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柳暗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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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沉睡中的张旺阳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奶牛在春日和熙的阳光下三五成群地悠闲吃草，站在他身边的韩真指着不远处的牛群对他说：“阳阳，今天就可以挤牛奶了，听说牛初乳对人的身体特别好，等会儿咱们把挤出来的头茬奶都喝了吧，先不卖了。”
啊？！
“那么多呢，咱俩可喝不完。”他看向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牛群，惆怅地告诉韩真，“光靠咱俩喝得喝到猴年马月去？我估摸着等咱们养的牛都老得走不动了咱俩还没喝完呢，到那时候它们连奶都产不了，更别提什么牛初乳。”
韩真却直接拉着他的手冲向牛群，跃跃欲试地说：“试试看嘛，不试谁知道结果。”
他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用试也知道，就是喝不完。”
“试试嘛，快试试，”说话间，韩真的手上突然就多出来一桶牛奶，然后不等他反应，接着就抬手把牛奶桶送到他嘴边，一边往他嘴里灌牛奶一边笑着劝他，“多喝点儿啊阳阳，喝完了牛奶才能快点儿好起来。”
梦的延展相当无厘头。
他想张口问韩真一句为什么要说让他快点好起来这种话，他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吗？
但只要他稍微一张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牛奶涌进喉咙里，导致他除了拼命往下吞咽牛奶之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做不了。
最后，陷在睡梦中的他不出意外地被韩真用牛奶给灌撑了，肚子大得像皮球，很是诡异。
以至于当现实中的韩真试图给张旺阳灌暖胃汤的时候，张旺阳条件反射地拒绝喝汤，嘴巴和汤碗上仿佛各装了一块同极磁铁，怎么都碰不到一起去。
韩真平静地把汤碗递给一旁站着的杨彪，他自己就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伸出双手捧住张旺阳的头，把张旺阳脸朝上牢牢固定在枕头上。
做好固定后韩真立马冲杨彪抬了抬下巴，示意杨彪把暖胃汤给张旺阳灌进去，杨彪不发一言照做。
几分钟后终于把暖胃汤喂完了，韩真和杨彪全都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俩完全放松下来，张旺阳猛地向外一侧头，哇一声就把好不容易灌进去的暖胃汤吐了个干净。
还喷了坐在他面前来不及躲闪的韩真一脚面。
杨彪因为是站着的，双腿快速岔开躲过了这一劫。
韩真面不改色地扫一眼被张旺阳弄脏的鞋子，收回视线后俯身帮张旺阳抹去他嘴角残留的污物，低声问张旺阳：“吐完了还难受吗？”
张旺阳把脸皱成一团，痛苦万分地回答：“难受啊，很难受……”
梦里梦外都难受。
韩真低声劝哄，像是怕声音大了吵醒张旺阳：“那你先醒醒好不好，起来把汤喝了，等喝完汤你就不难受了，然后你再接着睡。”
张旺阳闭着眼睛摇头拒绝：“不喝，我不喝牛奶……”
因为张旺阳这句话，韩真顿住了，像雕塑一动不动，但思绪却飘出了张旺阳的侧卧，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张旺阳总往他的宿舍里送牛奶，不是一袋两袋的送，而是整箱整箱的送，虽然他自己没买过成箱的牛奶，但能猜到大概的价格，按照他当时一顿饭的消费水准来算，买这一箱牛奶花出去的钱够他吃半个月的饱饭了。
他嫌贵，不想要，张旺阳就告诉他不贵，因为买的是打折品，超市里那种捆绑销售买一送一的折扣呢，力度大得吓人！怕他不信，张旺阳还趁着午休的时间拉着他去县城里最大的那家商超验证过。
