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猪猪棒！》烤菜花

13、第十三章 她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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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猪侠“啊？”一声，“又不是学习比赛，他们能看出来什么呀？”
　　司皓月瞥了一眼四周朝他们看过来的视线，低声说，“如果你不怕被人听到，你可以再大点声。”

　　“本次大赛最终成绩，由现场学生实名投票与专业评委打分共同核算得出。其中学生投票占总成绩的30%，需以实名投票，投入主席台左侧的票箱；七位评委打分各占10%，总计构成最终得分。举个例子，假设A组共收到学生投票50张，那么...”

　　主持人在台上热情地说着词，德华则在暗中打量其他几支队伍的作品。
　　老实说，不少小组的作品花哨至极，什么亮片、缎带、刺绣，统统堆在衣服上，远远看去光彩夺目，实则经不起细细打量。
　　也就第二组的作品还可以，有作为他对手的能力。

　　德华一瞬间信心爆棚，他小声鼓励几名队友，“大家别紧张，就按照彩排那样走就行，把其他人都当成萝卜大白菜。加油，我们一定可以拿奖的！”

　　很快，决赛正式开始，一组又一组队伍依次踏上红毯。
　　有的小组主打华丽装饰，风格浮夸，走起秀来也花枝招展的，这样活泼的风格引得其他学生阵阵欢呼；有的小组中规中矩，和原本的校服除了颜色外基本没差别；有的小组那就厉害了，很有自知之明地把两张写了“给我”“投票”的纸贴在了前胸和后背，一边走秀一边乞讨。

　　“接下来上场的是——菲德泷猪小队。”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猪猪侠立刻精神起来，挨着菲菲公主走到前排。两只小猪踩着节拍迈步，蹦蹦跳跳出发了。
　　紧随其后的，是彭泷泷和司皓月。

　　看着四面八方的人，彭泷泷忽然有些腿软。
　　怎怎怎怎怎怎么回事...彩排的时候嘻嘻哈哈就过去了，和平时走路没两样，怎么现在好像心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一样！

　　她努力维持着表情镇定，一边微笑一边朝红毯两侧的观众挥手示意。
　　余光中的司皓月还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酷，真正做到了德华临上场前嘱咐他们的，把观众都当成萝卜大白菜。

　　好像感觉到身旁的人在盯着自己，司皓月微微朝彭泷泷偏了偏头。
　　他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看向了彭泷泷。

　　彭泷泷一时间忘记了挥手，忘记了微笑，差点儿也忘记了呼吸。
　　司皓月的眼神和他的表情不一样，他的眼睛是温柔的，是充满鼓励的，是微微颤抖的。

　　是的，在微微颤抖，那是他的瞳孔还是睫毛？
　　司皓月和彭泷泷一样，也在紧张。

　　彭泷泷努力朝他笑了笑，她甚至还想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司皓月的后背，安慰他不用紧张，告诉他，他已经做得很好了，他是今天表现最好的模特，没有之一。
　　可惜司皓月光是站在这里，好像就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没有人会不注意他们。

　　忽然，彭泷泷脚下一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脚下的红毯边角不知什么时候卷起来一小块，勾住了彭泷泷的鞋尖。失重感骤然袭来，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周围的观众仿佛被谁按下了静音键。周遭喧闹的人声、节奏感极强的背景音乐、观众的欢呼鼓掌，全消失了，天地间只剩她砰砰炸裂的心跳，在耳膜里疯狂回响。

　　她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有淡淡的绝望。

　　足球场上铺毯子，究竟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啊！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她已经控制不住身体往前扑，双臂下意识胡乱张开，像溺水的人一样在陆地上扑腾。

　　司皓月不顾形象地在旁边试图抓住彭泷泷的手臂，阻止她进一步摔下去，谁知他精准地错过了每一条手臂。
　　好强悍的臂力和挥臂速度！

　　千钧一发之际，彭泷泷脑子飞速运转。
　　菲菲公主和猪猪侠还在认真走秀，绝不能自己的失误拖累他们、打乱所有人的节奏！
　　彭泷泷硬生生在即将着地的瞬间扭转身体，侧身顺势借力，顺着红毯的弧度一路滚了出去。

