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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谈谈心 林顿斯不坏 ...

  •   在云上道开实在是快,因此去店里只花了三分之一来工作室的时间。
      符见锦在巷口找了个停车位,拔下车钥匙。
      “符见锦。”沉默了一路的白沥突然叫他一声。
      他狐疑地转头。

      Alpha一下子扑了上来,甚至不忘在符见锦的头要和车窗碰上时,用自己的手垫在他脑后。
      一个温柔的吻印在符见锦嘴唇,白沥吻得很小心,在感受到符见锦并不抗拒的时候,才用舌尖探入了他的口腔。
      符见锦看着闭着眼小心翼翼吻着他的S级,忽然笑了,但只是眼睛弯了弯。
      顺带用自己的舌尖和白沥互动。
      他能感受到白沥紧张得在发抖,也许清醒状态和酒后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体验,他记得上次这个Alpha还十分游刃有余,不知是不是酒精真有那种奇效。

      符见锦一边回应他,一边安抚性地轻拍着他的背。
      他们在车上逼仄的空间中唇齿缠绵,暧昧的空气顿时升温,仿佛将他们置身于旖旎的梦境。
      对于符见锦和白沥来说,都希望这场梦境永不结束。

      但事与愿违。
      总有一天要分开。
      就像这个吻,轻柔地开始,又轻柔地结束。

      等白沥再睁开眼,眼尾已经染上了一抹红。
      而符见锦舔了舔唇角,吻去了白沥眼尾将要滑落的一滴泪,抱着他。
      “要不再坐会儿。”

      说话间,白沥能感受到符见锦胸腔的震颤,他在符见锦怀里点了点头。

      原本在车上接吻这种事是他们俩干不出来的,但符见锦的车每扇窗户加上前后挡风玻璃都贴了防窥膜。
      就让这二位特别心安理得。

      “师父,你怎么白哥了?”在练习制作抑制剂时,梅逸忍不住问。
      “什么叫我怎么他了?”坐在边上玩手机的符见锦闻言停止手上的动作,笑着抬了头。
      梅逸眼神亮晶晶的,好像要从符见锦眼里看出什么八卦:“他今天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过几天就好了,没事。”而符见锦只淡淡说了句。

      梅逸知道在师父这是问不出了,于是在晚上回家后转而找了白沥。
      白沥只发了个开心小狗的表情包,然后给她转了个一万块钱的账。
      白哥:今天哥开心,你随便花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暗自感叹他们有钱人的生活的手笔真是阔绰,先发了个谢谢,又去问了师父能不能收。

      刚从浴室出来,坐在床上一边擦着头发的符见锦给白沥看了对面发过来的手机截图:“你不至于吧。”
      身后站着的白沥接过他手里的浴巾,自然地接替了他擦头发的工作:“开心嘛。”
      “吹风机。”符见锦无奈地笑了,“梅逸背地里磕我们两个cp磕的特别开心,你别助纣为虐了。”
      “爱磕就磕,咱俩本来就不清不楚的。”
      吹风机风力很大,但没什么声音,所以他们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并且,白沥说这句话的时候俯下了身子,嘴就凑在他耳边。
      一张一合的柔软的唇轻轻碰在耳廓。

      “谁跟你不清不楚了。”他转身想抢走白沥手里的风筒。
      “好好好,没有没有,咱俩干干净净。”S级Alpha只好哄道。

      洛磡的夜空少见得有了颗星。
      大概是几十万光年外比太阳亮了几十亿倍的巨大恒星。

      下一次去催眠时,符见锦提前十分钟到了,诊所里不仅有周映,还有余寻楷。
      周映那张永远无波无澜的脸上难得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红晕,余寻楷向来平整、一丝不苟的西装也带了点褶皱。
      “玩挺花啊二位。”

      “咳咳。”周映清了清嗓子,对余寻楷说,“你要不先去里面待着。”
      余寻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起身进了休息室。

      周映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温开水“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以前都是踩点的。”
      “不是说之后会变成困难模式,提前来多点时间适应。”符见锦把披着的头发扎起来。
      他想了又想,才把困扰了很久的问题问出来:“当年的事,还有谁知道吗?”

