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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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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微弱地跳跃在墙壁上，照映着审讯室里阴冷的空气，木桌中央，一杯尚未饮尽的红茶早已冷透，骨瓷壁上浮着一层棕色的茶渍。奥斯特先生——一个身材瘦削、头发凌乱的男人，被魔法部的高背椅牢牢地禁锢在原地。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强撑出的笑意。
审讯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薇薇安与卢修斯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气场截然不同。薇薇安步履果断，长袍扫过地面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绿色的眼睛透着冷漠。卢修斯则显得更为悠然，他的步伐缓慢而稳重，仿佛这场审讯不过是一场狩猎，而猎物已经被牢牢固定。
奥斯特抬起头，视线在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随之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哦？魔法部的人终于决定认真对待我了？”
二人落座。
奥斯特耸了耸肩，“克劳奇小姐，我真是意外。”奥斯特的声音缓慢而刻薄，他微微侧头，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你长兄当初在魔法部可是个铁血无情的家伙，我原以为他至少能培养出个像样的继承人，可惜啊…”
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的笑容，低沉地嗤笑道：“你看起来不过是个仗着家世爬上高位的女人罢了。”
薇薇安微微一笑，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准敲在奥斯特的耐心上。“有趣。”她轻声道，嗓音如刀割般锋利，“奥斯特先生，你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不太了解。”
奥斯特眯起眼睛，开口反驳：“你那可怜的侄儿…”然而还未等他说出下一个侮辱克劳奇的字眼，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
“钻心剜骨。”
没有丝毫预警，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卢修斯手中的魔杖毫无迟疑地指向了奥斯特，咒语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痛苦如狂潮般涌上，奥斯特突然绷紧了身体，五官扭曲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他死死咬住牙，额头渗出了冷汗，整个人像是被从内撕裂般蜷缩在椅子上。
卢修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处理一个麻烦。
“你…你疯了…”奥斯特的声音因剧烈的疼痛而变得破碎，他艰难地喘息着，眼里浮现出愤怒与恐惧，“我要去部长那里揭发你们！你滥用不可饶恕咒，你——”
卢修斯微微一笑，那是带着寒意的笑，好像寒冬刺骨的晨雾。
“去吧。”他的声音低缓而不屑，“但是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清楚。”
他收起魔杖，目光冷漠地落在奥斯特脸上，如同在看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虫子。
“如果你敢去部长那里告我…”卢修斯低沉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地残酷，“我保证，英格兰东北部某个隐秘小镇上的一个家族——准确来说，你的家族，将在一夜之间变出石碑上刻的字。”
奥斯特突然瞪大了眼睛，身上的冷汗仿佛瞬间浸透了衣服。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要反驳，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卢修斯俯身，声音缓缓落在他耳边：“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奥斯特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过了几秒，他终于低下了头，声音沙哑而绝望“他们的下一次交易，是在下个月的满月夜，翻倒巷东侧的‘夜宴’酒吧门口。”
薇薇安勾起嘴角，淡淡地瞥了卢修斯一眼。
“这才对。”她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同情。
卢修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他再也没有看奥斯特一眼，起身离开审讯室。
薇薇安紧随其后，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审讯室外的长廊。
薇薇安的脚步比平时更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仿佛要借此驱散心中的烦闷。而走在她身后的卢修斯，却依旧步伐从容，像是在深思，又像是全然不以为意。
她猛地停下，转身挡住他的去路，双臂交叉，目光凌厉。
“卢修斯，你为什么要用钻心咒”她的声音冷静，却带着压抑的怒意。
卢修斯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在指责我？”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薇薇安冷冷地说，“审讯是有规则的，我们不是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更不是黑巫师。”
卢修斯盯着她看了一眼，随即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轻蔑，“克劳奇，你是不是还没搞懂一件事？”
他缓步靠近，眼底深处藏着冷意，“规矩？你以为那些走私犯会跟你讲规矩？如果我不拿什么东西来威胁他，他凭什么开口？”
薇薇安并没有退让，眼神锋利如刀，“可你根本不在乎后果。如果他去魔法部告发，你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卢修斯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那股矜贵而疏离的气场愈发逼人，他低头俯视着薇薇安，“你以为我会在乎？”
他嗤笑了一声，眼中毫无畏惧，甚至透着几分轻蔑的傲然，“如果事情败露，我自会承担，不需要你的操心。”
薇薇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击：“你当然不怕，因为你一向认为马尔福的家主能摆平一切，对吧？”
卢修斯微微一顿，随机不可置否地勾起嘴角，“事实也是如此。”
两人僵持了几秒，气氛剑拔弩张，谁都没有退让。
最终，薇薇安深吸一口气，收起怒意，语气不再是质问，而是低沉的警告：“卢修斯，我不需要你为我承担什么。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去替你收拾烂摊子。”
卢修斯也低声笑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很好，”他微微倾身，靠近薇薇安，“但你也该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的雄心壮志和目标需要我用这种不择手段的方式来达成，你最好别拦着我。”