事实和张旺阳说的一样，当时货架上摆出来的促销品里有一模一样的牛奶，也确实是买一送一。
记得当时他俩并排站在货架前，张旺阳笑得特别得意：“没骗你吧，说是买一送一的就是买一送一的，而且是我自己想喝才买的，给你的那箱算是赠品，赠品不花钱。”
之后每次路过张旺阳宿舍的时候他都会假装不经意地往里头看一眼，而每次都能在正对着门口的窗台上看到盛牛奶的箱子，于是他信了张旺阳说的话。
这种错误的认知一直持续到一年后。
那天他在经过张旺阳宿舍的时候，猛然听见张旺阳的舍友们正凑在一起谈论阳台上的牛奶箱子，他们义愤填膺地说搞不懂一个破牛奶箱子都搁那儿两年了张旺阳为什么还不扔，他自己不扔就算了，还不允许别人扔，跟有病似的……
到底有病的是谁呢？
张旺阳还在含混地说着“不喝牛奶”，回过神来的韩真马上又对着张旺阳喊了好几遍名字，看样子像是不喊醒他不做休的。
杨彪站出来出声制止韩真：“你就让他睡吧，等睡醒了再说喝不喝汤，他正难受着，醒了不得更难受，与其清醒地难受着喝汤，还不如就这样睡呢。”
韩真皱眉：“你闻闻他这一身的酒味儿，再看看他吐出来的东西，估计这一天他都没正经吃过饭，空着肚子睡觉当然难受了，睡醒了还会更难受，必须让他把汤喝了。”
“有这个必要吗？依我看就让他睡，他想吃东西了自然会醒。”杨彪加重了语气。
韩真闭上眼睛静默，等睁开眼睛时说了个折中的提议：“哥，再喂几口试试吧，如果他再吐了就不喂了。”
说完不等杨彪反应，直接从床头桌上拿过另一碗汤，一边喊着张旺阳的名字一边哄着张旺阳又喝了七八口。
这次张旺阳倒是很给面子的没再往外吐。
杨彪接过空碗拿去厨房清洗，等再回来的时候韩真已经回到主卧了，正面朝内墙躺在床上休息。
侧卧里熄了灯，房门也被关上了。
杨彪喊了韩真的名字想和韩真聊聊天，但韩真没应声，像是睡着了。
……
梦里，韩真终于不再硬灌张旺阳喝牛初乳，而是把空掉的牛奶桶用力朝山下扔去，然后一脸期待地问张旺阳：“好了吗阳阳？”
张旺阳摸着鼓胀胀的肚子艰难地朝韩真点头：“好了好了，这下子彻底好了！完全好了！”
再不好他的肚子都要爆炸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韩真满意地笑了，之后还笑着靠近张旺阳，眼睛盯着张旺阳的嘴角，手指指向他自己嘴角的同一个位置，语气柔软地对张旺阳说：“阳阳，你这里有一滴牛奶。”
张旺阳抬手就想擦掉。
韩真却先一步挡住了张旺阳的手，给张旺阳挡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诡异。
韩真挪动着脚尖，靠张旺阳越来越近，近到彼此呼出的热气纠缠在一起，同时灼烫他俩的皮肤，与此同时韩真的眼睛又如毒蛇狩猎般盯上了张旺阳的嘴巴，然后在鼻息可闻的瞬间伸出滑嫩的舌尖，舔向张旺阳嘴角的那一滴牛奶。
张旺阳被韩真的举动吓破了胆子，心跳如雷差点撞破他的胸腔。
温热抵达嘴角的一瞬间，张旺阳被彻底吓醒，然后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大口喘气。
原来是梦啊……怎么能这么真实呢？！
张旺阳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清晰温热的触感。
但仍然有遗憾，真实度达到了，可惜又是只差了一点点……哎……
叹完气之后张旺阳又自嘲地想他可真敢做梦，他哪来那么多钱养那么多牛，天方夜谭么不是，按照他现有的经济实力来算，梦里那群牛的十分之一他都不一定养得起。
想到钱的问题了，烦心事随之涌上心头，张旺阳双手用力一撑从床上坐起来，摸黑找到手机，然后打开银行APP查看存款数额——除了不能动的那笔定期存款之外，目前他只有三万七的流动资金可以用。
才三万七，都不如大柱子家的钱多，哎！
早知道就不先盖房子了，至少他自己这套房子先不盖，和大哥大嫂挤在一起住也不是不可以，那样的话应该能省出来将近五万块钱，加上手里头这三万七，八万多用来做养牛场的启动资金，应该够。
可是真不盖房子的话好像也不行，韩真回来没地儿住。
