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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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强盗头子又问温之林道：“我猜锦囊就在她手里吧？”
温之林没有说话，全当是默认了。
“你啊你啊，”强盗头子说，“简直比我还狠毒。”
萧白露适时说道：“锦囊？您想要那个锦囊？”
强盗头子转向她，说道：“是啊，锦囊在你手上吗？”
“在在在，既然你们只是为了那个锦囊，我给你们就是。我把锦囊给您，您放我们走行吗？”
强盗头子指着温之林说道：“他要杀你，你还打算救他？”
萧白露看了温之林一眼，说道：“您想啊，他是镖局的总镖头，连他都死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却活了下来，我回去后这样跟家里人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啊，说不定还会怀疑是我把他害死的。”
强盗头子想了想，说道：“还真是。你先把锦囊交出来。”
“然后您就放了我们？”萧白露问道。
强盗头子说道：“我可以考虑。”
“好嘞！”
萧白露从怀中掏出锦囊，双手递给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接过锦囊，神情有些微妙，说道：“早知道这么容易得手，就不带这么多人来了。”他把锦囊抛给手下人，让手下人收好。
“锦囊我已经给您了，您能放我们走了吗？”萧白露问道。
强盗头子转向她，笑了笑，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他必须得死。”
“不行啊，他死了我回去后不好交代啊。”
强盗头子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这也容易，你就别回去了，跟我走吧。”
他捏住萧白露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一旁的温之林挣扎起来，但被身边的两个强盗按住，动态不得。
强盗头子距离太近，萧白露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酒臭味，而且这味道莫名的熟悉。
萧白露皱了皱眉，说道：“您是不是喝酒了？”
强盗头子说道：“娘子不喜欢酒味？”
“我不喜欢酒味，”萧白露说道，“也不喜欢酒鬼，尤其是离我太近的酒鬼。”
话音未落，她从怀中抽出匕首，猛地刺向对方心口。
这一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萧白露用了十分的力气，就算强盗头子是头三百斤重的猪，被她这一刀刺中心脏后也休想再活命。
萧白露的动作很快，好在温之林给她的匕首也足够锋利，她把匕首刺出去之后，强盗头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心口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已经完全没入，只留刀柄还在外面，登时愣住了。
其他强盗也愣住了。他们一开始愣住是因为见强盗头子突然愣住，后来愣住是因为他们看着强盗头子忽然倒地。
温之林趁他们愣神的工夫猛地反击，先撂倒了离他最近的两个强盗，然后抽出剑来到萧白露身边。
萧白露俯身从强盗头子心口上拔下匕首，看向周围的强盗。
其他强盗这才反应过来强盗头子死了，其中一个强盗高举火把说道：“为大哥报仇！”
只有寥寥几个人响应他，也高高举起火把，要往萧白露和温之林的方向冲过来。
“等等，”方才拿到锦囊的那个强盗大声说道，“锦囊已经到手，不要恋战。我们走！”
强盗头子已经死了，如今锦囊在他手上，他就会成为新的强盗头子。而再打下去势必会失去更多手下，所以对他而言，肯定是直接走更划得来。
刚才提议要为强盗头子报仇的人有些不满，但他掂量了一下目前的形式，新的强盗头子下令撤退，若是他执意要报仇，愿意留下来帮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太多，而眼前这两个人看着都不好对付，他便妥协了。
强盗们纷纷上马，扬长而去。
火光渐渐走远，温之林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你没事吧？”萧白露问道。
温之林摇摇头，他擦去嘴角的血，说道：“没事。”
四周安静下来，那些人下山去了。
萧白露松了口气，她的计划很粗糙，好在实施得还算顺利。
只不过……
她低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强盗头子，强盗头子身下已经流了不少血。
萧白露的手上也沾了强盗头子的血。
她默默把匕首放在地上，想先缓缓情绪。
毕竟她是第一次杀人，想快速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很难的。
萧白露掏出手帕擦手上的血。
温之林站起身，接过萧白露的手帕，握住她颤抖的手，帮她擦血。
他问：“你是第一次杀人？”
“不然呢，”萧白露说道，“你还有什么时候看见我杀过人？”
温之林说道：“我第一次杀人后手也会抖，杀习惯就好了，就跟你杀猪一样。”
萧白露哭笑不得，说道：“猪和人还是不太一样的。”
不过她第一次杀猪的时候确实也很害怕，但杀过那么十几头、几十头乃至上百头猪之后，她就不怕了。
被温之林这么一安慰，她心里确实宽松了一些。
温之林忽然笑了，说道：“‘手无缚鸡之力’……你明明连三百斤的猪都能杀。”
“白天的时候我还帮你杀了蚊子。”萧白露说道。
“对，‘先下手为强’，”温之林说道，“今晚你的计划也是先下手为强？”
“嗯，不过今晚的计划比打蚊子的复杂一些，有‘笑里藏刀’、‘擒贼擒王’、‘偷梁换柱’，还有……好像没有了，就这么多。”
温之林说道：“你还真是……特别。”
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萧白露把匕首捡起来，擦去匕首上的血。