薇薇安眯起眼，盯着他片刻，最终甩了甩斗篷，冷淡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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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马尔福与薇薇安克劳奇联手审讯奥斯特的事情，已经在执行司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们是执行司有史以来最好的司长与助手二人组，也有人说这不过是马尔福先生的又一次利益投资——毕竟，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马尔福的家主怎么会为了魔法部卖力？
“克劳奇小姐的能力确实厉害，但说到底…她家族当年的名声还是个隐患。”
“名声？”有人轻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又如何？她身边站着的可是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支持，会让她以后的仕途好走太多。”
“你觉得马尔福是无偿帮她的？”
“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在这时，执行司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谈话声戛然而止。
薇薇安先走进了办公室，头也不回地进了司长办公室，卢修斯紧随其后，步调稳健，气势逼人。卢修斯还是一贯的模样，神色冷淡，仿佛这里的一切人与事都和他无关。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唯有在看向薇薇安背影的时候，目光才稍稍柔和了一瞬。
“马尔福先生！”
史蒂夫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您可真是让执行司刮目相看。自从你辅佐着克劳奇小姐以来，执行司的效率可是翻了几倍。”
卢修斯微微眨眼，他向来对这种恭维不感兴趣。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银质的蛇形袖扣，淡淡道：“是吗？我以为魔法部的效率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炫耀的话题。”
史蒂夫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马尔福先生也说笑了。无论如何，这次审讯的成果定会让部长十分欣赏——”
“部长的欣赏，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卢修斯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漠至极。
史蒂夫怔了一下，便知趣的不再说话。他不明白这位马尔福先生为何对自己的成就毫无兴趣。一般来说，得到部长的认可，意味着更高的权力、更大的话语权，即便是对在巫师界已经人尽皆知的“纯血贵族”来说，也是锦上添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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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执行司办公室的巫师们，基本都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
薇薇安仍坐在办公桌前，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卷宗，眉宇间满是苦闷。她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要如何埋伏奥斯特先生的同伙。
轻轻的敲门声扰乱了她的思绪，“请进。”
她话音还没落，卢修斯那颗铂金色的脑袋便已经出现在了司长办公室。他浅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冷淡的光泽，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还在生气？”
薇薇安轻哼了一声，“不，我只是认清了一个事实——你，永远不会改变。”
卢修斯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悠然，“哦？你原本以为我会怎么做？温柔劝诱？苦口婆心？”
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锐利如刀，“我原本以为你至少会考虑后果，而不是一意孤行。”
卢修斯微微挑眉，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幽幽闪烁，他迈前一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做事的方式，向来有效。”
薇薇安冷冷地抬头看着他，“你连我先前对你的告诫都不放在眼里。”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他走向她身旁，缓缓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和，“我从来不会不把你放在眼里。”
他的手掌温热而坚定，薇薇安原本冷硬的表情微微松动，但仍旧没有轻易妥协，“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这么做？”
卢修斯低头望着她，他用手指轻轻地拨开了挡住薇薇安脸颊的几根发丝，托起了她的下巴，“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允许我那么做？”
薇薇安没有回答，但那一瞬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她确实不会允许。
他微微一笑，语调带着一丝宠溺的嘲讽，“你总是希望我照你的方式行事，可是你也清楚，我并不是会听从的人。我的年龄快要是你的两倍，在魔法部这座修罗场上，我自然会多保护你。”
薇薇安别过脸，试图挣开卢修斯的手，却被他稳稳地扣住。她皱眉，“卢修斯——”
“薇薇安”卢修斯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傲慢，而是带着某种压低的情绪，“你能不能不要对我生气太久？”
薇薇安怔了怔，抬眼看他。
卢修斯的神情依旧是他惯常的平静从容，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隐隐有一丝认真。他微微低下头伏下了身，几乎是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不想看到你对别人笑，却对我冷脸。”
薇薇安心头微颤，偏过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片刻后，她叹了一口气，目光微微缓和了几分，“这不是一个认错的态度。”
卢修斯轻笑，唇角的弧度优雅至极，“如果认错能让你心情好些，那好吧——”
他微微俯身，附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幽默的讽刺，“薇薇安克劳奇，我错了。
薇薇安终于忍不住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卢修斯马尔福，你真是个狡猾的混蛋。”
卢修斯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知道。”
有人说，那天夜里，见到执行司的烛火燃到极晚，司长办公室的门始终紧闭，马尔福先生似乎和克劳奇小姐为了奥斯特案共事到深夜，直到凌晨十二点，才有人看见他们相继走出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