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难道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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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胡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平静地说道：“温总镖头这就有些血口喷人了吧？说话总要讲证据，你无凭无据，这样诬陷我，若是传出去，您总镖头的位置怕是要不稳了吧？”
温之林说道：“我们刚出发不久就遇到了探子，那探子很谨慎，虽然见我们只有两个人，但也一直没有靠近，这说明他知道我们是镖局的人，而且他知道我们一定带了很贵重的货物走镖，否则不会有探子会对在路边的两个行路人那么感兴趣。”
萧白露注意到，温之林提起探子的时候，八字胡身边的那个人神情有些不对劲。
“总镖头为何忽然说起探子？难道你怀疑那探子是我派去的？可有什么凭证？”八字胡问道。
“凭证自然有，”温之林说道，“而且凭证还是阁下您亲自带过来的。”他看向八字胡身边的人，说道：“那天晚上，我虽然没能把探子捉住，但那探子被我的短刀刺中，受了伤。”
八字胡身边的那个人捧着木盒子没动，但他看起来十分心虚。
温之林继续说道：“他从刚才起就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大概是担心我认出他吧？又或者是担心暴露他被我刺中的伤处？”
探子听了他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自己手臂一眼，随即又立刻移开。
“总镖头真会说笑，”八字胡说道，“我们这种人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身上有点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能说明什么。至于总镖头您说他眼神躲闪，那是因为他没见过世面，镖头您不怒自威，他见了您自然慌张，所以我才多带他出来见见人，免得他的胆子越缩越小。”
从八字胡的反应来看，他身边这个人就是前几日的探子，而且这个探子的确被温之林刺伤。
但就算他身上真的有伤，也确实无法证明他是被温之林的短刀刺伤，所以八字胡才会这么嚣张。
八字胡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承认自己的罪行。
“那探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萧白露说道，“后来我们翻山的时候又遇到一伙儿土匪，不过这件事你当然也不知情了？”
八字胡耸耸肩膀，说道：“那土匪是冲着你们去的，又没有劫我，我当然不知情。”
温之林说道：“可那伙土匪却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们这次走镖要运送的是什么东西。”
“要运送的货物除了你的东家、我们两个和你的人之外，就没有别人知道了，”萧白露说道，“当然，徐掌柜也知道我们运送的是什么，但东西原本就是你的东家要给徐掌柜的，所以她们两个都没必要半路把东西劫走，我们作为运送东西的人，也不会把东西劫走，那么想把东西抢走的人不就只剩下你了吗？”
“那也可能是你们两个自己走漏了风声，如何能怪我？”八字胡生气了，声音也大起来。
“可来劫镖的那伙土匪，他们身上都有一股奇特的酒味，和阁下您身上的酒味一模一样，”温之林说道，“难道这也是巧合吗？遇劫那晚我们活捉了一个土匪，他已经全都招了，现在只需带阁下与他见上一面，一切就都清楚了。”
那晚一共死了三个土匪，根本没有被活捉的土匪，温之林这样说，无非是想让八字胡沉不住气，自己暴露。
八字胡果然相信了温之林的话，他愤愤说道：“你们既然捉到了土匪，就该去报官才对，无凭无据在这里审我做什么？我还有事，告辞。”
八字胡就站在萧白露对面，萧白露看他要跑，忙一把将他抓住，说道：“你别想走！”
“放手！”八字胡想要挣脱她的手，但发现根本挣不脱。
他在挣扎的时候，他身边的探子大概终于察觉到八字胡也保不了他了，于是丢了手中的盒子就跑。
温之林追了出去，徐掌柜也让伙计跟去帮忙，她又叫来店里其他伙计，把奋力挣扎的八字胡给按住。
没过多久，温之林和伙计带着探子回来，他们把探子和八字胡一起困了，扭送去衙门。
去衙门的路上，萧白露低声对温之林说道：“虽然抓到了八字胡，可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万一他在公堂上死不承认怎么办？我们没有土匪能指认他啊。”
“八字胡不说没关系，”温之林说道，“他手下那个探子没他那么老道，从探子入手审问，他坚持不了多久。”
除此之外，被八字胡骗了的镖局不止长风镖局一家，其他被他骗了的镖局也在四处找他，等其他镖局的镖师来了，大家一起指认八字胡，八字胡就算不承认，衙门也能判他的罪。
八字胡仍然在挣扎，不过他应该也知道这次逃不掉了，挣扎一番后，他开始骂起来。
剔除掉那些纯骂人的话，八字胡说的大意是，这次劫镖运气太差，雇那么多人去抢一个破锦囊，就算抢到了也赚不到钱，不但没赚到钱，还把自己也给折了进去。
萧白露跟在后面听他骂，渐渐的她忍不了了，便说道：“你自己干这种事被发现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你也不谨慎啊，那些土匪身上的酒味跟你带的酒的味道一模一样，不抓你抓谁？”
