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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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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性点开勉强恢复连接的监控后台，指尖轻划屏幕，锁定十八楼那对男女的居所。
无需细看，仅仅一眼，便看到了大快人心的凄惨景象，果然从未让我失望。
监控画面里的十八楼公寓，早已是破败荒芜的冰窖。全屋墙壁结满厚重冰壳，玻璃凝着厚厚的霜雾，遮挡所有光线，室内昏暗阴冷，寒气浸透每一寸角落。
毛林凡和柳娇裹着几层单薄破旧的被子，紧紧蜷缩在客厅最角落的位置，瑟瑟发抖、摇摇欲坠。被褥早已被寒气彻底浸透，又冷又硬，毫无保暖作用，两人浑身剧烈哆嗦，牙齿不停打颤，手脚冻得青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发丝眉梢挂满永不消融的白霜，狼狈落魄到了极致。
视线扫过地面，更是一片狼藉刺眼。
地板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空空如也的零食包装袋、残破食品纸盒、废弃塑料瓶，铺得满地都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剩余物资留存。
一目了然。
他们当初高调囤积、肆意炫耀的所有口粮，早已被彻底吃尽。
不止如此，满地翻找拉扯的凌乱痕迹、被撬开的收纳箱、散落的杂物，无一不在证明——他们仅剩的一点物资，早就被饥寒交迫的邻居趁机洗劫一空，彻底一锅端。
我看着监控里的惨状，心底只剩冰冷的嗤笑，活该二字贯穿始终。
末世初期，柳娇自持重生优势，自作聪明囤积了一大堆膨化零食、速食小吃，便沾沾自喜、目中无人，偷偷在业主群隐晦炫耀自己存粮充足，笃定自己能安稳熬过凛冬，坐等吞并我的一切。
可她愚蠢至极，空有重生记忆，毫无半点生存头脑。
她只懂得无脑囤积入口吃食，却忽略了最基础的末世常识——楼层越高，风力越烈、聚寒越重、温度越低、风险越大。
十八楼无任何遮挡，是整栋楼最冷、最不宜居住、最容易被人觊觎掠夺的高危楼层。
末世初期降温平缓，弊端尚且不显，可连续一月极寒暴跌、全城断粮绝境之下，高层住户最先承受极致酷寒，物资消耗速度翻倍，更是最先沦为底层邻居掠夺的目标。
高调炫富、无脑囤货、身居险地，三样蠢事占尽，落得如今一无所有、任人欺凌的下场，纯属自作自受，半点不值得同情。
而这，仅仅只是他们地狱人生的开胃小菜。
监控画面里，濒临饿死的绝境，彻底撕碎了两人最后一层虚伪情面与暧昧温情。
昏暗冰寒的客厅中，柳娇冻得意识恍惚、浑身脱力，许久才从厚重冰冷的破被子里，艰难伸出一只僵硬浮肿的手，指尖颤抖着、摸索着，缓缓捏住了桌角那块干瘪发黑、长满绿毛的发霉馒头。
那是全屋仅剩的最后一点食物，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最后生机。
哪怕早已发霉变质、滋生毒素，可在饿殍遍地的末世绝境里，已是弥足珍贵的珍宝。
柳娇眼神浑浊、满眼渴求，颤巍巍将馒头往嘴边送，哪怕明知有毒，也顾不上分毫，只求果腹续命。
就在馒头即将触碰到唇瓣的瞬间，一旁僵坐的毛林凡骤然暴起，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抢夺。
刺骨的饥饿早已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眼中只剩对食物的极致贪婪，他狠狠攥住发霉馒头，厉声嘶吼，声音沙哑癫狂、不讲分毫情理：“馒头是我的！还给我！这是我家的东西，我找到的就是我的！”
三十天的严寒折磨、饥饿煎熬，彻底逼疯了往日精于算计的毛林凡。
曾经惺惺相惜、联手害我的狗男女，在一块发霉馒头面前，彻底撕破脸皮、反目成仇，暴露了彼此最丑陋、最自私的本性。
柳娇骤然被抢食物，绝境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她不顾浑身冻僵酸痛，趁着毛林凡攥着馒头失神、弯腰站稳的空档，猛地抬腿，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裆部！
这一脚用尽了她全身残存的力气，决绝又凶狠。
