从未在原著中出现过。
“那他们老爹呢？”黎且问。
“好像被关在精神病院，三年前他刚从监狱放出来，就被祝烜送进去了。这俩兄弟跟他们父亲关系很差，因为祝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源于他们的父亲，祝猰。”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以前的家庭医生告诉我的，祝燐病例里面也有记载，再跟仆人打听打听，推理、东拼西凑一下，就找出来了。”
欧阳以青抖了抖烟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他签过保密协议，以前这些八卦消息他只能一个人憋着，现在黎且来了，也算有个人可以倾诉，毕竟黎且也算得上自己人。
“祝燐出生的时候，祝夫人难产去世，所以祝猰对祝燐又爱又恨。后来祝燐渐渐长大，被查出患有家族遗传病，很早就出现了分化迹象，信息素也非常紊乱、不受控制，祝猰就用了一些比较激进残酷的方法‘治疗’祝燐。”
黎且咬了咬血袋，回想起祝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祝燐身上的伤是他爸打的？我还以为是祝烜呢。”
“祝烜以前在寄宿学校上学，很少回家，最初他并不知情。祝猰自己也有信息素紊乱症，他暴躁、易怒、神经质，是个性格很残忍癫狂的Alpha，经常虐待仆人和手下。祝燐在家里就是他的出气筒。他不仅家暴祝燐，把他关在狗笼里管教他，还把祝燐送到外面实验室当实验品，给他用未经过临床试验的新药。这些药不仅没治好祝燐，反而加剧了他的病情，还产生了很严重的副作用，让他进过好几次ICU。”
黎且咂了咂嘴：“二狗子也挺命大的，吃那么多药都不死，怪不得血那么难喝，都是他爹给他吃药吃多了。”
欧阳以青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一根烟抽完，他又忍不住叼起一根。
黎且的血袋也吸完了一包。他朝欧阳以青伸手：“也给我再来一包。”
“没了，就一包，烟可以给你一根。”
“那我不要。你都没有存货吗？”
“存那玩意儿干什么？我又不喝。你去水龙头底下涮涮，兑水还能再喝一次。”
黎且嫌弃地将头一扭。他才不干那种丢面子的事情。
“你听完就没其他想法吗？”欧阳以青手指夹着烟问，“祝燐是不是很可怜？若不是祝烜后来回家发现祝燐被当成畜生一样受尽折磨，想方设法把他父亲送进监狱，祝燐早就被虐待死了。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祝燐其实很会察言观色，都是被调教出来的，别看他天天一声不吭，他直觉可准了。”
“我为什么要可怜他？”黎且懒洋洋地说，“欧阳医生，你一个欠债的打工人可怜你锦衣玉食的主子？二狗子可是公司总裁，比我们有钱多了。你要是善心泛滥，先可怜可怜我这个天天吃不饱的吸血鬼吧，明天再给我拿几包血回来。”
欧阳以青呛了一下，瞬间被戳到了痛处。
“操，你个没良心的怪物，给我滚出去！”他提脚就去踹黎且。
黎且朝后躲开，冲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欧阳医生，记得明天给我带血袋，我可以拿钱买。”
“滚，我又不是你妈，我看你就活该被饿死！”
嘭！
房间门被关上，反锁，黎且就这样被赶了出来。
算了，反正已经吃过饭了。黎且转头就准备回卧室睡觉。
回卧室的路上，又路过祝燐的房间。
房门大敞，但祝燐不在。黎且溜了进去，溜达到两个笼子前面。
怪不得祝燐天天睡笼子里，肯定是小时候睡习惯了。
不过，黎且凝望着狭小的笼子，其实理解祝燐为什么喜欢这样。
狭小的空间能产生安全感，不知道是因为作为吸血鬼更喜欢睡棺材，还是因为以前流浪的时候睡垃圾桶睡久了，他自己也不喜欢睡床，也更喜欢蜷缩在狭小的地方休息，比如垃圾桶、浴缸、沙发、鸟巢秋千之类的地方。
正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呦，你回来了。”黎且侧头打招呼。
“你手里拿的什么？”
“食物。欧阳医生给我的。”
血袋里面还剩下几滴血，黎且舍不得扔，带回来准备抱着它入睡。
