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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四章· 6 餐厅里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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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有一个电视，冯涧桥看到了之前刚从尺度器里出来时见到的那个人，穿了一身红，刚刚封了影帝，是个名副其实的A级，很巧的是，他是鲜刻运输公司的代言人。
随后插入了些广告，广告里介绍了各式不同侧重营养不同饱腹时间的碳白果，大概猜测这东西应该是这里的一种综合食物，包含人体所需的一切能量，还能根据个人需求定制口味。
看了眼身边的人，室内的气味随着人变多而难闻起来，冯涧桥决定出去走一走。
RIS特摆摆手：“车里见。”
但出门便有些后悔了，这个地方的繁华程度比红岛更甚，但人流密度却小的很多，当然，除了他所站的这一条街。
不知何时街上突然多出来许多巡逻的警察，而且各个手里拿着枪，他们的眼睛像是会发射激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冯涧桥长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保持镇静，这些与自己无关，他抬脚往车的方向溜达去。
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地图上那些奇怪的注意事项的用处。一些简单的细节，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属于这里的。
会更加贴近身份。
这是个有意思的问题，自己这角色从在最初的尺度器中他便有些怀疑了，某种高级组织派出潜入F级的卧底吗？那么组织是谁？若这不是个棺材里的死亡游戏，他竟然还觉得有些刺激？
“你！站住！”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喊，冯涧桥立刻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僵直在原地许久，身后的警察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最后只是与他擦肩而过，向着斜前方的一个女人走去。
悬在嗓子眼的心还没落下，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向旁边的巷子里闪去。
霎那间无数个念头从脑海中飘过，冯涧桥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人的手指撅过，异于常人的冰凉感瞬间握在手里传至心脏，抬眼不由得呆在了原处。
他以为这人未曾进入到这场游戏中。
褚涉的表情有些紧绷，似乎是将其仔细审视了一番，盯着眼前人有半晌才缓缓说道：“你进来什么都没带？”
冯涧桥听着这问题愣了一下，猜测他说的应该是那个耳环，为了断掉自己无谓的念想，他很早之前就强迫自己把耳环收起来了：“没来得及。”
“御亓没有告诉你时间吗？”
“呃没有。”他应该已经在英国了吧。
冯涧桥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而且这里到处是巡逻的警察和摄像头，这人是不怕死的，但他还是要遵循里面的规定的。
说起这个，他往下看了看，方才注意到这人一身黑色工装，胸口处别着徽章，腰上皮带插着两把手枪一把短刀。
双腿修长，体态挺拔，好似电视剧里常演得雄踞一方的大军阀，倒莫名得相配。
这绝对不会是褚涉惯有的打扮，那么就是这里的角色？
冯涧桥受不了手上越来越凉的温度，松了开来。
“你这次是什么角色？”褚涉看了眼手，问道。
冯涧桥看他，微微疑惑：“你会不知道？”
“不知道，我的能力很受限制。”褚涉回答得理所当然，然而真正的原因是他没来得及看。
“好吧，F级，名字叫LAN至。”
“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也没有弄懂任务的意思。”
“任务上说了什么？”
“有一个组织任务，记住一道圣战指令，具体是什么它没说。”冯涧桥看着他，他问什么自己答什么，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趁褚涉思考的功夫，冯涧桥才反应过来：“你也需要完成任务吗？”
往常两人的任务似乎都是一样的，他原本以为是为了修复自己这个漏洞而顺带帮忙解决问题，但眼下这人竟穿着角色世界的服装，不由有些诧异。
“嗯，不算很需要。”褚涉含糊应了一声，“你说的圣战指令是，衰变于光耀笼罩四方之时吗？”