八字胡骂道：“只要你们死了不就没人抓我了？我派了那么多人去劫你们的镖，谁能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还没死！”
在劫镖前，八字胡曾经叮嘱过土匪头子，一定不能留活口。
但强盗头子可能没有把这一条要求明确传达给自己的手下，又或许他只是跟手下人说不能留活口，但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能留活口。
因此，强盗头子被萧白露杀了之后，其他强盗权衡一番，认为没必要把她和温之林杀了，他们两个才逃过一劫。
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个没死，才可以指认八字胡，否则八字胡依旧会逃脱，换另一个镖局继续劫镖。
果然擒贼先擒王是对的！
萧白露正在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八字胡还没骂完，他扭头冲着温之林说道：“竟然被一个少不经事的毛头小子给抓住，我不服！”
方才他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温之林都没什么反应，但八字胡骂出这句话后，温之林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萧白露忽然想起之前她和温之林吵架的时候，随口骂他幼稚，他就生气了。
看来温之林真的很不喜欢别人这样骂他。
“等等。”温之林说道。
他叫停了前面压着八字胡走的徐掌柜的伙计，走到八字胡面前。
八字胡愤愤地看着他，说道：“你要干什么？我就是不服气！你这次不过是运气好先把那群土匪的老大杀了，其他强盗就不敢杀你们了！”
温之林俯身看着他，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你派去的土匪被杀不是因为我们运气好，而是他们太轻敌。另外，谁告诉你那些土匪的老大是我杀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她？！”八字胡奋力一扭头，脑袋指了指萧白露。
温之林说道：“就是她。”
八字胡愣住了。
“不可能！我不信！她怎么可能杀得了人呢？！你骗我！人一定是你杀的！你不过是想让我更丢脸，才说人是她杀的！”
“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也未免太看不起她，”温之林从八字胡面前退开，对伙计说道，“带他走吧。”
八字胡和探子被送去衙门后，探子很快就都招了，但是他平日里只负责打探情报，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从他身上也问不出更多东西。
至于八字胡，原本在去衙门的路上，他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可后来他兴许是被强盗头子是萧白露杀的而非温之林杀的这件事给刺激到，到了衙门之后，他反而闭口不言，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见八字胡如此，衙门就给被他劫过镖的各大镖局送信，要镖局派镖师来指认八字胡。
萧白露和温之林把他们被八字胡劫镖的始末说了，因为他们见过劫镖的土匪，他们便按照衙门的要求描述了土匪们的长相，衙门画好土匪画像后将画像张贴出去四处通缉。
其他镖局的人一时半会赶不过来，衙门留他们两个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就先让他们两个走了。
他们回到徐掌柜的瓷器店，把在衙门的事简略一说。
徐掌柜听后十分感激，她想到雇了八字胡当中间人的朋友此刻一定还蒙在鼓里，当即就要写信告知，让店里伙计准备纸笔去了。
“店里的东西二位随便挑，看中了什么就拿走，不用客气！”
徐掌柜说完就去写信了，留店里伙计帮萧白露和温之林挑瓷器。
“二位想先看看什么？店里新到了一批花瓶，成色很好，要不要去看看？”伙计说道。
萧白露对瓷器没什么研究，有伙计帮忙介绍自然好，她便说道：“那就先看看花瓶吧。”
伙计带他们来到一个像水缸那么大的花瓶面前，说道：“这个怎么样？这是我们自家烧制的青瓷大花瓶，不仅能用来插花，平时放些字画也好看，什么也不放、摆在家里做装饰也行。”
这花瓶圆润光滑，好看是挺好看的，但太大了，他们两个人一匹马，根本带不回去啊。
“有没有小一点的？”萧白露问。
的确有小一些的，但也都不方便携带，她一连看了几个，觉得带着这么易碎的大物件往回走，万一摔坏了多不好，便说道：“要不还是看看……”她回忆着刚才徐掌柜说过的店里瓷器的种类，“茶具怎么样？”
“茶具在那边，二位随我来。”
伙计带着他们去看茶具，温之林低声对萧白露说道：“你若是担心瓷器在路上容易磕碰，回去的时候租辆马车把东西载回去就好。”
萧白露说道：“我对瓷器本来就没有研究，还是你来选吧。对了，这个给你。”她拿出刚才那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又说道：“虽说这趟镖我原本不该接，但至少是顺利走完了，我也帮了不少忙，这一百两我们两个平分吧？”
温之林说道：“可以。”
“真的？太好了，”萧白露说道，“那我把我的这一半给你，你放我走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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