突然，掌心一空，血袋直接被抽走，以抛物线的姿势丢出了窗户。
“操，你又发什么颠？你个傻狗！”黎且骂了一句。
幸好里面血液基本都被吸光了，不然他就亏大了。
他挥起拳头要去揍祝燐，祝燐攥紧他的手腕，不停朝他逼近，他步步后退，到了鸟笼边，祝燐脚上一勾，将他撂倒，自己也顺势跟着一起倒了进去。
“你要把我压死了，蠢货！”黎且用手肘撑起身体朝他大吼。
虽然鸟笼下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和垫子，摔下来不疼，但祝燐压在他身上，让他感觉非常不爽。
“让开，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不让。”祝燐捏了捏他的耳垂，又摸了摸他的侧脸和下唇，像刚复明的盲人一样细细端详他的脸，动作里有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你想干什么？”黎且微挑眉头，目光直逼他的双眼，表情略带轻蔑。
祝燐将手指插进那头柔软的白发，盯着那细长的睫毛和柔软的双唇，黎且的脸在灯光下闪烁着朦胧的光晕，慵懒、傲慢，令他迷眩。两人目光交会，他实在无法控制冲动，低头吻上黎且的嘴，用舌头撬开这个暴君的双唇。
黎且气极反笑，扯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拉开。
“滚，我看最应该戴嘴套的是你，谁允许你随便接吻的？”
“我跟你不一样，我只有你一个。”祝燐舔着嘴角的伤口说。刚才他又被黎且咬了一下。
“你喜欢我？”
“不知道。”祝燐垂下头，将他按倒在垫子上，用双眼啜饮他的视线。“要吸血吗？”他直勾勾地盯着黎且，张开双唇露出被咬破的舌尖。
舌头悬停在嘴唇正上方，滴答，一滴血落进嘴里。
黎且猝不及防尝了一口，依旧苦得他想皱眉。怪不得血液那么苦，是小时候吃的苦太多了吧。
情况不太对劲，祝燐作为一个猎物来说太棘手太难缠了，他不可能让祝燐这么继续追逐他。黎且眸光变冷，决定从此刻起在血袋名单中将祝燐排除，把这条疯狗驱逐出他的狩猎王国。
他缓缓张口，语气非常刻薄，直戳祝燐的痛处：
“欧阳医生刚才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我看你被你爸折磨得有点不正常，你想自虐也不用这样，我不喜欢你的血，尝起来就跟变质了一样，以后不要再给我喂血。”
说完，他厌恶地擦掉唇上的血，努力憋住吸血的渴望。
祝燐闻言身体一颤，他无言地凝视黎且，双臂收紧，神情渐渐变得空洞森寒。在他心脏位置，有个承载他期待和温柔的泡泡啪一下破开，每当他终于鼓起勇气靠近黎且，黎且就像个残酷的秃鹫，在他胸口猛地攫啄出血淋淋的伤口。
他愤恨地低头，发疯似的啃咬黎且的脖颈。
“你、你真是一个怪物……”他声音微微颤抖。
与以往不同，黎且这次的反应很平静，他只是侧了侧头，眯着眼提醒说：“喝我的血喝多了你也会变成怪物的。”
“住口！”祝燐咬破他的皮肤，唇齿间布满冰冷的铁锈味。
血腥气在鸟笼中弥漫，黎且仰头盯着花纹精致的银白色笼顶，以及被笼子栏杆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天花板。
除了充当庇护所和舒适区，笼子也像一条分界线，将外界和内部世界泾渭分明地隔开。或许祝燐需要笼子，但他不需要这种东西，他习惯了自由地、孤独地流浪，他不需要祝燐为他而来。
感受到祝燐在用手指抚摸他的后颈，他皱眉侧了一下脑袋，“我可不是Omega，不能被标记。”
“没关系。”祝燐用鼻尖抵住他侧脸，嘴唇猩红，扭动出一抹半是痛苦半是欢愉的浅笑，“没关系，只要我的血液和信息素还流淌在你身体里。”这样他们就已合为一体。这样黎且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下脉搏，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有他的存在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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