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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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蝉——！”
实景训练室里，一向好脾气的乔浮略带怒气喊道。
“给我滚出来！我数三个数！三——”乔浮关掉一旁的机器，冷眼看着闻蝉。
闻蝉摘下设备一落地就被乔浮揪住耳朵，还有些眩晕的脑袋瞬间清醒，哎呦哎呦的喊着疼。
乔浮冷笑：“你还知道疼！？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都说了你精神力不足要好好休息，你偏不听！”
“来！你看看你这次的数据报告，看看你的精神力咋样！”
闻蝉没辙，一边垫脚缓解揪耳朵的疼痛一边去看递到眼前的报告，复杂的她看不懂，但好几个数据后面写着“不合格”三字还是能看懂的。
最刺眼的还是“精神力”那一栏，“不合格”三字比其他几个还粗好几倍红的也厉害。
“啊——~”闻蝉跟着乔浮转动的手后仰脑袋，“我错了乔老师，别拧了。”
乔浮松了手：“看清楚没！上面写着什么？”
“……额...嗯...”闻蝉没敢开口回答，看看报告又看看乔浮。
“……哎，”乔浮见她这样又气又好笑的，“看我干嘛，你也知道你的身体数据不好还敢背着老师来这，要不是我想找你谈谈都不知道你精神力是这么用的。”
乔浮：“我说你这么久了精神力为什么还没恢复到正常数值，现在可算明白了。”
“你想干什么啊？自己的身体不重要是不是？”
闻蝉捂着耳朵低着头没说话，乔浮越说越来气，又看见这幅装乖的模样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儿发。
沉默了几秒乔浮扶额叹气，拿着报告挥了挥说：“现在跟我离开实景训练室去校医务室那边再给你做遍检查。”
闻蝉连连点头，跟着乔浮离开训练室。
例行检查后闻蝉拎起外套低头穿上，坐在屏幕前的乔浮皱着眉看着跳动的数据。
“……”乔浮看着稳定的数据有一种心累的感觉，双目闭了闭说，“除了精神力一栏有点儿低于平均值，其他的还好。”
“但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的身体数据不及格，我就去跟总教说让他给你停课。”
此话一出，闻蝉连忙认错：“不要不要乔老师！我真不敢了！！”
乔浮冷哼：“现在知道错了，刚刚干什么去了。”
闻蝉不得不跟在乔浮身后眼睁睁看着乔浮把她使用训练室的权限设置成一天两小时，内心哀嚎不断。
乔浮设置好后喊她跟上，两人离开综合大楼。
之后的日子里，乔浮直接盯上了闻蝉。
原本闻蝉每日两小时的训练时间用完后打算去借楚映卿的，刚借到准备扫描时，乔浮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打断了。
这个计划失败后，乔浮再也不给闻蝉钻空子的机会，有时闻蝉自己行走的时候乔浮都在某个地方盯着她。
乔浮还因此成为了闻蝉某一段时间的噩梦对象，半夜经常梦见被乔浮连追带跑的。
好在特殊时期结束后，闻蝉正常回归集体训练，训练室也能自由使用了。
“哎——”教室内闻蝉退出实景空间身体扑在桌子前叹气。
楚映卿摘下量子眼镜放在一边问：“叹气干什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闻蝉掀掀眼皮，随手将挂在脖子上的量子眼镜递给来回收的机器人怀里抱着的篮筐里，“不是，只是乔老师不盯着我之后我还不太适应，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楚映卿：“……？”她眼睛睁圆了语气有些迟疑，“你...嗯...不适应？”
“你之前不还跟我们吐槽你梦见乔老师跟鬼一样追着你不放吗？”她表情浮现出怪异的神情，“现在不盯着你了你还不适应了？”
闻蝉挥挥手，“哎呀，跟你们这种正常人聊不来。”她翻了个面背对着楚映卿阖上眼睛，“累了我先睡一觉。”
见她说完之后没了动静，楚映卿还上手轻推了她两下喊“喂喂”，闻蝉依旧纹丝不动，一秒入睡。
楚映卿扶额：“又睡着了，一天除了训练吃饭就是睡觉。”
闻蝉睡眠质量特别好，刮风下雨也叫不醒她，已经放学了，楚映卿叫了她十几分钟还没叫醒，疲惫的叫来了在楼下等候的柳枝轻。
柳枝轻左看右看，把手做喇叭状，深吸一口气凑到闻蝉耳边大喊：“吃饭了！再不起来餐厅关门了！”
“吃饭”二字一出，闻蝉紧闭的眼睛动了动，听到“关门”之后一个激灵直起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凑到她脑袋上方的柳枝轻痛呼一声，捂着酸痛的鼻子原地乱跳。
下一秒就见闻蝉一手抓一个，三人就跑出教室，柳枝轻还没缓过痛来腿就开始跑动了。
闻蝉的速度快得很，度过了体能训练的她跑的越来越快，楚映卿还能跟上，柳枝轻完全就是被强制拖着跑。
“喂……”柳枝轻几次想停下，但一开口嗓子就灌进来风，疼的厉害，他也就闭了嘴。