“是的。”
“好，我知道了。”
两人此时其实离得很近，这个巷子非常窄，远处的老鼠爬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不过一尺的对视距离让冯涧桥呼吸有些紧张。
或许是面对神的被压迫感，他将目光瞥向别处：“你问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解决问题。”
这话说得让冯涧桥突然有些生气，语气也带了些烦躁：“不必劳您费心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褚涉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吗？”
冯涧桥没理这茬，往外退了几步：“没事。”
“没事就好。”褚涉看着他，露出常有的浅笑来。
对面的人却感觉自己一瞬间要爆发出来，冯涧桥下意识死咬住嘴唇，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生气，但一看到这人的表情，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叫做“肺快气炸了”。
褚涉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后者隐在墙的暗处，逐渐临近的整齐脚步声告诉两人必须要尽快离开了。
“上一次走的匆忙，有些事情我没有来得及跟你解释，现在那些警察要来了，这些人对我来说虽不要命却也很是麻烦，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来找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褚涉拉过冯涧桥的手腕快速低声讲了一通。
左侧是奔走的脚步，右侧是低沉的话语，心中的暴躁一下去了大半，冯涧桥发现自己的脾气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虽还是不悦，却也无可奈何：“随你便吧。”
没再说话，褚涉侧身闪了出去，三言两语，那些警察就调转了方向，冯涧桥看着他离开百米远时余光深深一瞥，方才明白刚才的生气是假象，屈辱才是真的。
像是被施舍的凡人，好吧，去掉像是。
按照来时的路线找回了停车的地方，RIS特差点跳了起来，他激动地看着冯涧桥：“天啊，你没事吧！你还活着？哦老天，你居然没有被抓走！”
后者冷静地与其拉开距离：“街上那些警察是怎么回事？”
RIS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就你说的那些事情，秩序，秩序似乎失控了。”
冯涧桥愣了一下，这绝对是巧合，他自己都没明白什么是秩序：“你说什么？”
“我听wenwen说的，最近街上经常会出现警察抓人，无论得分怎样，莫名其妙就会被抓走了，诶，我刚才还担心你被抓走了，我后天就要请假了！”
这个wenwen应该是RIS特在餐厅说话的那个姑娘。冯涧桥无语地看着他：“你放心，被抓也会等你请完假。”
“诶好！”RIS特刚乐了一下，瞥见冯涧桥的眼白连忙改口，“呸呸呸！上班去吧。”
下午两人的第一站海陆玛科市市政府。
两人将车停在了一面黑色围墙之外，这墙有数十米之高，趁着别人卸货的功夫，冯涧桥仔细看了看这政府，建筑远比他想象中要森严许多。
且不说望不到头的围墙，单就任凭他凝神静听都无法感知到任何里面的声音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恐怖了。
忽然，有个冰冷的东西抵上他的后背，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干什么呢！”
RIS特站在他对面，脸色刷得一下变成惨白色，从进入政府地界到现在，他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冯涧桥甚至不知道举枪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他只是僵硬了一瞬间，瞥了瞥墙上两米一个的网型布置摄像头，他开口说道：“看时间，我们公司要求送货时间非常严苛，您墙上的表太小了，我有些近视，看不清楚，所以多看了几眼。”
只感觉后背被用力戳了一下，那人声色俱厉：“墙上哪来的表？”
冯涧桥缓缓举起手，指了指一个方向。忽听一个相似的声音在后面说道：“刚新加了一块机械表，防止干扰的。”
“我怎么不知道？”举枪的人疑惑道。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得了，货都卸完了，别耽误人家时间了。”另一个人也用枪顶了顶冯涧桥的后背，“下回不能停这里了，得往前停停。”
空气沉默了几秒，最早举枪的人似乎是在思考，最后还是放开了他：“这次先算了，赶紧走吧！”
