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病弱白月光吗？》飞天菠萝

37、合作 被折磨疯了

　　顾蕴好像没那么想回自己的世界了。

　　他的生活没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教室宿舍两点一线，但顾蕴的身边多了一个江予白。

　　江予白发烧痊愈之后，莫名其妙地就黏上了顾蕴，像个小尾巴一样天天跟在顾蕴身后。

　　顾蕴一回头，身后多了个人影。
　　他放慢脚步，直到与江予白并着肩，这才问道：“跟着我干嘛？”

　　“我也要去图书馆，不是跟着你。”江予白指了指手上的书，放大了步伐，走到了顾蕴的前边，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跟着顾蕴。

　　其实事实很明显，但江予白就是不肯承认。

　　顾蕴若有所思地点头，声音清亮，但说的话略有些刺江予白的耳，他道：“好吧，不过我不去图书馆，所以你不能用也这个字。”

　　江予白脚步一顿，往后倒退两步，侧头看向顾蕴，视线从他的书包落到他的脸颊。
　　“你平时这个时间不都是去图书馆吗？今天要去哪里？”

　　顾蕴嘀咕，反驳这句像极了对象之间查岗的话：“你刚才还说不是跟着我。”

　　江予白：“……”
　　顾蕴这么说，江予白再更换目的地的话，反倒是落实了他嘴中的话，把自己跟着他的这个事实坐实了。

　　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的发生，江予白非常嘴硬地抱着书，直往图书馆的方向去。

　　顾蕴远远地看着江予白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悄悄松了口气，扭头往图书馆的反方向。

　　从得知唐小酒接近宋怀墨的目的不纯后，顾蕴折腾了好几圈，终于拿到了唐小酒的联系方式。

　　他原本早就要去找唐小酒的，但这么多天，江予白一直跟他一起，顾蕴根本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单独去见唐小酒。

　　今天好不容易把江予白甩开，顾蕴连忙拿着手机联系唐小酒，约了对方见面。

　　唐小酒回复得很快，在顾蕴的消息发出去一分钟后，他就发来了咖啡馆的定位。

　　唐小酒：［你过来吧。］

　　据顾蕴了解，唐小酒已经辞去了酒吧的兼职，专职配合宋怀墨扮演他的白月光，宋怀墨不在家的时候，他偶尔会到外面逛逛。

　　昨天唐小酒通知了顾蕴他今天会出门，并且话里话外都只有一个意思：他的时间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错过了这次，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下次。

　　顾蕴有成功被威胁到，不然江予白跟了他那么多天，他也没有任何意见，偏偏今天就特意找茬甩开江予白。

　　其实，顾蕴还挺喜欢和江予白一起的。

　　咖啡馆坐落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推门进去后，顾蕴嗅到了空气中浓厚的咖啡香。

　　准确来说，顾蕴喝不惯咖啡，太重的咖啡味落到他的鼻子里，更像是一种苦味，直达大脑，让他从内到外都带着一股苦涩。

　　唐小酒坐在靠窗的角落，顾蕴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他朝唐小酒挥了挥手，大步走近。

　　唐小酒面前放着一杯顾蕴分不清是哪种的咖啡，见对面来人，他抬眼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虽然原文不是那么靠谱，但顾蕴从一开始就是按照原文来划分人物，他对唐小酒的印象依旧停留在之前：柔弱且楚楚可怜。
　　但是面前的人，顾蕴险些怀疑自己认错了。

　　一直到顾蕴坐下，唐小酒都在看着报纸，他手中的报纸展开得恰到好处，正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没给顾蕴任何情绪。

　　担心自己找错人，顾蕴又问了一遍。
　　唐小酒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端着咖啡轻抿一口，动作优雅地放下咖啡，慢条斯理地点头。

　　“顾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小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明明是柔弱无害的模样，但顾蕴总觉得别扭，面前的人给人的感觉特别割裂。

　　这跟顾蕴想的不一样，他原先想好了说辞，面对这样的唐小酒，话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顾蕴想了想，道：“你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唐小酒打断，唐小酒挥了挥手，“如果你来鄙视我的，说宋怀墨说江予白的，那你可以离开了。”

　　顾蕴的目的确实在这，但他并没有要鄙视唐小酒的意思，他只是想说，他能不能早点把宋怀墨抓稳，免得宋怀墨来骚扰江予白。

　　顾蕴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唐小酒自顾自地说着话，并不理会顾蕴：“你是江予白的室友吧，你找我来是要伸张正义吗？”

　　顾蕴的脑袋敲出一个问号，面前这人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对劲，难道这就是虐恋文里的标配吗？

　　天地可鉴，他完全没有要来伸张正义的想法。
　　唐小酒再脑部下去，顾蕴做过的没做过的，都要变成他做过的，一口大锅直接就扣到他的脑袋上了。

　　顾蕴打断了唐小酒，阻止了他的胡言乱语：“我是想跟你合作的。”

