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游戏里风评坠机》明山虎鲸

298、无责任IF小剧场（5）：情人节心跳BokiBoki大作战！（下）

　　松田阵平在路口下车，夹着一束花向里走去。他低头在手机上编辑邮件，精心打理并得到外援充分一致认可的卷发垂下来，随着步伐轻快地一晃一晃。
　　实在太隆重了，班长。不由分说地就要亲自出马搞定鲜花蛋糕烛光晚餐的一条龙服务，这时连今晚入住的酒店地址都已经发过来了。
　　不愧是他们这群人里在恋爱方面唯一有成功经验的人，就是熟练。等到班长和娜塔莉的孩子满月，一定要奉上大礼才行。
　　专心阅读着班长发来的谆谆教诲，松田阵平并没有注意到这条道上的其他人。就连迈进公寓楼底层入口时，似乎路过了什么堆放在一旁墙角的杂物，也没有让他分出一丝注意力。大考前紧急抱佛脚也不过如此了。
　　倒是杂物自己突然蹦出来拦住了路：“小阵平！！！”
　　松田阵平：“……”
　　他下意识地捞住差点飞出去的手机，定了定神，这才发现那如同破布一样堆在墙角的大团物体，原来是自己神情哀怨的好友。
　　“……萩？”
　　怎么会堵在这里啊。
　　这样看来，似乎萩也已经知道了系统的事。不过本来萩就住在林的楼上，一早下来打招呼然后得知了情况，也很正常。
　　松田阵平很清楚萩原研二对林庭语的喜欢，但说到底这种事也有个先来后到——而且谁让那个系统发来了这样的通知呢。这可是为了挽救林庭语的性命，即使萩也会理解的吧！
　　他刚准备开口解释，萩原研二已经扑上来，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松田阵平：？
　　这难道是在说他磨磨蹭蹭来晚了吗——应该要及早赶来，快点开始刷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Boki值，不然就来不及了的意味。
　　现在离午夜12点还有差不多十四个小时。不至于要搞那么长时间吧。
　　但紧接着萩原研二的话就把他的疑惑打飞了——“林酱已经出门了啊！难道和他有约的对象不是你？可恶难道还有其他收到了系统通知的家伙……啊啊啊林酱不要啊！”
　　松田阵平：“……”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个系统的通知居然还是群发的——他立刻抓住了萩原研二：“他已经出门了？”
　　“对啊！”
　　在生命只剩十四个小时的紧迫情境下，怎么想也不可能优哉游哉地外出散步。而且林庭语并不是热衷外出交游的类型，平时没事只会窝在家里看书。
　　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有约的话，无论怎么想，约他的对象也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两位。”
　　正纠结成一团的两人，齐齐扭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性。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笑容和善。年龄以及学历也相当匹配。
　　假如同在林庭语的通讯录里，看上去就像会被那个系统群发通知的样子。
　　而且如果这个人去掉伪装，展现出优越的肌肉线条和混血的深邃五官，那么，在系统内的发信优先级，说不定还会直线上升——
　　赤井秀一（冲矢昴ver.）对着瞬间严阵以待的两人耸了耸肩：“不用这么戒备我吧？我也是被放鸽子的人啊——今天早上和林有约的人就是我。”
　　他转头望了望路灯杆上那个硕大的摄像头。
　　“所以，到底是谁抢先一步把林带走了？”

