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穿成家入硝子》绝望三分钟

16、第 16 章

　　在解释我们混乱的状况之前，我们找了一个小摊子，买了一些早点。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晚上没怎么睡还没吃东西，又上窜下跳半夜来学校。不说进ICU，起码会昏昏欲睡，头昏脑涨，老眼昏花，不是，总之会像绝大多数人一样受到熬夜的惩罚。
　　然而现在我只觉得稍微有些饿，甚至也不是不能忍受。可能这就是青少年的体质吧，不是我这种步入社会的老社畜可以比拟的。
　　这三个人还是买了早餐，一边晃悠一边走进了一个公园。
　　天将将亮，遛弯的大爷大妈已经能看见几个了，老年人的睡眠时间短，这么早起来也很平常，反倒是我们三个年轻人，在这个公园又是生面孔，被几个大爷搭话说我们大清早起来真是有毅力。
　　硝子在吃面包，我听的不是很真切，大致意思是说比他们家的孙子要争气一些，五条悟倒是很有真情实感，说这年头早起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像我们三个这种确实少见。
　　他还说我们是起来拉练的，每天早上要跑十公里，今天刚巧跑到这里来了。
　　他这人骗老人家都不脸红吗？
　　关键是真的有人信。
　　可能这就是身高普遍偏低的国家中出现两个一米九的说服力吧。大爷可能以为他们俩就是这么长大的，怪不得能长那么高。
　　要想让五条悟安稳下来给我讲讲灵魂问题不容易，重点在于怎么让他愿意好好给我讲，而不是拉着长音卖关子。
　　不过其实也不难，只要挑好时机。
　　为什么说饭桌上容易谈交易，因为吃饱喝足之后就会有心情考虑别的，同时心情也会变好，比平时比较好说话。
　　等我们三个填饱了肚子，我就跟硝子说，
　　［问问？］
　　我们相处将近三个月，交流次数超过我和公司老板交流一辈子，这也让我对硝子的想法有个基本认知。
　　如果能保持硝子现在这个状态的话，我是比较愿意的。
　　先前说过，我对于严重破坏别人的生活这件事有强烈的负罪感，尽管我根本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理智知道我也是受害人之一，情感上我就会变成加害者和家入硝子身体的偷窃者。
　　如果维持让家入硝子操控身体，而我只需要天天闲得无聊白吃白喝，我心理中的负罪感会小很多。我简直为自己高呼完美。
　　但是五条悟打击了我这个想法。
　　“不断变化，意思是你们两个的位置其实会在经过一段时间后换过来。”
　　“多长时间？”硝子拿手顺了顺有些长的头发，又叼在嘴里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
　　这个问题好像挺严重的，因为五条悟居然没有真的卖关子的意思。虽然他总拿着鼻孔看人，这种事总之是没遇到过的，也是有些棘手。
　　“一天？两天？忽快忽慢不是很稳定。”他伸出手隔空冲着硝子画了一个圈，用力压低了嗓音说“很难说有一个具体的时间，依照现在的咒力流动速度，你们的灵魂顶多还有一天就会完全掉头。”
　　我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
　　透过硝子这个动作，我确信她也觉得五条悟现在的动作是故意在学前几天看过的那个浮夸风女巫。
　　不过看到夏油杰倒是提醒我了。
　　［那个咒灵怎么说？用那个岂不是能把灵魂扯出来？］
　　都不用硝子问，夏油杰见我看他，就把刚从五条悟手上经历过一遭的咒灵唤出来。
　　“还没介绍这个咒灵，”夏油杰右手捏住下巴，像是在思考。
　　“确切的说，这个咒灵应该算是我见过的咒灵里面很特殊的一个了。虽然能力才一级不算多强，但是他还拥有另一个附属的咒灵。
　　“那一个咒灵更擅长隐蔽，术式叫做不存在的门。只有在满足了校园怪诞中不断来回经过走廊这一条件后才会被动显示出痕迹来。
　　“而主要的这只咒灵，与其说是吃掉了灵魂，不如说是眼大肚子小……”
　　“跟你很像哦杰～你是眼小肚子大～”
　　“滚啊！！”
　　好在夏油杰没有被他彻底拉开话题，还知道在给他一拳之后回来给我解释什么是眼大肚子小。
　　这只咒灵可以抽取人的灵魂，但是进食速度却还没他吃得快，导致被他们打了一顿之后肚子里的灵魂又吐了出来。
　　我和硝子换过来的契机，应该就是这个“抽取灵魂”的过程。
　　它将硝子的灵魂从身体的内部抽取到了外部，达到了让我们两个互换的结果。
　　因为我灵魂的特殊性（五条悟语），本来被抽取的应该是我的灵魂，但是我的灵魂没有咒力，咒灵抽取不到，所以跳过我抽到了硝子。
　　好吧。
　　这个解释勉强让人接受，算是滴水不漏。
　　就是没办法让我相信他真的没办法抽到其他的灵魂。
　　这样直达灵魂的咒灵我之前从未听说过，我也没法略过这只咒灵不谈。
　　它是否也有办法抽取其他身体主人的灵魂，留下入侵者呢。
　　比如，
　　虎杖悠仁。
　　*
　　想到这个我几乎有些窒息，既然这个破咒灵能把硝子灵魂抽到外面去，它岂不是也能把两面宿傩的灵魂抽到外面去？或者直接把虎杖悠仁的灵魂抽走？
　　不是，夏油杰，你特么回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吊的咒灵才排一级啊啊啊啊！！你疯了么！别他妈和五条悟打了，老子害怕！！
　　“想什么呢？”硝子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嘴里的那根烟点着了，叼着烟嘴和我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想人生大事。］
　　“？”
　　我的人生大事，就是别让两面宿傩出来开半径之内没活人，别让夏油杰被脑花找上脑门，别让五条悟关到狱门疆里，最好，嗯……最好能让他们能好好活着，然后我安心睡觉。
　　“说来听听？他们两个一时半会儿……嘶！”
　　五条悟攻击夏油杰咒灵的余波波及到了硝子——咒灵落到了硝子身上，泼墨一样的咒力残秽浇了硝子一身。
　　还好他们只是在玩，没有真的想杀人的想法，但是我觉得硝子可能想杀人了。
　　［冷静冷静硝子，杀人之前先问问那个破咒灵抽那个劳什子灵魂的条件啊！］
　　“问完了我要杀了他们俩。下毒吧，我受不了了。”
　　硝子摸出来我刚才因为杀不了同学又若无其事放回兜里的水果刀，又放了回去，决定使用化学攻击。
　　在硝子一身五条悟夏油杰的作案证据的情况下，他们总算是生出来一点心虚。
　　夏油杰老老实实解释说，这个咒灵只能抽取咒力比较普通的灵魂，像是硝子这种咒力不多，并且不能用来攻击的灵魂就很合适，而其他的咒术师只要强一些的话就不会因为这种些微的外力稳不住自己的灵魂。
　　合着叫他一级咒灵只不过是因为门藏人比较厉害。
　　夏油杰，我承认你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