　　围观群众不知实情，还以为他们原地跳了一曲无伴奏popping，正要鼓掌呢，忽悠一条人朝着他们就滚来了。

　　只听一阵惊呼之声，伴随着一连串的天旋地转......
　　彭泷泷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从红毯上滚到了塑胶跑道上。

　　这下她绝无可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没人看见她了。
　　如果没看见她，是怎么能够精准地躲开她的呢！

　　“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全部是司皓月焦急的脸。

　　彭泷泷缓缓把眼睛闭了起来。

　　好想就这样躺到散场，躺到日落西山，躺到地老天荒，彻底逃离这片让人脚趾抓地的操场。
　　闷头尴尬了两秒，彭泷泷再次睁开了眼睛——她想到了几天以前，她默默下定的那个决心。

　　她要得奖！她要把奖牌送给司皓月！她要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和司皓月表白！
　　她要告诉她娘，她才不是孬种！

　　原本还很消沉的小姑娘，忽然从地上坐了起来，周身仿佛被一团名为“斗志”的空气包围住了，气流之强盛，让司皓月一时之间忘记搀扶她起来。
　　她再度睁开的眼睛里，也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你.....你还好吧？”
　　司皓月担心彭泷泷受伤，顾不上什么比赛了，回过神来就要背上她去医院。

　　彭泷泷抬臂，阻止了司皓月的动作。
　　她坚毅地重新在地上躺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以一个十分安详但又十分具有马力的姿势，按照原路重新滚了回去！

　　这回是纯人工的滚动，费了彭泷泷好一番力气。
　　滚回摔倒的地方，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草和土，朝大家优雅鞠躬。
　　“大家瞧瞧，质量很好！”

　　全场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与掌声。
　　司皓月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动，他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这个逞强又可爱的女孩旁边，和她一起展示校服质量。

　　“真的没事吧？”司皓月很小声地问。
　　彭泷泷也很小声地回答，“很疼的...”

　　“不过还能忍！咱们快走吧，菲菲他们都转过一道儿弯了。”
　　彭泷泷的心脏还在狂跳，脸颊依旧发烫，但她能从司皓月的眼睛里看出来，自己刚刚做得很好。

　　走完红毯全程，彭泷泷还没平复气息。
　　菲菲公主和猪猪侠老早就想回头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好不容易走完红毯了，他们叽叽喳喳涌上来，问彭泷泷发生了什么。

　　“唉，别提了...”彭泷泷把他们拉到人少的地方，给他们讲了一遍经过，还撸起袖子给他们展示自己磕破的地方，“真的抱歉啊大家，都怪这个破足球场，坑坑洼洼的，我一个不小心就失误了。”

　　德华一直守在红毯的尾端，一边等自己组，一边用挑剔的眼光审视别的参赛作品。听见彭泷泷这么说，他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就算你绕场滚一圈也没事。”
　　他瞧瞧周围的人，暗暗撇了撇嘴，那意思是：别的组作品让人呵呵、这里人多我不好说、给你眼神你会懂的！

　　菲菲公主努力踮起脚，拍了拍彭泷泷的肩膀，“泷泷，你刚刚很棒，很勇敢！”
　　猪猪侠也安慰她，还从穿着展示的校服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给她，“就是就是，观众一直在鼓掌呢！”

　　司皓月说：“走吧，我们先去医务室，伤口得上点药。”
　　见彭泷泷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司皓月补充说，“今天不会出最后结果，刚才老师说的。”

　　见彭泷泷还有些不舍，司皓月又说，“你看，第七组已经走完了，另外三组也很快。这个活动没一会儿就结束了，你要在这里等吗？你的胳膊可以吗？“

　　彭泷泷很想说她的胳膊可以等，但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让人操心，尤其这个人还是司皓月。
　　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冷冰冰了。

　　“我先去了...就是我有一张实名投票权....”
　　司皓月：“参赛选手不能投票。”

　　原来她犹豫半天是为了实名制投票啊，不是不想和他一起去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