      玻璃杯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有一次和你们两个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好像是哪个明星吧。”
      她果然知道。
      “还有一次你师父和一个朋友打电话,说的就是关于你的催眠。”
      朋友?那这范围就太大了。

      知道大概不会再有什么信息了,符见锦转移了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于是十五岁的记忆,重新回到了他的脑中。
      就像涓涓细流从源头入海,激起不小浪花的同时也冲淡了这片水域的盐度。
      甚至符见锦这次醒来大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越来越觉得西特·普斯的记忆在离自己远去。

      就好像那天在墓园中说的话真的奏效了一样。
      “挺好的,下次定在十五号下午吧,还是这个时间点。”
      符见锦了然于心,有些悲伤地说:“那就该是最后一次了,往后就见不到你了。”
      “心理医生嘛,最好是永远不见。”周映笑了笑。

      一晃又是十月。
      洛磡早已有转凉的迹象,至少在室内不怎么需要开空调了。
      道路两旁的落叶树也萧索了起来。
      高楼之间,也只有它们的存在能让人感知到四季了。
      其实洛磡的气候更适合种常绿植物,但也许当年设计师做城市设计时,觉得四季常绿未免太单调,就像那些可以在几百年之内屹立不倒的大厦一样。

      这是他今天新鲜出炉的旧回忆的一部分。
      父亲在做完城市三次规划的第二年,就在出差的路上和母亲一起出了车祸。
      两人都没救回来。
      但第三次的洛磡城微调仍在继续,按照他生前预想的样子,洛磡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你们的儿子也在变好呢。我不会再忘记你们了。”符见锦在心里说。

      “过几天我生日,这你不能不来吧。”回店里的路上,林顿斯活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知道符见锦几乎不出门,根本不存在日理万机这种事,所以毫无负担地只提前了几天问他。
      看布:嗯,发个地址,我肯定来

      也许,那个朋友是林顿斯。
      有问题也得等到他过完生日再问。

      今天剩下的时间没有客人来取抑制剂,正巧刘堤又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于是他带上梅逸去了新地方。
      地段没有上次偏,在一座写字楼的三十层,没有那种濒临拆迁的危险感,里头面积也和原来的店没什么区别。
      “就这儿吧,希望尽快开始装修,麻烦你了。”符见锦颔首,对这次的选址很满意。
      “不麻烦不麻烦,符哥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刘堤低声下气,完全没有在外头那种富二代的嚣张跋扈。

      和上次感觉一样,符见锦只觉得白沥的朋友挺有趣。

      林顿斯生日那天,符见锦联系了表商客人,提前挑了块十几万云币的表,用精致的盒子包了起来。
      饶是提前了十分钟,他也是最后一个到的。
      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林顿斯通知他时故意说晚了半个小时。
      以往常被林顿斯恶作剧的符见锦见怪不怪。

      “晚来的要罚酒三杯!”林顿斯大喊。
      都是朋友,也深知林顿斯的性格,符见锦没办法,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威士忌,跟喝水一样就喝完了三杯酒。
      他去吃饭之前肚子里没东西,此时被酒精烧得有点胃疼。
      但依然笑着递上了礼物。
      林顿斯一向不在意这种形式上的东西,把符见锦的盒子放到了角落的礼物堆上面,就拽着他回来喝酒吃饭。

      餐厅符见锦白沥单独去过的那个是同一家——帝国斯蒂汀餐厅。
      但上次他们吃的是西餐,而林顿斯却对中餐情有独钟,除了白酒。
      虽然200多个国家重组之后已经不分中国外国,只有十二盟和帝国了。
      叫法总是很难改变的。

