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娱乐圈]》乐多菌

78、第 78 章

　　在电话中得到激励的张弘业踌躇满志地开始工作，在查阅了数个小时的资料后，鸡汤的功效渐渐消失，回想起路江在电话中的言语，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受到了蒙骗。

　　刚想拿出手机打给路江讨个说法，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正是路江。

　　好啊！正要找人算账，人就送上门来了！

　　张弘业来了个邪魅一笑，不怀好意地接通了电话。

　　路江自然不知道张弘业丰富的心理活动，在沈孟回房间之后，他搜索了这段时间有关张克明的采访和大家对他的评价，心里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了个数。

　　“喂，弘业哥，你有张克明导演的联系方式吗？给我一份吧，关于《天下》的宣传，我有些别的想法。”

　　张弘业还没来得及开口，路江的声音就先砸了个他满头。

　　不是，什么意思？路江这是要主动联系张克明导演？要谈这个项目？

　　明明之前还说自己很忙，没时间处理这个项目，怎么转头又自己来处理这个项目了？看来还是看他太忙，体贴他呢。

　　张弘业忍不住窃喜，但架子还是要端一下，“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吗？你现在要联系方式做什么？”

　　“我想了一下，全都交给你确实压力太大了，我们两个一起创办了这家公司，那自然是要一起分担的。”路江的话张口就来。

　　“呵，知道就好。以后你也要这样多体谅我，明白了吗！”

　　“知道了，张老板。”

　　“行吧，不过我没有张克明导演的联系方式，我只有他助理的邮箱，一会儿我发给你。”

　　“好的。”

　　挂断电话，路江打开了一个文档，就开始写起邮件。

　　路江的时间确实如他在电话中和张弘业说的那样，十分紧张。

　　虽然在沈孟拍戏的过程中，路江也没有放下过学习，每天空闲的时候不是在做题，就是在看书，但自己对着教辅书学习和有老师提炼重点梳理框架的学习效率还是很不一样，两个半月的时间下来，路江的进度还是落下了不少。

　　当然，沈孟也是如此。

　　于是在期末前的这一个月时间里，路江真可谓是忙得昏天黑地，白天上课学习，晚上自习复习，周末电话响个不停，还要抽时间做作业，一个月下来，人都瘦了不少。

　　“别忙了，快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情你交给张弘业做啊，你还是个学生，怎么能做这么多工作？”何琼看得心疼，说着说着又开始生气，“是不是张弘业偷懒，把事情都推给你了！我就知道他不学好，小时候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怎么长大了当老板还这样！”

　　“何姨，不是这样的。”路江连忙解释，“是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整个公司都很忙，我也不能光看着，什么忙也不帮啊，您看，就连沈孟都在一块儿帮忙呢。”

　　沈孟从方案中抬起头，疲惫地对何琼勾了个笑。

　　“这样啊。”何琼一想也是，连沈孟都被拉来当壮丁，看来这次的项目是真的不轻松，“那行，你们好好工作，要吃什么跟我说，我去做。”

　　“谢谢何姨！”

　　好在路江早已习惯高压的环境，在这样忙碌的氛围中，他反而还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从期末考试的考场中出来时，甚至头一次有了自己成绩估计会不错的预感。

　　“选择最后一题选A？”沈孟和路江对答案，发现自己错了不少题，担忧地皱起眉，“我这次成绩估计不太好。”

　　“这段时间这么忙，你中间还没有在学校上课，要是还考得和以前一样那么好，那你让其他同学怎么活，总得给他们留点进步空间吧，你对自己的要求未免太高了点。”

　　“是这样吗？”

　　“当然。”路江点头，“你看那些看我们的同学，万一他们拿着成绩单回家，父母一看成绩不好，是不是就会骂，你看那个谁谁谁，又请假又拍戏，还能考第几第几，你天天在学校上课，怎么才考那么点分数？”

　　“你说的对。”沈孟一想也是，之前他就听说班上有个同学在《爸爸》上映后也回家说想当演员要拍戏，被父母以他为幌子拒绝了，搞得那名同学后来在班上好一阵哭诉，虽然让同学被家里批评不是他的本意，但同在一个班级，家长难免会进行比较。

　　如果这次他的成绩依旧名列前茅，怕是同学们的暑假都过得不会太顺心。

　　“不过你这次成绩略有下降是情有可原，之后时间充足成绩提高，要是有人说你闲话，那就是他们人品有问题。”

　　“嗯。”沈孟不住点头，没再考虑自己的成绩，反而想起和同学们的相处问题了，只觉得人与人相处，真是一门学问，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班级，也都各有各的心思，虽然看起来亲密无间，但每个人之间其实都化了泾渭分明的线，谁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期末考试结束，路江和沈孟没能在饶镇等到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就匆匆坐上了飞往北市的飞机。