　　唐小酒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停下，搅和咖啡的勺子砸在杯壁，咖啡溅了出来，落到了他的衣服上，但唐小酒丝毫没察觉。

　　他有些恍惚：“你找我干什么的？你再说一遍。”

　　顾蕴复述了一遍，他心想，唐小酒不会是被渣攻折磨疯了吧。

　　唐小酒手捧着杯子，打量着顾蕴，“跟我合作什么？”

　　宋怀墨无数次睡着后，梦里都会喊着江予白的名字，最开始只是江予白，之后又多了一个顾蕴。

　　他对江予白有多不甘心，对顾蕴就有多厌恶。

　　唐小酒一开始不明白，顾蕴只是一个家境一般的普通大学生，宋怀墨为什么不动用手段让顾蕴远离江予白。
　　后来他才知道，宋怀墨不是没试过，只是他的小动作还没伤到顾蕴，就被江予白给堵了回去。

　　宋怀墨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喜欢上别人了，为了这个人，甚至不惜和他撕破脸皮。

　　想到这里，唐小酒就有些想笑。
　　笑宋怀墨，笑他自己。

　　顾蕴疑惑地望着唐小酒，不买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伸手在唐小酒眼前晃了晃，“你觉得呢？”

　　唐小酒收回思绪，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

　　顾蕴就知道他没听，只好又复述一遍，画哒饼：“我们合作，让宋怀墨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唐小酒没把顾蕴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只盯着顾蕴，问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江予白吗？”

　　顾蕴面露诧异，转念一想，唐小酒的话说的也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没否认，非常大方地承认了。

　　唐小酒脸上的笑一凝，喃喃：“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他？我费尽心思得到的，他轻而易举就到手了。”

　　唐小酒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母亲得了重病，父亲喝酒，喝了酒之后对生病的母亲拳打脚踢，仅仅朝着母亲发泄怒火还不够，唐小酒也是他的发泄对象。

　　年幼时，他无数次希望那个男人死掉，醉酒掉河里，被车撞死，随便哪种死法都可以。
　　但是上天偏偏不如他意，他命硬，怎么也没死。

　　于是唐小酒寄希望于母亲，他希望母亲和他离婚，带他脱离苦海，但他的希望无情破碎。

　　母亲虽然疼他，但为人懦弱，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就抱着他哭哭啼啼，嘴里说，“妈妈是为了你好，妈妈不能离婚，离了婚你就没有爸爸了。”
　　“离了婚的女人是要被唾骂的，离了你爸爸，谁来养这个家啊，妈妈没法养你啊。”

　　这句为他好，给唐小酒换来的是童年时无尽的伤痕，连着他的母亲，唐小酒一并恨上了。

　　两个都去死好了。
　　可上天戏弄他，唐小酒盼了很久，重病的母亲没死，酗酒的父亲也没死，反倒是他快活不下去了。

　　直到进了酒吧兼职，唐小酒见了很多，他开始学会卖惨，把母亲当成他谋取利益的工具，只要他一哭，很多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就会给他钱。

　　唐小酒从中尝到了甜头，他不满足于此，开始物色更有钱的对象，宋怀墨在那个时候出现。

　　宋怀墨成了他的猎物，他早早打听好了，自己和宋怀墨喜欢的人有几分相似，那晚也是他故意的，故意跟宋怀墨去酒店，故意和他发生关系，也故意没有离开。

　　唐小酒为的就是今天。
　　但是他坐在高级咖啡馆，喝着以前舍不得尝试的咖啡，穿着名牌衣服名牌鞋子，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面前的咖啡像苦涩的中药，喝下去的每一口都从他的口腔，苦到了他的喉咙。

　　唐小酒惊觉，他根本不喜欢喝咖啡，咖啡只是他为了讨好宋怀墨的工具。
　　他讨厌苦味，讨厌这一切。

　　唐小酒根本不懂，为什么，为什么江予白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明明他们长得很像，明明他的性格更好，就因为江予白出生豪门吗？
　　他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得到所有人的爱，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样被老天爷都宠着的幸运儿。

　　唐小酒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更不想面对一个江予白的爱慕者，他拿着放在身后的包，没有给顾蕴一个表情，起身想要离开。

　　“哎－－”顾蕴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反应迅速，伸手拉住唐小酒。

　　唐小酒抬眸看他一眼，眼底的情绪翻滚，像黑色的无底深渊，顾蕴被吓了一跳，手一松，唐小酒就消失在他的视线。

　　咖啡馆的放着伴奏，萨克斯风的音色圆润而饱满，跳跃的音符间带着忧郁与浪漫，咖啡的香味掩盖掉一切。
　　外面有车在等唐小酒，等顾蕴追出去时，车子只给顾蕴留了一道尾气。

　　望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车尾，顾蕴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只觉得很奇怪。
　　等他再看手机，才发现自己收到了唐小酒的回信。
　　他应下了这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