可见每件事情都有它发生的必然道理，也不是说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就在张旺阳发愁钱的问题的时候，他的手机振动了，低头去看，是李生明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对于张旺阳来说，大酒店负责人李生明李经理完全就是报喜鸟一般的存在，他发来的消息一般都是好消息，这让张旺阳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马上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李生明的聊天框。
确实是好消息，无异于雪中送炭！
李生明说：“张老板，你要发财了知道嘛！”
虽然不知道李生明为什么这么说，但他说发财，那一定是有发财的路子找上门来了！
张旺阳激动地打字问李生明：“为什么这么说？”
李生明先回了句：“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打字太慢了！”
当然方便！就算不方便也得想方设法给财神爷打开方便之门！
张旺阳直接就把电话给李生明打过去了，一接通就开门见山地问：“报喜鸟先生，这次又要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啊？”
李生明先笑了几声，可能是在笑张旺阳称呼他为报喜鸟先生，也可能是在笑张旺阳虽在极力克制，但仍被他的声音出卖了，声音里可是满溢出来藏也藏不住的惊喜啊。
然后才笑着回答张旺阳：“这就要从你拍的那几张照片说起来了，前摇很长，你要听吗？”
再长能长过漫漫长夜？！他可以听到明天早上！
张旺阳不再故意装深沉，着急催促李生明：“要要要！快讲讲！”
既然已经成功吊起了张旺阳的好奇心，李生明这才不卖关子了，把前因后果仔细讲给张旺阳听：“今天一到酒店我就安排行政部把你发给我的那几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我们酒店的宣传栏里，行政部那帮子人平时做件事情拖拖拉拉的，没想到这次他们把事情办得特别漂亮！”
“他们做什么了？”李生明稍一停顿，捧哏王张旺阳接着就问。
李生明像是很满意张旺阳的反应，大笑两声后接着往下说：“他们没用我们酒店的打印机打印照片，而是找到一家印刷厂直接定做了八张大海报，一张海报一米多高，全都摆在酒店的迎宾长廊里了！”
“啊？！”还能这样啊？张旺阳既激动又很懵。
“你也觉得惊讶是不是，我看到海报的时候下巴都要惊掉了，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李生明又想卖关子，被张旺阳识破后笑着催促了一句，他立马继续往下说，“今天是周末，正巧酒店里来了两个旅游团，他们看到海报之后都被吸引住了，夸了半天景色美，之后又夸秋收的果实看着让他们食欲大增，所以他们当即就根据海报上出现的蔬菜种类额外增加了团餐份额，最后还表示想去海报上的地方逛一逛。”
听到这里张旺阳才觉得重点终于要来了。
果然，李生明都开始兴奋了，声音逐渐大了起来，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滔滔不绝地往下讲：“我们酒店的管理组嗅到商机后紧急召开了会议，最后决定临时增加一条秋游路线，目的地就是你承包的那块农田，除了参观打卡之外，允许旅游团成员免费采摘五斤以下的果蔬，超过五斤按市价收费。”
张旺阳抓住关键字眼开始思考：五斤之后才收费，他自己是赔还是赚？酒店那边会因为旅游人数的增多而增加采购量，那他应该赔不了吧？
数学不咋好的张旺阳想得脑子要打结。
这时候李生明还在继续说着酒店的规划：“阳阳，新增的这条旅游路线，我们酒店这边给旅游团的报价是单人130，钱到手后我们酒店留80，给你分50，怎么样，要不要合作一把？”
怕这个数字打动不了张旺阳似的，李生明紧接着又追加砝码：“阳阳，今天的这两个团加起来一共有九十六个人。”
96乘以50等于4800！万元户的一半呢！
傻子才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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