      符见锦拿起筷子吃了个南瓜饼。
      丝丝甜味立马占据了他的全部味蕾,咽下去之后对胃痛也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时他才想到一个问题。
      他是一个人开车出来的,一会儿要怎么回家。
      餐厅离他家有几十公里,如果走回去……
      就算自行车或电动车都要个把小时。

      真让人头疼。
      不过他确实有点头疼,于是打了声招呼,去了厕所。
      包厢的厕所不大,里面的灯是暖黄色的,在洗手台的镜子顶上,显得镜子里的他的脸多少有点儿惊悚。
      处理完信息素,头疼其实并没有多少缓解,可能是喝酒喝的,他不怎么在意,回去继续吃饭。

      想着破罐破摔,一晚上他又喝了不少酒,最后打算直接去楼上酒店将就一下,明早再回家。
      正当要睡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像是没想到林顿斯会在半夜找他,符见锦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我记得华枫没喝酒。”
      言下之意,他怎么没送你回去。

      “文无倾跟我说你在做催眠,让我看着点。”他右手还抓着瓶葡萄酒,开门见山地说。
      白色浴袍的领口开叉到胸肌以下,对于S+Omega来说,想练也并不难,会比S级Alpha省力不少。
      符见锦请他进去坐,他也没客气。

      “我当时劝过西特,但他说不那样做你在五十年之内也许都不会听话,我并不赞同他的说法,也没立场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说服你乖乖跟着他去心理诊所的,在你的催眠完全完成之前,我一直在反对他继续带你去心理医生那。”
      林顿斯给他们两人都倒上了酒,话说得很诚恳。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西特·普斯去世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符见锦语气很平,甚至看着的他脸,不像是刚说出了一个问句。
      林顿斯摇晃酒杯的动作一滞:“我……”
      “我以为他会自己告诉你。”
      “是吗?”符见锦笑了笑。
      符见锦眼神很随意,但又盯着林顿斯:“如果他告诉我了,你又会如何呢?像现在这样极力撇清自己吗?”

      被那双清澈又乌黑的眼睛盯着的时候,林顿斯的心忽然停跳了一秒。
      “我很抱歉。”林顿斯把杯里的醇酒一饮而尽,给自己添了第二杯,完全不在乎这瓶要价几十万的干红。
      他现在只需要酒精来帮他减轻点负罪感,抵御面前晚辈的质问。
      “实际上我只尝试过一次,在那之后就不怎么愿意管他了。”
      林顿斯补充道:“因为我觉得他有点像个疯子,为钱而疯。”
      “就像他的父母那样。”符见锦接上了后半句。
      Omega赞许地点点头。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符见锦看了一眼,是白沥。
      他没接,把屏幕翻下去,不知道林顿斯有没有看见,但他示意林顿斯继续说下去。

      “至于没告诉你,是因为我听说找回自己记忆的人,很多都失败了。”
      “你已经经历过一次痛苦,不需要第二次了。”
      第二杯。
      “倒也不必把你自己以为的强加在我身上,好奇害死猫的俗语我不是没听过,但我不是猫,我有权知道自己的全部,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不仅是我,每个人都有权,否则也不会出台全球性的法规。”符见锦按了按发疼的腺体,只把酒杯放在手中把玩。
      看着猩红的酒液在熠熠闪光的玻璃杯里翻滚流淌。

      就像他脑子里不知如何处理的情绪一样。
      他以为和林顿斯的谈话会是很激烈的争辩,或是会变成吵架,或者他们其中一方痛哭流涕。
      真到了这一天,却什么都没有。
      是很平静的,成年人之间的沟通。
      没有谁的抱怨,没有谁的眼泪,没有谁的怒吼。

      十几年里积攒的情绪,仿佛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即便这样,心情并不会高涨到哪里去,依然是郁闷的。
      他一时间很想念白沥。
      想念那个可以让他随手抱一下的,至少现在还是的,男朋友吧。

      林顿斯哑然,随后自嘲地笑了:“这大概是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符见锦向他挥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谈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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