几分钟后三人抵达餐厅，柳枝轻已经累的双手撑在膝上不住的张口呼吸，腿痛嗓子痛，他看着已经缓过来的楚映卿和没事人一样的闻蝉满脸震惊。
闻蝉端着盛好饭菜的餐盘路过找位置，楚映卿跟在后面，见他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把其中一个餐盘让闻蝉帮拿，空下的手就去扶柳枝轻。
“走吧，你看你体质太弱了，”楚映卿搀着他走的慢，“你抽空下来跑几圈锻炼一下。”
柳枝轻坐在位置上拒绝：“我这是正常的体能，指挥又不用多好的体能。”
楚映卿见说不通也不再开口，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吃。
——
日子就这样循序渐进着，闻蝉的营养逐渐跟上来，褪去了面黄肌瘦的模样，连带着松云的体型也蹭蹭上涨。
没多久就迎来了第一场雪，闻蝉难得早起一次，给松云弄好饭就开了门虚掩着去看雪。
闻蝉内心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感，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轻眨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看着从天而降的雪花。
一直忙绿训练的闻蝉不久前才知道星际还存在着“过春节”的习俗，不同的是星际人的“春节”是对驱赶虫族胜利的纪念日，“春节”几天是星际人公休日。
放假前楚映卿还和柳枝轻商量着要找地方去过节，来问闻蝉去不去。
闻蝉有些犯懒，平日里训练的狠了，这下闲下来有些精神不足就拒绝了，准备睡几天。
柳枝轻一听不乐意了，非说她这样就是浪费假期，非要拉着她一起出去玩。
最后还是她拉出松云当挡箭牌才止住柳枝轻的软磨硬泡，得偿所愿的昏睡了一天，被饿的满屋乱跑的松云闹醒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虚掩的门里拱出一只小狗，连打几个喷嚏走到闻蝉身边。
闻蝉低头去看坐在一旁的松云，晃晃腿撞它：“吃这么快你也不怕消化不了。”
松云此时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品种特性逐渐鲜明，毛发褪去之前的微黄，变得雪白，除了耳朵尖还残留着一点儿黄。
黑黑的眼睛睁大歪头看她，似乎是在不解她在说什么。又打了一个喷嚏，松云就伸直前爪把脑袋抵在上面，嘴巴开始打哈欠。
闻蝉看的好笑，哼哼两声：“吃饱就睡，你快活成小猪了。”
松云耳朵抖了抖，闭着眼睛哼唧两声，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委屈。
闻蝉不再说话了，一人一狗就维持着一站一趴的姿态站在雪落不到的地方。闻蝉看雪，松云陪她。
雪越下越大，没一会儿闻蝉视野内就白茫茫一片，腿也站僵了，她轻踢松云把小狗叫醒。
松云抬着脑袋看她，闻蝉说：“先回家，再让你睡下去就感冒了。”见她转身推门，松云连忙爬起来跟在后面进去。
屋内的恒温系统一直维持着固定温度，进来闻蝉才感到耳朵被冻得发疼。
闻蝉搓着手去捂耳朵，松云进来就开始围在她脚边撒欢，咬着她裤脚哼哼唧唧的。
“你刚不是还困吗？”闻蝉低头看它，“一进来你又精神了，想让我跟你玩吗。”
松云咬着裤脚歪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顶着她。闻蝉哼笑一声，挪到松云的玩具堆，随手拿出一个玩具就抛。
“汪！”松云短促的喊了一声，松开她的裤脚就去追玩具。
闻蝉拿了个矮凳坐下，下一秒松云就叼着玩具咬着尾巴跑回来。
她表情有些嫌弃的接过沾满松云口水的玩具，一甩手又扔了出去，松云汪汪叫着去追，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
玩到最后闻蝉止不住的打哈欠，看了眼还很兴奋的松云，表情一变，把手中的玩具扔回玩具堆，“可以了，你看看屋内给你造的，先别玩了睡觉去。”
松云听懂了，两只前爪在她脚下刨起来，整只狗不停的哼哼唧唧。
闻蝉才不管它，打着哈欠就回卧室准备睡觉。
刚躺下就听见松云开始大叫，同时她还感到没遮的窗户那边亮起光来。
“谁扔的闪光弹！”强光刺的她睁不开眼，满含愤怒的喊。
这时闻蝉感到周围开始震动，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紧闭着眼跑出卧室，寻声抱起松云，连鞋也来不及穿就往外跑。
刚踏出大门一步，裹夹着巨大热浪的不明物体在身后落地，闻蝉抱着松云被这冲击力给震飞。
在空中自由转体360度，闻蝉感觉耳边都清净了，随后一头扎进厚厚的雪堆里，洁白的天空不断落下雪。
松云从她怀里爬出来，焦急的围着她转。几秒后周围的声音才传进闻蝉的耳朵，警报声、尖叫声、脚步声一拥而上。
闻蝉盯着天空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