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是林妹妹！ 公主选伴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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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公主突然提高声音发问，寿阳公主和瑞安公主好奇看过来。
孙海也是一头雾水，按说四位公主生长在后宫，对外廷政事不清楚，更不用说知道哪位外任官员了，可永宁公主的反应看起来是知道林海大人的。
心中念头转瞬即逝，他神色自若，回道：“奴婢说的是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林海大人，他从扬州回京了。二公主难道听闻过林海大人？”
话一出口，永宁公主便知坏事了，孙海肯定起了疑心，但她的确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于是继续问：“这位林大人的夫人是否姓贾？”
林黛玉的父亲不正是巡盐御史林海吗？林海，字如海。她曾听过，还作为一缕游魂跟着林黛玉参加过他的葬礼。
前世的这些经历都是不能对别人提的。
孙海虽奇怪，还是如实回答：“据奴婢所知，林大人仙逝的夫人的确姓贾。二公主知道他们家？”
永宁公主得到肯定答案，一下子怔住了。
林妹妹……是林妹妹！真的是林妹妹！
永宁公主神色一下子变得很激动，隐隐有些惊喜。
寿阳公主见她没答话，抿了抿嘴，道：“贾夫人的美名我们姐妹几人曾听母后提起过。”
瑞安公主点头：“原来是她家。”
“哦，原来如此。”孙海点头，又多看了一眼永宁公主，似乎还有些不信。
寿阳公主接着道：“贾夫人出身荣国府，她祖上有两兄弟曾出征鞑靼立过战功，正德皇伯祖封贾家兄长为宁国公，弟弟为荣国公。荣国公正是贾夫人嫡亲的祖父，母后未进宫时，曾远远的见过贾夫人，说她真真是钟灵毓秀的美人。”
太.祖皇帝曾有规定，公侯家的女儿不可为后妃，以减少外戚干政的可能性。陈太后做姑娘时，娘家地位远低于荣国府，所以与荣国府姑娘并不深交。
“正是如此。奴婢也有耳闻。”孙海见寿阳公主说得如此仔细，以为自己多心了。
永宁公主终于回过神，听见孙海的话，大松了一口气，方才她一时失态，幸好有寿阳公主。
想起她跟在林黛玉身边十几年，见证她从幼童长成少女，到最后花落人亡两不知。
她能从一个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的软弱公主，到现在变得更大胆、更谨慎，林黛玉绝对是她的人生老师。
只是不知道她那边情况如何，听孙海的意思，林黛玉的母亲过世了，这一点与前世她初见她时情况一样。
永宁公主开口：“孙公公，听闻林大人和贾夫人有一个女儿，如今林姑娘是不是住在扬州？唉！我倒真想认识认识。”
孙海笑道：“公主不要着急。据奴婢所知，林姑娘这次和林大人一起来了京城。贾夫人过世，林姑娘又没有兄弟姐妹，荣国府老太太，也就是林姑娘的外祖母写信让林姑娘去她家与她家姑娘作伴。”
“林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寿阳公主感叹道，“幸亏还有个外家可以依靠。”
“谁说不是呢。”孙海一边感叹，一边朝桌上的梅花雕玉金钟看去，“哎呦，午时二刻了，奴婢还要回去回禀万岁爷呢。”
给公主们传圣旨这事是他主动揽过来的，一是他看出万岁爷对公主们的看重，他来公主跟前结个善缘；二是下朝时李太后就派人请万岁爷过去，看起来又要训万岁爷了。李太后信赖冯保，但冯保被万岁爷杀了，可他，原本是冯保的干儿子，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得了万岁爷赏识，李太后认为他出卖了冯保，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对他十分厌恶，故而他尽量不出现在李太后眼前，免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寿阳公主十分客气地说：“那你快去。耽误你工夫了。”
“公主太客气了。”孙海笑呵呵说，“奴婢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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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此时，禁缠足的诏令已经送出紫禁城，各主干街道开始张贴诏令。
荣国府中，贾母带着林黛玉、贾宝玉并贾家的女儿们一块玩耍。
贾母一手搂着林黛玉，一手搂着贾宝玉，一脸笑呵呵的，听着他们俩拌嘴。
迎春、探春和惜春在一旁解孔明锁。
突听外面传来王熙凤的声音：“老祖宗，皇上下诏令了。”
林黛玉一脸好奇，她爹爹今日去上朝了，不知发生了何事。
贾母：“快进来说话，出了什么事？”
王熙凤快步进了屋子，眉梢带笑，说：“老祖宗，今日皇上下了禁止缠足的诏令。”
他们贾家行伍出身，家里姑娘并不缠足，王家姑娘原本缠足，后二太太嫁进贾家，王家也学着贾家不再给家里姑娘缠足，所以她也自小不缠足的。