　　琴酒在车窗上敲了敲烟灰。
　　“所以你那个无聊的什么值，要怎么刷？”
　　话音未落，保时捷已经在一条河堤的边上停住了。翠绿欲滴的藤蔓从红砖院墙头错落垂下，有一道长藤恰巧落到了车窗上沿，浅粉色的花蕾一簇一簇从叶片下好奇地冒出头来看他。
　　琴酒把那条绿藤扯下来，和烟头一起扔进了窗外的河里。
　　本来也是在等人的时候被附近浓浓的条子味冲得受不了，抽了一支烟盖盖。既然已经接到了人，就不再需要了。
　　琴酒一开始其实没有把那封奇怪的邮件当真，他甚至只读了开头就直接删掉了。
　　看起来就像是情报组里那群糟心新人会发的情人节整蛊消息，说不定还夹带着木马——但是之后，杜凌酒的邮件就坐实了这个荒诞的玩笑。
　　不，也不能再叫杜凌酒了。
　　一开始，刚失去了这个名字的时候，琴酒感到很不适应。虽然只是一个组织分配的代号，但这个名字，已经黏在他的名字后面太长太久。就像是杜凌酒常带在身边的那支宝珠笔，没有人会想把笔和笔帽分别存放。
　　直到离开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两种酒连固定的配方都算不上。
　　就像邮件里发来的照片，一叠的粉色情人节邀约。甚至最顶上的那封还龙飞凤舞签着贝尔摩得那个女人的名字，这系统没长眼吧。
　　不过，当然，最后还是把人抓回来了——而且这一次，是人自己回来的。
　　林庭语在碰上麻烦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他，而不是其他那些不知道哪来的邀约者，这点就足够他在路边等上一支烟的时间，然后听听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了。
　　但是——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下文的琴酒：“？”
　　他转头望去，对上了欲言又止的林庭语。
　　“……”
　　“……”
　　琴酒敲了敲方向盘：“快说，我下午还有任务。”
　　然后他就看到那张年轻了很多，但仍然熟悉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浅淡的绯色。
　　这种绯色并不陌生——杜凌酒被热气蒸腾得受不了的时候，也会偶尔出现这种像是活人的样子，让他不自觉地生出一些恶劣的心思，例如逼紧一点，让温度再升高一点。
　　“怎么了？”
　　林庭语闭了闭眼睛：“……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
　　“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你下午的任务应该去不了了。”
　　琴酒思考了一下。他今天的任务单不算满，毕竟按说现在还是他每年一度的假期内。而且实际上，他很久没像以前那样连轴转过了。
　　总之清单上只有3项任务，都是比较简单的监视和交易，全部扔出去也问题不大。他于是掏出手机，翻了翻手下其他人的日程表。

　　“松田没有去预定的地点。”波本放下望远镜，“按照距离和路况，他早该到了。难道他早有预料，换了其他地方告白？”
　　“不应该，我问问班长。”
　　苏格兰说着拿出了手机，正在这时，一封新邮件跳了出来。
　　波本也听到了提示音：“是班长吗？”
　　“不是，琴酒的邮件。他给我发了3个任务，时间分别是下午1点、6点和晚上9点，差不多把我今天剩下的时间都占满了……他是忘记我今天请假了吗。”
　　“正事要紧，委婉地回绝他吧——等等。”波本蓦然转头，“你是说，他把原本要耗费掉今天一整天的任务给了你？”
　　苏格兰意识到什么：“……是的。”
　　“假设这3个任务原本是他自己的——”
　　“所以他现在把今天的时间腾了出来……”
　　“一般人也不可能让琴酒改日程表。”
　　“杜凌酒就不一样了。”
　　波本紧急拨通电话：“风见！给我调警察公寓附近街道的监控，看最近1小时内有没有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出现！”

　　“行了。”琴酒把手机扔到一边，“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庭语看起来像是花了一生的心气在做心理建设——“……要不还是算了。”
　　“不要浪费时间。”
　　“……那，找个附近的安全屋吧。”
　　这事简单。琴酒发动了车：“前面就是。”

　　在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的时候，另一辆车一个急刹甩尾漂移，滑进了这条河畔小道。
　　“所以你这家伙为什么也要来啊？”
　　“让我稍微提醒一下，这是我的车。”
　　“别吵了你们！Lucky，好狗狗，真棒，继续找找——就在前面了！”

　　黑色保时捷丝滑地开进了宅院大门，压过崭新的鹅卵石步道，停在了墙边。琴酒下车后左右扫视一番，似乎是确定了环境安全，这才去锁上大门，然后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林庭语跟着他走到前方那栋二层住宅的台阶前。琴酒再次环视了身后一圈，然后掏钥匙开门，回手把林庭语推了进去。
　　“坐吧。”
　　一楼是干净整洁的客厅，大面的落地窗正对着院门。琴酒把鹅黄色的窗帘紧紧拉上，室内顿时一片昏暗。
　　他回身向客厅中央走去，林庭语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在他接近时抬起头来，深茶色的眼中莫名显出了一丝惶然。
　　琴酒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在林庭语身边坐下。
　　“你要做什么，就现在。”

　　“所以是前面那条路吗？风见——可恶，手机信号断了，我怀疑这里有大功率屏蔽器。”
　　“不必了，我知道是在哪里。你往前开，那边有栋名牌空白的一户建。就在那里停。”