枪头顶了一下冯涧桥，他安静地走向了车厢内。RIS特也跟着战战兢兢地上了车，浑身一直抖了许久，最后还是前者启动了车子。
“我以为我们完蛋了！”车开出一段距离后，RIS特开口说道，“市政府这里真的太恐怖了！”
冯涧桥深深吸了口气，心脏跳动逐渐恢复正常：“怎么？”
“好几个同事来送这趟线都没了！真没想到居然会送到政府来！”RIS特叫起来，眼睛露出恐惧，“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来送这趟线！”
冯涧桥看了他一眼，单手撑住了下巴，随口应声：“确实，我以为你知道。”
“太恐怖了！真的我的天啊！我怎么会知道！我从来不看的！”
“刚才那地方为什么不能停？”冯涧桥已经对这位仁兄的智商见怪不怪，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同。
RIS特喝了两口水，嘴皮子还没利索：“啊！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不清楚，反正不能！没想到是真的！这一次也没想到会送市政府，都怪我！”
是什么？冯涧桥没有多思考，这与剧情和任务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
倒是RIS特在接下来的路程里一直皱着眉，有时开口想说些什么，瞥了眼头上的摄像头又闭上了嘴。
冯涧桥觉得这个干着活动不动人就没了的工作，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车开出市政府后的下一站是BOLAN亭，不知为何这世界都偏爱字母与汉字组成一个名字，这个地方山明水秀，围栏里走过几个银发老人，冲着两人的方向友好地微笑。
他们行动迟缓，世界的时间在这里好像都慢了下去，磨蹭着走了几步，忽然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快速将他们从路上带离。
冯涧桥这回没有再到处乱看，等货物卸完，就赶快上了车。
“刚才那是哪儿？”路上他开口问道。
RIS特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BOLAN亭，市内政府资助的养老院。”
然后他顿了顿，睁开一只眼看着冯涧桥：“一个有点奇怪的养老院，听说里面关了好多上个世纪的疯子，只是听说啊，我来了这么几次也没碰到什么奇怪的老人。”
“上个世纪？”
RIS特将另一只眼也睁开：“太久之前了，这里面的老人确实和外面不太一样，不清楚，都死些快死的老家伙了，除了政府谁会关心他们。”
冯涧桥想起刚才老人们的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接下来的路途稍有些远，中间车还出了次短暂的故障——
RIS特捂着脸仰面躺在椅子上，嘴里抱怨个不停：“我天啊！这是什么运气！”
两人原本开着车正行驶在类似高架桥一样的路上，屏幕上忽然出现闪屏，随后车便停在了路上。
RIS特本想着叫警察来将车拖走，冯涧桥看了看，按下了启动按钮。随着熟悉的“WELLCOME”出现，车辆再次恢复了正常。
“我天！LAN至你修好了？你也太厉害了，真有你的！”RIS特惊喜地叫了起来。
死机就重启难道不是社会共识吗？冯建桥感觉这任务最大的折磨一定是与这人同行吧，示意他快走吧。
最后两人还是稍晚了一些到拉姆达工业城。冯建桥发现下午送的这三个地方一个比一个远，一个比一个荒凉。拉姆达工业城像是一个巨大的钢铁怪兽，以超出早上见到的鲜刻运输公司数十倍的体积蛰伏在一片荒野之上。
两人将车依旧停在偏门，门口早已站了两个等着卸货的人。
其中一个人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嗨兄弟，来晚了啊！”
RIS特没有回应，冯涧桥看过去，才发现这人其实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快速在脑中反应出现状，他摊开手：“是啊，真抱歉，车坏路上了。”
那人愣了一下，看得冯涧桥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自己说错话了？
还未想出补救的办法，那人摆摆手：“那真是不妙，这次是几箱货？”
冯涧桥也愣了，这一天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几箱货的。看了眼RIS特，这人此时出奇地沉默，正盯着另一人卸货，既不帮忙，也不搭话。
冯涧桥来回看了两眼：“你看看，我还没数。”
与他说话的那人点点头，也不再与冯涧桥说话，三下两下将货全部卸了下来，总共十箱。
最后上了车，那人都没再讲过一句话，倒是另一个一直没讲过话的跟两人招手说了声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