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我唱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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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居野处时的兽世，大部落侵略小部落是常态。
战败的小部落雄性会被全部杀死，雌性沦为俘虏。
大部落的首领会将雌性俘虏分配给部落里功劳大的雄性，强制她们成为伴侣，繁衍生息。
面对大部落的侵略，小部落的雄性大多数宁愿战死，也不愿临阵脱逃。有伴侣的雄性，怕自己死后，伴侣遭到凌辱，便临阵脱逃了。
一群临阵脱逃的雄性，带着他们的伴侣，逃了五日，遇见正在森林里捕猎的景朔。
景朔邀请这群逃亡者加入部落。
雌性身娇体弱，风餐露宿了五日，大多生病了。
逃亡者们来到薆葑部落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伴侣去找医师看病。
见到那么多生面孔，今雪惊讶了片刻，挨个为她们诊治。有的风寒，有的发热，都是常见的病症，不难治。
最近，薆葑部落很多族人从山洞里，搬到搭建好的竹屋里。山洞里空出了大片地方，足够那群逃亡者居住。
安排好那群逃亡者，景朔拎着满满一篮熟透的浆果，去找今雪。
“辛苦了。”
景朔将满篮浆果送给今雪，称这是替逃亡者们送的部分谢礼。
今雪本不想收，可他这样说，只好收下。
夕阳烧红了天空，今雪乌黑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裳染了红色的余晖，仿佛披着一层薄而柔软的艳丽霞帔。
景朔看着她伸出雪白纤细的手，从他手中接过盛满浆果的篮子，“如果有大部落入侵，你会逃吗？”
加上那群逃亡者，薆葑部落目前有三百多名族人，比几十人的小部落强些，是中部落。没有特殊原因，大部落不会冒着损失惨重的风险侵略中部落。
今雪摇了摇头：“我是部落的医师，不能逃的。”
景朔目光微动，低声道：“薆葑部落没有这种规定，即使你逃了，也不会有人怪你。如果真有那一天，不要留下，逃跑吧。”
今雪怔怔地看着景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首领......”
今雪神色复杂，知道他是好意，除了道谢，她想不到更好的回答。
“谢谢。”
景朔走后，今雪抬头凝望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红色，仿佛鲜红的血海。
如果哪天薆葑部落战败了，她能忍受得了身为俘虏的生活吗？
她没有经历过，无法得知答案。
夜幕低垂时，为了迎接加入薆葑部落的数十人，部落举办了篝火晚会。
一堆堆篝火在晚风中摇曳着橘色的火光，族人们围坐篝火前，有的人在烤肉，有的人在闲聊，有的人在唱歌。
古老而雄浑的歌声在夜色中回荡。
今雪坐在温暖的篝火前，侧耳倾听歌声。
等那人唱完，长庚问：“喜欢这支歌？”
今雪赞叹：“嗯，很好听。”
长庚靠近她，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今雪愣了愣，眼眸漾出困惑，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忽然靠近，长庚在她耳畔低声唱那首歌。
他离她很近，声音低低的，只唱给她一人听。
长庚温热的呼吸伴着歌声落在今雪耳中，她雪白的耳尖泛起红色，像是被他的呼吸烫红。
长庚视线凝聚今雪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微微扬起。
唱完，长庚依旧靠她那么近，低声问：“我唱得好，还是那人唱得好？”
今雪长睫微颤，慢半拍轻声回答：“......你。”
裕霖坐在不远处的篝火旁，凝望今雪披着月色的美丽身影，怅然若失。
见长庚与今雪挨得那么近，裕霖“嘁”了声。
回想前段时间的决斗，裕霖越想越觉得长庚这家伙把他当成靠近今雪医师的踏脚石了。
裕霖憋屈得难受。
篝火晚会临近结束时，景朔宣布，明日起，薆葑部落要学大部落，捕猎时，凡遇幼兽活物，一律生擒回来养殖。荒地开垦出来，种植五谷。
族人们议论纷纷，他们曾经因缺少盐，冬季时勉强温饱，想要学大部落饲养牲畜，也没有多余的食物喂养。今年才发现如何从植物中提取盐，就要学大部落养殖种植，能学成吗？
尤其是种植，成活率很低。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最终只收获那么一点粮食，太不划算了。
听见族人们的议论，今雪若有所思。
翌日，吃完早饭，薆葑部落的雄性兽人们，开垦荒地后，随意播下谷物的种子。
今雪拎着工具来，打算开垦一小片荒地。见状，众人纷纷劝阻，说种地太累了，雌性不用做这些，她想吃谷物的话，等谷物成熟了，他们送她。
今雪浅浅笑着谢过他们的好意，她来开垦荒地，本意不是想吃谷物，而是想教他们如何借用灵力种植。
如若不用灵力种植，他们也不懂种植技术，谷物的成活率绝对很低。
今雪伸手，释放灵力，皎皎清光笼罩了一小片荒地，播下不久的种子经灵力滋润，以肉眼可见速度萌芽，拔节，抽穗，成熟。
众人惊奇不已。
今雪耐心讲解，她使用的是灵力，也就是平日从兽形变成人形使用的那股力量。
灵力不仅可以让我们从兽形变成人形，还可以催熟谷物。
每人的体质不一样，身体里蕴含的灵力也不一样，有多有少。如果一下子用光身体里的灵力，会全身乏力，无法维持人形，变回兽形。使用灵力催熟谷物时，要量力而行，最好别用光身体里的灵力。
快速催熟谷物会耗费大量的灵力，如果不是很缺食物的话，今雪建议时不时用少许灵力滋润谷物，提高成活率即可。
今雪将恢复灵力的方法告诉他们，吸收月华精气、食用蕴含灵力的食物、睡觉等等。睡觉最简单，恢复灵力速度最缓慢。
学会如何用灵力催熟谷物后，年老的兽人们对耕作燃起极大热忱。
他们年迈体衰，无法深入林间捕猎。平日只能靠为族人打制石器、鞣制兽皮、缝制衣裳等等，换取些许肉食，勉强维持生计。
每逢冬季，野兽冬眠，年轻的兽人捕猎常常空手而归，年老的兽人能换到的食物愈发稀少，不得不忍受饥饿的煎熬，甚至有人饿死。
而今，他们不再惧怕冬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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