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波本先生抢兼职的N+1天》阿迦舍

75、第 75 章

　　夏末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警视厅公安部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降谷零翻看着手头的文件，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东大医学研究院那栋米白色的建筑。

　　“降谷先生，这份报告需要您签字。”风见裕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降谷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签下名字，字迹流畅而有力：“下午的会议改到明天，我有事要提前走。”

　　风见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推了推眼镜：“是要陪鎏汐小姐去看婚纱吗？”

　　“你怎么知道？”降谷零挑眉。

　　“因为您今天系了一条新领带。”风见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衬衫熨得比平时更平整。另外，您桌上的日历，今天用红笔圈起来了，旁边还画了个小爱心。”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领带——这是鎏汐上周买的，说是“和你的眼睛很配”。他难得地露出窘迫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工作都处理完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您可以放心离开。”风见顿了顿，又补充道，“恭喜您，降谷先生。鎏汐小姐是很优秀的人。”

　　“谢谢。”降谷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明天见。”

　　走出警视厅大楼时，午后的阳光正灿烂。降谷零看了眼手表——距离和鎏汐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足够他去波洛取昨天订好的点心。

　　***

　　同一时间，东大医学研究院的实验室里，鎏汐正盯着显微镜，记录着最后一组数据。

　　“今天就到这里吧。”指导教授中村走到她身边，温和地说，“听说你未婚夫今天要来接你？”

　　鎏汐脸微红：“您怎么知道……”

　　“整个实验室都知道了。”中村教授笑了，“小林昨天看见你在看婚纱杂志，山口说你手机屏保是求婚的照片。恭喜你，鎏汐。”

　　“谢谢教授。”鎏汐收拾着实验器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已经过去两周了，她偶尔还会觉得这一切像梦——黑衣组织的覆灭、降谷零的真实身份、那场雨中的求婚。

　　但戒指是真实的，钥匙是真实的，他每天早安的亲吻也是真实的。

　　“鎏汐！”实验室门口传来铃木园子欢快的声音，“准备好了吗？我已经预约好了，那家店超级难约的！”

　　鎏汐抬头，看见园子和毛利兰站在门口。园子穿着时尚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夸张的大包，显然已经进入了“婚礼策划总监”模式。兰则温柔地笑着，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这是我妈妈做的便当，她说你今天肯定没时间吃午饭。”兰将纸袋递给她，“趁现在赶紧吃点，试婚纱可是体力活。”

　　鎏汐接过还温热的便当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们。”

　　“谢什么！”园子一把揽住她的肩膀，“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走吧走吧，安室先生——不对，降谷先生说他直接去婚纱店等我们。”

　　三人走出研究院大楼时，降谷零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他靠车站着，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提着波洛的纸袋。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温柔的表情。

　　“降谷先生！”园子挥手，“准时到达，加一分！”

　　降谷零笑着走过来，将纸袋递给鎏汐：“店长特意做的水果塔，说你最近实验太辛苦，需要补充糖分。”

　　鎏汐打开纸袋，里面是三个精致的水果塔，草莓和蓝莓摆放得像艺术品。“店长太用心了……”

　　“不止店长。”降谷零看向园子和兰，“也谢谢你们陪鎏汐。上车吧，我送你们过去。”

　　去婚纱店的路上，园子坐在副驾驶座，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婚礼大计”。

　　“……所以我的想法是，仪式在海边举行，傍晚的时候，正好有夕阳。然后晚宴在酒店的露天花园，要挂满星星灯，还要有现场乐队……”园子转过身，眼睛发亮，“鎏汐，你觉得怎么样？”

　　鎏汐从后视镜里看见降谷零专注开车的侧脸，他嘴角带着笑意，显然在认真听。“我都听园子的安排。”

　　“那可不行！”园子夸张地摇头，“这是你的婚礼，要有你自己的风格。对了，降谷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吗？”

　　降谷零想了想：“鎏汐喜欢就好。另外，我希望场地安全，宾客名单需要我提前审核。”

　　这话让车内安静了一瞬。园子和兰对视一眼，都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即便黑衣组织已经覆灭，降谷零依然保持着公安警察的警惕性，要确保婚礼万无一失。

　　“没问题！”园子很快恢复活力，“安保交给我爸爸的公司，绝对专业。宾客名单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拟定。”

　　婚纱店位于东京一处安静的街区，纯白色的店面像童话里的小屋。店主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优雅女士，看见他们进来，微笑着迎上前。

　　“是降谷先生和鎏汐小姐吧？铃木小姐已经跟我详细沟通过。”店主目光落在鎏汐身上，眼睛一亮，“您比照片上更漂亮。请跟我来，我已经为您挑选了几件适合的款式。”

　　试衣间里，鎏汐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店员帮她穿上一件抹胸款的婚纱，蕾丝和薄纱层层叠叠，像是云朵包裹着身体。

　　“这件怎么样？”店主调整着裙摆，“设计简洁，但细节很精致，很符合您的气质。”

　　鎏汐轻轻转身，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她忽然有些紧张——不是对婚纱，而是对即将穿着它走向降谷零的那个瞬间。

　　帘子拉开，她走出去。

　　休息区里，降谷零正和园子、兰看相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鎏汐站在光影里，婚纱的白色与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蓝宝石戒指在指间闪烁。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长发垂在肩侧。

　　降谷零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他的目光温柔得像能融化冰雪，又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