　　张弘业第一时间来接，然后三人马不停蹄地去张弘业租的房子里修整，早上到的北市，下午就和张克明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话了。

　　这是路江从前世到今生第一次见到张克明本人。

　　前世张克明受到追捧时，路江还是初出茅庐的小新人，路江在娱乐圈有一定名气之后，张克明已经日薄西山，无人在意。

　　两人从未处在同一位置，自然也没有认识的可能。

　　路江的记忆里，只有偶尔在娱乐新闻的八卦中，能看到一些用讥讽语气提及的张克明，配着年过五十憔悴瘦弱的张克明照片。

　　而现在坐在路江面前的张克明，正值壮年，穿着儒雅的套装，发型也一丝不苟。

　　“张克明导演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路江。”
　　“我是张弘业。”

　　沈孟并没有来见张克明，虽然他很喜欢张克明的作品，但对接下来公司和张克明的合作，他一知半解，也自认帮不上什么忙，就独自留在了张弘业的房子里。

　　路江和张弘业自我介绍结束，张克明起身和两人握手，然后才坐下对路江感叹，“虽然我们已经认识一个月了，但见到你本人，我真的才敢相信你只有十八岁，真是少年英才。”

　　“张导演客气了。”路江给三人的杯子里倒上茶水，“我们的合作基于可见的舆论，只要多上网，就能认识到这一点，我相信其他的年轻人，也会有这个意识。”

　　张克明摇摇头，不以为然。

　　客套的话没有多说，路江很快就开门见山说起了来意。

　　一个月前拿到张克明助理的邮箱之后，路江第一时间撰写了邮件发送，本来他也只是试试，并没有抱多大期望，却在周末回到武行检查邮箱时，发现了回信，并在回信中得到了张克明的电话号码。

　　路江没有太多的犹豫，很快就拨通了张克明的电话，在通话中，他以一种基于当下互联网趋势的推测方式，讲述了张克明前世的遭遇，本意在于给张克明提醒，希望张克明不至于走上曾经的老路，谁知张克明竟主动提出合作。

　　他不想路江所言成为现实。

　　“所以，电影上映后的恶评，就是我们的机会。到那时，您只要向公司提出解约，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路江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张导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了。”张克明摇头，落在文件上的视线十分复杂，“枉我虚长了那么多岁数，你说的这些，我之前竟从没想过。”

　　这份文件是这个月里路江渐渐完善的，从电影上映后可能会收到的评价，张克明公司基于这些评价可能会做出的反应，以及对应张克明会遭受的一切，都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路江注意到，张克明在翻看时就眉头紧皱，很明显处于一种既担忧又不敢相信的状态。

　　路江很了解，对于张克明这个岁数的人，互联网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十分新奇的事物，他们不清楚互联网的威力，也不认可互联网的能力，因此，会产生轻视，从而酿成恶果。

　　但张克明却又比很多人好了太多，他足够谦虚，能够听取他人的建议，能够坐在这里，听他一个刚满十八岁的人对他之后的职业生涯进行规划。

　　长达数小时的谈话结束，张克明急匆匆离开，路江和张弘业不急不缓地收拾桌面上散落的文件。

　　一叠一叠的资料垒起来，变成了厚厚一摞。

　　张弘业瞟到几眼，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刚才路江在张克明面前的表现。

　　那么的游刃有余。

　　每次张弘业和路江通话时，路江都会说相信他的能力，公司也一直是他出面处理各项事务，但张弘业心里清楚，公司的绝对核心，一直都是路江。

　　现在大大小小的项目不需要路江出面，那是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路江提出了足够规范的流程，之后一直按照流程处理就行，但若是遇见了不同的情况，张弘业自己是摸不准主意的，他害怕，他恐慌，一定得路江开口肯定之后，张弘业才能安心下来去处理。

　　就像这次的《天下》，片方刚找来的时候，张弘业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害怕。

　　怕自己搞砸了这个项目，怕自己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路江可能也是看出了他心里一直都有的不自信，所以才会一次次地拒绝帮忙吧。

　　如果不逼他一把，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路江还真是厉害啊，居然能提出这么吓人的方案。

　　把所有文件收好，张弘业跟着路江离开茶馆，不由得在心里赞叹。

　　不是精彩，不是全面，不是优秀，而是一份吓人的方案。

　　这得是多大的胆子，才敢把这个方案交给张克明？

　　想起最初听到路江打算时的场景，张弘业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