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老事》城知寒

1、生肉味西瓜 村里边有一

　　村里边有一口有了很多年头的古井，要不是这件事儿，还真没有人发现他。
　　事情的起因呢是在夏天。有一个村民收获了西瓜之后，回家把它剖开，结果当时他从城里接来的小孙子说这个西瓜吃起来是生肉的味道，而且那个西瓜子在他嘴里一直自己动。
　　那个村民呢就不信，他说西瓜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怎么可能有生肉的味道呢？然后他就切了一块自己尝，没想到还真跟小孙子说的一模一样。诶，而且还不仅仅是味道出了问题，其实口感也有点不太对劲，一般来说他们种的西瓜品种呢是接近脆甜的，但是那个西瓜它吃进嘴里的时候，它是有点粥样口感。
　　村子里面发现事儿了，村民也没什么办法，他就向左邻右舍去打听，问你们家的西瓜情况怎么样呀，左邻右舍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怪，就纷纷的跑到他的家里面拿了一块吃，大家都说西瓜味道确实有点怪，然后就都回家检查自己的西瓜去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几乎全村的西瓜吃起来都是那个口味。我们家其实是最后知道的，因为我爷爷其实很懒，不怎么去管西瓜，像平时施肥它都不施的，基本上都只拉牛，在田里面走一遭就用牛粪。他的西瓜情况就不怎么好。
　　村民跑到我们家的时候，我爷一听，诶，真是稀奇，然后他就跑到自己的田里面摘了个瓜，结果那个瓜的口味居然是正常的。也就是说全村只有我爷爷一家的西瓜口味是正常的。
　　于是乎呢，大家就开始忙活，找原因。但是大家从土质到水质几乎全都排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呀，你要说水质有问题。那平时浇田用的都是旁边的河水，我爷用的也是河水，也就平时施肥的时候用的是井水，井水肯定比河水要干净呀。
　　大家都排查不出原因了，然后那个村民就把我爷爷请到了家里边。他就说别是培育技术出了问题吧，你过来给大伙都支支招，看看我们的西瓜有什么问题，我爷爷可老好心肠了。他扛起锄头弄了一大筐子的工具就上去了。
　　那个时候我是不喜欢跟着村里面胡搞的。因为村子里边大家都有点儿民风彪悍，我记得之前有一条蛇钻了鸡窝，那会人家就把蛇给拎出来。没说是泡酒还是怎么着，反正就是挺惨烈的死那条蛇还是个过山峰呢。
　　然后呢我就在家里面吃八宝粥哇，我真的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那个娃哈哈八宝粥，结果吃着吃着呢，我就看见我爷爷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面色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我就问我爷爷，我说你去帮人家看西瓜怎么样呀？那西瓜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呀？我爷爷说那哪是西瓜呀？
　　据说他一走进去那户人家就往桌子上指。剖好的西瓜就放在那儿。因为农村都没有什么坐北朝南，坐南朝北的那种平层基本上都是小屋里边黑漆漆的，即使外边是亮的。我爷呢就看不太清，他就往里面钻了几步，然后看到那个人家的城里来的小孙子正坐在西瓜旁边。
　　这时候最惊悚的一幕来了，我爷看到那个小孙子没有头，他是背靠在那个椅子上被固定住的，然后呢那户人家所指的“西瓜”其实就是小孙子被剖开两半的头。小孙子整个人都已经发臭了，身上那些蛆虫钻来钻去，包括那颗被剖开的头长得也很像切开一半的西瓜。白花花的是脑花。钻来钻去的是蛆虫，我爷爷这才惊醒，他们说的味道怪怪的，瓜肉其实就是脑吸，他们说的动来动去的西瓜子，在嘴里面动来动去的西瓜子其实就是蛆虫。
　　我爷爷那一刻，他心里就在想他们是为什么这个样子呢？难道这户人家是想把他骗过来杀了也没结仇啊，他就立刻回头，因为怕那个人家在背后给他一杵子，结果那户人家还是这样顶着好奇的脸色站在那边，他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呀？我们家西瓜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小孙子还等着吃呢。
　　更加让人惊悚的是，他身后其实就站着过来看热闹的所有村民，所有村民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根本就没有人发现那个西瓜是头。
　　我爷爷只能强装淡定呀，他说这一时半会的，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你们让我回家去，我细细想想。哎，大家伙就这样看着他走远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我爷回家就把茅山老道给请出来了。那个老道呢？去了那个家里边。他看了那个头一眼，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然后他又走访了村里面每一户人家，美其名曰其实都是去看西瓜，其实每一户人家都是头。然后呢那个老道就说了。你们灌溉用的是什么水呀？不仅仅是平时浇水用的，所有浇过的水都要说。
　　问了很多人家，终于有一户人家想起来了。他说我们为了施肥方便，把荒废的一户人家的井里边的水挑出来，当肥料，成了公用井。
　　后来那个老道卓人来把井里面的水抽干了，然后又一把火放了下去。神神鬼鬼的热闹，我感兴趣就去看了。我看到抽干的水井里边掏出来一个尸体。那个尸体没有头。后来头也被一并挖出来了。
　　调查过后他们说是从前这户人家男的瘫痪了，他老婆就要跟他离婚出村。男的不乐意就把他给砍了。
　　据说因为瘫痪斧头没使准是先削下来女的半个头，不知道谁说的，那女的没了半个头之后还在往外跑呢，男的就追上去又给了一斧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