不缠足的好处，她可太知道了，办事走路不知道有多方便，还不用受缠足的折磨。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听完王熙凤的话，贾母意兴阑珊，“你们见识浅。”
王熙凤假装生气，嗔怪道：“老祖宗作何又说我见识浅？”
林黛玉、贾宝玉和贾家三姐妹也一脸好奇看向贾母。
贾母说：“太.祖时期便下过禁缠足令，《大明律》中也有规定，女子缠足，女子本人和她家父兄也是要受罚的，你们看有没有用？”
当缠足的人太多了，处罚都处罚不过来，又有“法不责众”的说法，禁令自然也就成为一纸空谈了。
林家本是列侯世家，家中子嗣不丰，女子皆是作男子养，女子从不缠足，林黛玉叹息：“唉！这可恶的陋习，不知害了多少姑娘遭罪。”
“谁说不是呢。”宝玉点头赞同。
王熙凤一拍手，笑道：“我说这次禁令怎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原来是旧规定不奏效才想出了新法子啊。”
林黛玉好奇：“二嫂子快说给我们听听。”
王熙凤眼珠一转，为难地说：“哎呀，我这嘴皮子再厉害也一下子记不住这么多，要是说错了岂不丢脸。”
“那我出去看看。”宝玉见林黛玉好奇，又听王熙凤如此说，故而十分殷勤地想要出去打听消息。
贾母一把拉住他，“小祖宗，你去看什么看。外头那么热，派个认识字的下人去抄一张回来不就行了吗。”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这么着急，还没等我把话说完。”王熙凤笑道，“老祖宗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已经有人去抄了，马上送过来。”
贾母：“哈哈哈，你这个淘气的凤丫头！真是找打！”
林黛玉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原来是王熙凤故意逗他们玩。
禁令誊抄回来后，李纨并王夫人也过来了。
李纨父亲李守中曾担任国子监祭酒，后因反对万历皇帝的书院改革被革职在家。
李家男女没有不认识字的，不过，李守中此人观念陈腐，要求女儿李纨只能读《女四书》、《列女传》、《贤媛集》等三四种书。
李守中常常告诫李纨“只需认得几个字，记得贤女便罢了，还是要以纺绩井臼为主”。①
而李家的姑娘皆被要求缠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李纨手里拿着誊抄的纸，一来便读给众人听。
林黛玉抚掌，笑道：“妙啊！皇上怕重蹈覆辙，便只罚军户和三品以上官员家。这范围可小多了，人也好找。”
众人点头，暗道：正是这个理儿。
林黛玉又说：“自古以来有‘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之说，平头百姓都是要过日子的，真缠了足家里的活谁干？只有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人才守着这些迂腐之道。”
李纨皱了皱眉，她家便是林黛玉所说守着迂腐之道的人。
王夫人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贾宝玉站起身，说道：“这些人不多不少，还有许多眼睛盯着，又有皇宫里贵人带头，不需太久时日下面的人也会跟风的。”
想了想，接着说：“太太、姑娘们走出去，若没缠足的，穿得还富贵，别人必定以为家里有人做了大官，尽可以横着走。”
贾母笑道：“你这泼猴，又说什么糊涂话，什么叫横着走！当了大官就是当了，没有当就是没有，一双脚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到了下午，林海终于从宫里回贾家了。
他带着黛玉从扬州一路乘船上京，黛玉跟着贾母住，他住在贾府安排的客房里，并未回林家在京城置办的府邸。
一回荣国府，他便让贾政请了贾母和黛玉一起讲话，贾政本劝他不必让黛玉一同过来，小孩子家的又不知事，林海婉拒了。
于是四人去了大厅，林海见黛玉乖巧地跟在贾母身边坐下，脸色红润，心里高兴了几分。
贾母问：“姑爷，可是得了什么消息？”
贾政虽是京官，但官品太低，又不是六部给事中或都察院御史，没有资格上朝。
林海神色温和，笑道：“是好事。皇上要给四位公主选伴读，众公侯府和四品以上官员之女都可报名参加遴选。”
贾政大喜：“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议论此事，一时还不敢相信，正想等妹夫回来问一问，如今知道我们家也能参选，可真是太好了，若能被选中那可真是大造化。”
林海捋着胡须，点头说道：“小弟深以为然，贵府和东府里的姑娘也在备选之列。”
贾母原是一喜，后想到了什么，皱起眉说：“那我的玉儿岂不是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林如海祖上也曾有爵位，只是到了他这一代，爵位已经没了，而林如海虽厉害，也只是五品御史而已。若从各公侯府和四品以上官员家中选女，林黛玉是不在其列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是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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