　　“好看吗？”鎏汐轻声问。

　　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婚纱的蕾丝边，然后握住她的手。

　　“不是好看。”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是……我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

　　园子在旁边捂住嘴，眼睛湿润：“我就说这件合适！兰，你看见降谷先生的表情了吗？我都要哭了……”

　　兰笑着点头，拿出手机悄悄拍照：“要记录下来，以后给他们看。”

　　接下来两个小时，鎏汐试了六件婚纱。每一件穿出来，降谷零都会认真地看着，给出意见。

　　“这件鱼尾的很优雅，但行动可能不太方便。”
　　“这件有长头纱，海风吹起来会很好看。”
　　“这件背部的设计很特别。”

　　最后，鎏汐选择了一件简约的A字裙婚纱，材质是光滑的缎面，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腰间有一条细细的珍珠腰带。配套的头纱上绣着细小的星星图案，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就这件了。”鎏汐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定地说。

　　“很适合您。”店主赞叹道，“干净、优雅，又有细节。降谷先生觉得呢？”

　　降谷零走到她身后，镜子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穿什么都美。但这一件……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鎏汐怔了一下，随即想起他们在波洛附近的初遇——那天她也穿着简单的裙子，干净利落。

　　“那就这件。”她笑着点头。

　　确定婚纱后，店主又拿出几件晚礼服供选择。园子兴奋地挑出一件香槟色的长裙：“这件！晚宴穿这件绝对惊艳！”

　　正试穿时，婚纱店的门被推开，柯南和小哀走了进来。

　　“哇，好漂亮！”柯南仰头看着鎏汐，真诚地说。

　　小哀则比较矜持，但眼中也流露出欣赏：“很适合你。”

　　“你们怎么来了？”鎏汐惊讶地问。

　　“博士送我们来的。”柯南说，“他说要送你们结婚礼物，但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让我们来打探一下。”

　　降谷零笑了：“告诉博士，他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

　　“那可不行。”柯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博士和我一起做的，记录了你和鎏汐姐姐从认识到现在的视频。当然，有些涉及机密的内容已经处理过了。”

　　鎏汐接过U盘，眼眶发热：“谢谢你们……”

　　“还有，”小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鎏汐，“这是我做的护身符。虽然黑衣组织已经不存在了，但……希望它能保护你们一直平安。”

　　盒子里是一对精致的银色手链，上面刻着细小的花纹。鎏汐认得，那是小哀经常画的图案，象征着守护和重生。

　　“我会一直戴着。”她郑重地说。

　　试衣结束后，一行人去了附近的咖啡馆。园子拿出笔记本，开始认真核对婚礼流程。

　　“宾客名单我初步拟了一下，你们看看有没有遗漏。”她把名单递给降谷零。

　　名单上除了双方的朋友、同事，还有警视厅公安部的几位高层，以及降谷零在卧底期间帮助过的一些人——当然，用的都是化名。

　　“差不多了。”降谷零浏览后点头，“不过这些人……”他指着几个名字，“可能需要额外的安保安排。”

　　“交给我爸爸！”园子拍胸脯保证。

　　兰则拿出手机，展示她拍的照片：“我妈妈说要负责婚礼的花艺，她已经联系了熟悉的花店。还有蛋糕，波洛的店长说他亲自做，就当是送给你们的礼物。”

　　听着朋友们热烈的讨论，鎏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她看向身边的降谷零，他正认真地看着名单，侧脸在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对了，”园子忽然想到什么，“婚礼的誓词你们准备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写？我文笔可好了！”

　　降谷零和鎏汐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我已经写好了。”降谷零说，“在工厂求婚那天，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太仓促了。这几天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想正式一点。”

　　“我也有话想说。”鎏汐轻声说，“等婚礼那天。”

　　傍晚时分，降谷零送园子、兰和孩子们回家后，才和鎏汐一起回到他们的新家。

　　那套靠近医院和波洛的公寓已经布置完毕。客厅是鎏汐喜欢的暖色调，书架上有两人的专业书籍，也有小说和影碟。厨房里，降谷零的厨具整齐排列，冰箱上贴着鎏汐的实验日程表。

　　“累吗？”降谷零帮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有一点，但是开心的累。”鎏汐走进客厅，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今天就像做梦一样。婚纱、朋友们的祝福、还有我们的家……”

　　降谷零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的婚礼，我们的未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今天风见给了我这个。”

　　鎏汐凑过去看，是本子的扉页上印着“婚姻届”（结婚登记表）的字样。

　　“我们可以先去登记。”降谷零说，“婚礼需要筹备时间，但我想尽快在法律上成为你的丈夫。”

　　鎏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接过本子，手指抚过那行字：“什么时候？”

　　“明天，如果你愿意的话。”降谷零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已经请好假了，也联系了区役所。风见会帮忙处理一些手续，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鎏汐没有犹豫：“好。明天。”

　　窗外，夜幕降临，东京的灯火渐次亮起。鎏汐靠在降谷零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而圆满。

　　“零。”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真名。

　　“嗯？”

　　“我爱你。”她说，“不管你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不管你是服务生还是警察，我都爱你。”

　　降谷零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吻落在她发间，轻柔而珍惜。

　　“我也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这份爱就一天比一天更深。”他低声说，“谢谢你等我，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愿意把未来交给我。”

　　鎏汐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不是交给你，是和你一起创造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