“呃——！”
毛林凡瞬间痛得面目扭曲、冷汗直流，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身体剧烈蜷缩弯曲，直直跪倒、瘫倒在结冰的地面上，疼得浑身抽搐、几乎晕厥。
剧痛钻心，彻底压制了他所有的贪婪与癫狂。
趁此间隙，柳娇动作迅猛，一把从他手中抢回那块发霉馒头，连滚带爬冲向卧室，狠狠甩上门，“咔哒”一声死死反锁，将所有痛苦与纷争隔绝门外。
空旷冰冷的客厅里，只剩倒地哀嚎的毛林凡。
他撑着结冰的地面艰难翻身，对着紧闭的卧室门疯狂嘶吼、暴怒嚎叫，声音又惨又横、嘶哑破碎，混杂着极致的疼痛、饥饿与绝望。
“柳娇！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的嘶吼杂乱癫狂，分不清是在痛恨背叛他的柳娇，在怨恨冷眼旁观的我，还是在无尽悔恨，后悔当初鬼迷心窍，联手柳娇招惹我、算计我，落得如今家破粮绝、互相残杀的凄惨下场。
我静静看着监控里丑态百出的闹剧，眼底冷意翻涌，无动于衷。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这对双双重生、作恶多端的狗男女，终究困死在自己的贪婪与愚蠢之中，在无尽极寒里，慢慢品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监控画面断断续续、频繁闪烁黑屏，信号时有时无。发电机间歇停摆，地底堡垒陷入短暂的沉寂幽暗，我再也无法看清楼上两人后续的撕扯与惨状，索性收回目光，不再浪费心神。
暴雪封城一月，外界早已彻底脱离文明秩序。
我百无聊赖划开手机，浏览着仅存的少量外网新闻信号。
满目皆是雪灾救援的震撼报道，绝境之中，仍有人性微光未曾熄灭。
零下六十度的冰封绝境里，无畏的电力工人顶风冒雪，徒手抢修断裂的线路，以身赴险，试图为死寂城市重启生机；各地志愿救援队穿梭在冰封废墟之间，搜救被困幸存者、输送应急物资；避难所里的医护人员不眠不休，忍着酷寒救治冻伤重伤的灾民，拼尽全力守护每一条生命。
人间有大义，可人心有贪恶。
善人负重前行，恶人自取灭亡，从来都是末世最真实的写照。
我静静看着屏幕里温暖的人间善意，心绪平和，可下一瞬，鼻尖忽然萦绕起一丝异样的气息。
沉闷、潮湿、带着地底淤泥的土腥味，隐隐约约飘荡在恒温安静的地下堡垒之中。
我瞬间敛去闲散，眉头骤然拧紧，心底升起强烈的警惕。
我的地下堡垒是耗费重金改造的密闭空间，全屋净化通风系统二十四小时待命，干净干燥、空气流通，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浑浊闷臭的土腥味。
此刻空气闷沉压抑、供氧微微不足，夹杂着诡异土腥，绝非正常现象。
通风系统，绝对出了问题。
末世密闭堡垒，通风就是生命线。一旦通风堵塞、系统故障，长期缺氧、空气浑浊，轻则窒息胸闷、脏器受损，重则直接困死在堡垒之中，沦为密闭囚笼。
我第一时间联想到那群屡次施暴、心怀歹念的邻居。
上次几十人聚众砸门、暴力劫掠无果，深知我的大门固若金汤、无从突破。这群被逼入绝境、丧心病狂的人，未必不会另辟蹊径。
正门进不来，他们极有可能盯上了我堡垒唯一的透气缺口——外置通风管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让我浑身神经紧绷，寒意骤生。
我不敢有半分懈怠，立刻裹紧身上加厚长款羽绒服，全身武装保暖。随后快速调出超市外围、墙体、通风口专属的高清监控，指尖快速放大画面，一帧一帧仔细排查每一处角落。
风雪肆虐、白雪堆积，通风管口被厚雪半掩，四周空无一人，雪地平整、没有脚印、没有撬动痕迹，周遭安静得诡异，暂时看不出任何人为破坏的破绽。
可鼻尖的土腥味、沉闷的空气，绝不会作假。
隐患未除，我不敢掉以轻心。
为了彻底排查风险、确认通风口状况，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厚重密闭的防爆防盗门。
门缝开启的瞬间！
刺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冰碴、漫天飞雪，猛地顺着门缝灌涌进来！
零下六十度的极致寒意瞬间穿透厚重羽绒服，刺得我浑身一僵、四肢发冷，寒意顺着脖颈、袖口疯狂钻入侵蚀皮肤，冻得我浑身哆嗦，眉眼瞬间凝上一层薄霜。
门外风雪呼啸、漆黑死寂，冰封炼狱的恐怖寒意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