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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大杀四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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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奥格斯格乘坐的军舰不知何时返回了首都星,传令官按陛下的命令向他发出多封警示文件,可惜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战神身后仍旧只有一个机械化步兵连,只是那些军雌被全员大换血,他们不再是那群身娇肉贵的皇家兵团,而是从战场上真刀实枪杀出来的战士,他们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伤,义肢,义眼,遍布大半个身体的金属铁甲,还有活物一般不停呼吸耸动的星兽翅膀。
这群虫不虫、鬼不鬼的东西面容狰狞,每一步都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野性和疯狂,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砺出来的病态,他们曾被虫族严苛的律法肆意折磨,用驯服的态度去迎接一项又一项酷刑,这些伤痕不仅给他们的身体留下印记,更见证了他们曾经受到的种种不公平待遇。
虫帝根本顾不上那只趁乱逃跑的雄虫,事实上现在没有一只虫顾得上他,界率领着整整两个师挡在主殿门前,他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看向战神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名疯子。
“奥格斯格!你要干什么!”
奥格斯格面容平静,仿佛他此时只是来向陛下请安,然而他身后是数百名神色癫狂的军雌,当他们与贵族军队对峙时,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贵族军穿着华丽的铠甲,手握精良的武器,他们身后是由无数军舰组成的钢铁堡垒,浩浩荡荡地驻守在皇宫上方,衬得这群造反者好似一群弱小的蝼蚁。
贵族士兵眼中透露出一种骄纵和轻视,仿佛认定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副参谋长,我都不知道原来第一军团能调动得了这么多战士。”
奥格斯格淡淡扫了一眼后方密密麻麻的军舰,态度散漫像行走在自家后花园。
反观与他对峙的界上将面容冷肃,他明白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成气候,唯一需要防备的只有战神:“放下武器,陛下命令你们迅速投降!”
界从怀中摸一个小巧的按钮,脸上浮现一道不知是真是假的痛楚:“奥格斯格,你别让我为难,陛下已经将颈环的权限交与我,我不想对你动手。”
“副参谋长,”奥格斯格蓦地嗤笑一声,他像是不屑于再伪装下去,冷不丁撕破了伪善的面具,“您还是这么虚伪。”
界心中敲响了警钟,他眼中露出一丝惊异,手里的按钮迟迟按不下去。
站在他对面的奥格斯格表情越来越嘲弄,好似没耐心再陪他等下去,他动作随意地摸了摸脖子上压迫呼吸的项圈,汹涌磅礴的精神力开始大范围扩散,
站在最前面的界瞪大双眼,他身后的第一军团也没反应过来,他们能感觉到力量波动却感受不到任何实质性伤害,纷纷愣在原地。
后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军团的核心军舰爆发,它像闪电一样疾驰向四周,无数歼击机、轰炸机开始剧烈震动,舰体上的装甲和结构开始扭曲变形,舰炮和导弹发射架纷纷断裂脱落,舰内的船员们惊恐地尖叫,试图逃离即将毁灭的船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是一股强大的精神能量,更是一股无形的吞噬力量,一艘艘战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爆炸,舰体在空中解体成无数碎片,炽热的火焰和碎片四散飞溅,整个空间充满了爆炸的轰鸣和火光,仿佛一颗颗星辰在刹那间熄灭。
“你,你……”界心中骇然,脑海中涌现出一连串恐怖的猜测,他的嘴唇因害怕而泛白,双手微微颤抖,眼中透露出无法遏制的恐惧情绪。
“界叔叔,”奥格斯格在月光下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眸光看起来阴森可怖,雪白的利齿隐约可见,“我最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的脸一半被月光照亮,一半被黑暗掩埋,他仿佛没有看到雌虫脸上的恐惧,只是自顾自表达自己的情感:“原来真的会有一只雄虫给予你勇气,让你敢于去对抗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妙的事,可昔日溪水般澄澈的星眸早就不见,如今瞳孔里燃烧着血渍般诡异的烈火,界根本听不清他在疯疯癫癫说些什么,只是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颈间:“你的……你的?”
奥格斯格似有察觉,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喉咙,那里光裸干净,没有任何装饰,那道看似坚不可摧,曾把他折磨的痛不欲生的颈环,早就碎在地上——
变成了一堆废铁。
*
奥格斯格在这边大杀四方,自然不知道终端上光正在焦急地联系自己。
光:老大!我一直等到天亮,乐洋阁下怎么还不出现?!
光:您那边有没有消息?不会直接开打了吧!
光:老大?!
光:天啊,我会不会死......
乐洋在数天前收到了一封来自厄的致谢,那只雌虫由衷感谢他帮助安东尼回到中心区,乐老师自认并没有做过这件事,只客气地敷衍几句,决议不收取任何报酬。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他正坐在一辆前往克尼尔小镇的小巴士中,巴士是无虫驾驶,速度慢得像乌龟在爬,内部弥漫着汗味、香水味以及食物残渣的腐臭味,熏得刚从病房逃出来的乐洋胃里一阵恶心。
没想到星际时代也会有这种“落后”的通勤工具。
乐洋之所以选择这种廉价巴士,就是因为这里面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虫混杂成一幅奇异画面,有虫闭目养神,有虫低头发呆,还有虫在大声喧哗,明目张胆地讨论有关雄虫的下流玩笑。
他们的衣服也千奇百怪,从破旧的工作服到混搭的麻袋应有尽有,巴士角落里还几只雌虫幼崽在嬉戏打闹,他们的对骂声清脆响亮,与周围的嘈杂声混为一体。
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星辰在黑暗的夜空中闪烁,巴士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灯光勉强照亮车厢,这种昏暗的环境让虫感到压抑,也让逃离中心区的乐洋感到安全。
在这个混乱的环境中,每只虫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目的,或是为了工作,或是为了探险,又或许是为了逃避某些事情,他们在这个廉价的巴士中相遇,然后又各自离去,没虫会关心他这只低矮的“雌虫”为什么来到这里。
伊莱的终端到乐洋手上就自动退出了账号,但他现在不想登陆,乐洋在终端自带的单机游戏里挑挑拣拣,先在一个射靶游戏中射了三百多枪零环,又在一个基建游戏中建了五十多座烂尾楼,最后无奈地打开一个宝石涂色游戏,就当是为他之前欠下宝石王的账提前做演练。
无论如何,欧珀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了。
乐洋神情疲惫,手指在终端的屏幕上轻轻滑动,这幼稚的涂色游戏只怕连三岁虫崽都嫌弃,只有他逼迫自己在昏沉中涂完一块又一块。
小巴士经过了一片山谷,车身开始不停地摇晃,乐洋的身体越来越难受,胃里翻江倒海,仿佛要呕吐出来,但他只能默默忍受一切,这里没有任何虫可以倾诉和求助,他用力捏着那个终端,宛如要把它捏碎在手中,但又怕引起身边虫的注意。
好在这里的每只虫都有自己的困境和苦衷,乐洋的痛苦和无助代表不了其他虫的心声,他的孤独和绝望也无法让这些与他毫不相关的虫为之动容。
乐洋慢慢闭上眼睛,任由脑海里混乱和恐惧吞噬自己,他恍惚中想起那块送给雌虫的瑰丽宝石,这单机游戏只是他用来自我逃避的一种手段罢了,没想到竟真从一声声提示音中寻找到了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