“今天中午的时候，”温之林忽然说道，“你是不是往我的面里放了东西？”
萧白露见他已经猜出来了，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就说：“我只是拜托掌柜的放了一点安神的汤药而已，没想害你。”
“你是想等我睡着后逃走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做屠户还真是屈才了。”温之林说道。
“怎么？你看不起杀猪的？”
“不敢。只是偏偏那些强盗今晚来抢锦囊，你担心我睡得太死被他们杀害，所以又返回来叫醒我。”
他猜得全对，萧白露甚至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便继续擦拭匕首。
“那伙人是早有预谋，而且他们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劫镖，”温之林继续说道，“山路崎岖，容易包围，他们特意选在今晚动手，确保万无一失。”
萧白露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刚才被我杀了的这个老大，他管你叫总镖头，他知道你是谁。”
温之林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那些人的来历不简单。只可惜，”他低头看向死掉的土匪头子，说道，“他们抢走了锦囊。”
萧白露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说道：“锦囊虽然被抢走了，但锦囊里的东西可没有。”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了几次的纸，说道：“我提前把锦囊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就是这个。”
萧白露在故意摔下树之前就把锦囊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又用匕首从自己衣服上割下一小段布条塞进了锦囊。
强盗头子似乎也不知道锦囊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刚才接过锦囊后大概摸着里面有东西，因此没起疑心。
萧白露把从锦囊里取出的纸交给温之林，温之林接过后没有把纸展开，他说道：“这似乎是信纸。难道是封信？”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把它从锦囊里拿出来，没有看上面的内容，”萧白露说道，“但既然是信纸，这肯定不是地契，也不是银票。一封信能有多重要？不会是有人故意耍你们镖局吧？”
温之林想了想，说道：“不会。镖单已经签了，不惜花一百两银子耍我们玩，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傻。”
“那兴许是这信里的内容很重要，”萧白露说道，“难道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秘方？”
温之林说道：“如果是秘方，秘方的主人一定会跟着，不可能只让镖局的人来送。”
“那这到底是什么？”
“我也想不到。”
锦囊既然已经打开，也就违背了“绝对不能打开锦囊”的约定，恐怕就算把这封信送到徐州，镖局也拿不到保费了。
但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已经走到了这里，索性就继续往前走，看看这封信到底要交到什么人手上。
温之林说道：“我虽然猜不到这封信上写了什么，但方才那些强盗，还有跟你喝过酒的那个八字胡，我已经大概猜到他们是谁了。”
他提起酒，萧白露忽然想到，刚才强盗头子身上的酒臭味和八字胡给她喝的酒的味道很像，便问道：“八字胡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温之林有些惊讶，他说：“你怎么知道？”
“这个人，”萧白露指了指强盗头子的尸体，“他身上那股酒臭味和八字胡的酒味道很像。不，不能这么说，不是味道很像，而是这两种味道带给我的感觉很像，我闻了就觉得恶心。”
一阵风吹来，强盗头子身上的酒臭味混杂着血腥味飘了过来，萧白露往后退了几步。
“被我杀的那两人的身上应该也有相同的味道，”温之林说道，“你离远一些，这三具尸体让我来处理吧。”
“‘处理？’你打算怎么办？把他们烧了？还是……”
还是像杀猪一样分尸？
萧白露的表情暴露了她心里的想法，温之林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埋了就行。”
“哦，”萧白露松了口气，“那我也帮忙。你若是因为挖坑累死了，我回去后也没法跟温夫人交代。”
没有挖土的工具，他们就在山上找了两块扁平石头，削了两根木棍，用树藤捆扎起来，做成了两把简易铁锹。
“挖三个多深的坑？”萧白露问道。
“一个就够了，把他们三个一起埋进去。”
也对。
现在是处理尸体，不是体面安葬，所以不需要给每一具尸体都挖一个坑，只要挖一个大一点的坑把三具尸体都丢进去就行了。
不得不承认，在处理尸体这方面，温之林确实比她更有经验。
挖坑的时候，萧白露说道：“那个八字胡作为中间人，他知道锦囊里的信很宝贵，也知道这封信是由长风镖局运送，所以他就雇了强盗，打算在路上把信给抢走。”
温之林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只要找到八字胡，就能找到那伙强盗了，然后把这些人通通带去衙门！可是该去哪里找八字胡呢？我只见过他一面，除了知道他留着八字胡、喜欢喝酒外，其他的我们什么也不清楚。”
“不急，”温之林说道，“他既然是中间人，货物送到之后，保费也应当是他交给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和他见面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