　　林庭语深吸一口气。
　　“这个——Boki值，它其实是——”
　　他实在说不下去，抬起的手指都开始颤抖。他慢慢地解开领口的纽扣，拉开外衣。绯红已经染上白皙的脖颈，细密的汗珠沾湿了黑色的发尾——

　　“——住手！”
　　宅院的大门轰然向内倒塌，琴酒已经站了起来，枪口瞬间指向滚滚烟尘中出现的人影。但对方也早有准备，那人影被巨响炸开后萎靡坠地，原来只是一件浅灰色的西装礼服外套。紧接着，落地窗那边也传来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大块的玻璃像雪花一样碎裂，骤雨般击打在窗帘上。
　　琴酒：“……”
　　他眯起眼睛，盯住甩开窗帘跳进来的第一个人：“波本。”
　　“真不想跟你互道早安。”波本毫不畏惧地对上他阴冷的视线，“但是宝藏不可能独享这应该是常识吧？别想把人藏在这里一整天干些糟糕的事——难道你是什么会过情人节的恋爱脑吗？少开玩笑了！”
　　琴酒看起来很想让他先过头七：“不能独享，所以你带了——四个人来分享？”
　　“……跟我无关。”波本瞪了从正门大步踏进来的卡登席德一眼。
　　“为什么还有个条子？”枪口指向了正狂摇尾巴的某条拉布拉多的主人——拉布拉多的背心上还写着“警犬”的字样。
　　“重申一次，跟我无关。”
　　“还有个——这家伙是谁？”
　　正在把林庭语衣领重新扣上的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露出和善的笑容：“您好，我是林的同学。”
　　“……”琴酒看着被大狗扑倒的林庭语，“这些人都给你发了邀约？”
　　林庭语无言以对：“……是。”
　　“但你没有选他们。所以，现在，都给我滚。”
　　松田阵平怒视他：“这种事可不能由你说了算啊！”

　　在几乎把房子拆掉的鸡飞狗跳中，林庭语费尽全力终于从大狗亲密的舔舐里挣扎出来——这拉布拉多都快要抵过他的体重了，整条狗压上来真是撑不住。
　　他好不容易把还在狂摇尾巴的大狗挪开，撑住沙发混乱地喘气。被蹭开的外套和衬衫里有什么晃动晃动，掉了出来——
　　“大家、请停手吧！”
　　没人理他。
　　林庭语闭了闭眼，然后豁出去了大声喊道：“我的时间、时间不多了……实在选不出来的话，就一起来吧！”

　　屋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片刻之后，一枚弹壳落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砸起了震撼心灵的回响。
　　又过了一段时间，当林庭语的呼吸都喘匀以后，才有人轻声地说：“……不好吧。”
　　“是啊。”
　　“对你的身体、不太好。”
　　“绝不可能。说了你们都给我滚。”
　　“那我可以把林君一起带走吗？”
　　眼看这群人又要大打出手，林庭语从地上拾起了一团东西，高高举起来，自暴自弃地喊道：“谁都可以——随便上吧！只要能让它完成射○任务……谁都行！”

　　屋里重又落针可闻。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了林庭语的手里——的那团小黑蛇上。
　　黑蛇睁着无辜的浅色眼睛。

　　【各位好。林庭语的任务是找到一位邀约对象，在今天午夜十二点前共同协助我完成射○，获取足够的Boki值。当然，系统没有限制，所以一起上也没有关系的。】

　　众人：……

　　过了一阵，萩原研二虚弱的声音响起：“所以时间不够了是指——”

　　【蛇类的○配时长恐怕超乎人类想象的久哦。应该是六小时起，有时候甚至会持续一到两天呢。而且我还没有到发○期，也就是说，各位恐怕要徒手先让我兴奋起来——】

　　林庭语沉默，再沉默，然后把蛇放到屋内唯一一张没有被掀翻的沙发上。
　　“我、我先上楼去了……总之，拜托你们了。”
　　他话音未落就逃了。
　　被留下的男人们，同样沉默地注视着这条蛇。
　　“如果、想到林曾经也在这条蛇体内待过的话……”
　　不知道谁的手，犹豫地伸了出去。
　　黑蛇无辜地盯着那只手的主人。
　　“……”
　　“………………”
　　“果然还是不行啊！这什么破系统快滚出来受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