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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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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摆好了刚刚制作的蛋糕,乐洋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甚至比他之前吃过的还要好。
两只雌虫做好饭后就离开了别墅,据白猫说这是虫族的传统惯例,雌虫不仅不能在陌生雄虫家里吃饭过夜,就连婚后上桌也要向雄主申请。
“什么封建余孽,”乐洋简直满肚子怨气,“都科技时代了还搞这些,留下一大桌子菜让我自己吃吗?”
白猫不太明白他生气的点在哪里,它小心翼翼地揣摩雄虫的态度:“乐洋阁下,战神走前托我照顾您用餐的,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吗?”
“我都没吃怎么知道合不合胃口,”乐洋生起气来见谁都怼,“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吗?怎么又开始帮他办事了?”
真实原因是奥格斯格给它许诺了一块军部专用的蓄能电池,但白猫现在不敢把真话讲出来:“嗯,这不是测试之后觉得他虫还不错,您要尝尝这道菜吗,幻想星球,您之前没吃过的。”
哈基米推荐的是一种星兽的内脏,它的血□□有致幻功能,内脏经过处理后会有奇特的口感,乐洋眉弓弯成了川字,不情不愿地夹了一块。
甜咸交织的奇妙味道立刻在口中迸发出来,乐洋细细咀嚼着,鲜嫩的肉质慢慢溶解,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就像一首美妙的交响乐,明明每个音符都有自己的特色,组合在一起却成了无比和谐的音乐。
乐洋眉头皱得更紧了,但那绝不是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种享受和惊喜,他慢慢咽下食物,一种满足感流淌过周身,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幸福和满足,让他没忍住又夹了一块。
白猫暗自松了口气,它在通讯功能里给战神发了个OK的手势,乐洋手腕上的终端“滴滴”响了两声,他放下筷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奥格斯格:乐洋阁下,很高兴认识您^ ^
熟悉的小猫耳朵让乐洋心情好了不少,他按下同意键,顺道回了一句问候。
LY:回宫了吗?
奥格斯格:感谢阁下关心,已经回来了^ ^
奥格斯格:今天没能陪您用餐,明天我送您去学院好吗?
奥格斯格:请求您给我这个机会,我真的很想在您身边多待一会儿。
没有虫不喜欢被心上虫小心对待,乐洋更是其中典范,他的心像一块遭到雨水冲洗的棉花糖,本来遇上奥格斯格就变得柔软而甜美,这下更是化了成一滩水。
LY:好
LY: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客气,我不像别的雄虫讲究规矩,你随意点就好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奥格斯格一大早就开着悬浮车来到雄虫天堂,他在别墅门前接到了穿戴整齐的雄虫阁下,又带着虫往皇家贵族学院赶去。
“会开车真好啊,真希望我也能学会,”乐洋坐在悬浮车副驾,深吸了一口车内的清新空气,“上次我开悬浮车出去,就是去维纳斯参加宴会那次,差点没撞在布里尔利公学的大门上。”
奥格斯格向下抿唇,压下差点翘起的嘴角:“需要的话我可以教您。”
他没第一时间听到回复,立刻补充道:“我是说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参考性建议。”
“虽然可能没有您的智能管家专业,”奥格斯格微微侧头,对着雄虫笑了一下,“但我也想为您做些什么。”
“我当然需要,”乐洋缓过刚才那一阵心头狂跳,用力点点头,“智能管家哪有你教的好,你可是帝国战神诶。”
这话他昨晚在终端上说过无数遍,乐洋昨天从吃饭开始和奥格斯格聊天,一直聊到了晚上睡觉前,乐老师起初还有些拘谨,后面两虫越聊越熟,越聊越顺,几乎到了互诉衷肠的地步。
乐洋想起那长达几十页的聊天记录,转头看向奥格斯格轮廓清晰的侧颜:“都说了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客气,你随意一点就好。”
这是他昨晚的一个发现,奥格斯格在登陆大号后会变得更加客气,可能因为和他的身份形象息息相关,一言一行都拿捏在绝不逾矩的安全黄线内。
“基本的礼节还是要的,”奥格斯格眼神暗了暗,语气倒是同往日一样,甚至开了个小玩笑,“您对我太宽容了,我会恃宠而骄的。”
“怎么会,”乐洋撇撇嘴,半是抱怨半是吐槽,“要我说再没有比你更懂分寸的虫了,我倒是希望你能莽撞一点。”
奥格斯格怔了怔,他沉默了足有十秒钟,才试探着问:“您喜欢莽撞点的性格吗?”
“想什么呢,”乐洋一听就知道他又开始瞎想了,“你别胡思乱想,我只喜欢你一只虫,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这话他昨天晚上也说过许多,乐洋如今已经升级成了情场高手,简单点说就是说情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
“我只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乐洋着奥格斯格轻轻颤动的睫毛,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脾气还挺好的,不会对你生气的。”
奥格斯格心里有一道暖流淌过,他像是突然看到了冬日的暖阳,又像是突然看到了绽放的花海,那深深的感慨让他眼眶微湿,好似一瞬间盈满了感激与爱。
“谢谢您,乐洋阁下。”奥格斯格的眼睛仍旧盯着前方,语气却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
“您真的是位很温柔的雄虫阁下。”
皇家贵族学院不同于其他学校,它毕竟专为贵族开设,里面不仅只招收雄虫,而且学生的整体数量也不会超过五十名。
奥格斯格带着乐洋在中心区绕了一圈,贵族学院位于宫殿旁边,是一个气派非凡、宏伟壮观的建筑群,它巍峨的建筑与皇宫的贵气相得益彰,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美轮美奂。
悬浮车停在华丽的学院门口,奥格斯格下车陪着雄虫阁下一起进去,乐洋穿来之后也算见识过大场面,但还是会被虫族的豪华建筑所震撼。
他们来到一间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厅,这里明亮的大理石倒映出二虫的影像,金子做成的雕塑点缀其间,墙上悬挂了历代帝王的巨幅挂像,明晃晃地彰显贵族学院的学术传统和价值观。
乐洋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皇家贵族学院保密问题,他今天没办法开直播,但他再次跳槽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粉丝们已经在乐老师的主页吵成了一团。
[乐老师出息啦!他进了皇家贵族学院诶。]
[乐老师真的是一步登天,皇家御用教师我的天呐,他逐渐变成了我高攀不起的模样。]
[乐老师以后还能开直播吗,我真的很喜欢看他的直播,呜呜呜。]
[贵族学院里面应该不能吧,授课内容肯定不允许外泄的。]
[那岂不是再也看不到了?啊啊啊我会难过死的。]
[别说了,我已经在哭了。]
除了这部分真情实感难过的,还有一些积极发现问题的。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乐老师会突然到皇家贵族学院去?]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教得好呗。]
[楼上的消息来源渠道不行啊,你没听说吗?乐老师是因为战神来的。]
[什么东西?我错过了什么?]
[我嘞个豆我也不知道,怎么还跟战神扯上关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买关子了,快点出来给大家解惑!]
[来了来了,你们知道巴伦殿下遇难的事情吧,听说陛下是为了给战神挑一个新雄主,挑来挑去挑中了乐老师。]
[真的假的,为什么会挑中乐老师,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啊。]
[这个我知道,跟你们说一个小道消息,据说巴伦殿下当时并不是遇难,而是意图篡位被陛下反杀,陛下不敢再找有野心的雄虫,就挑中了没有信息素的乐老师。]
[该发言违反帝国星网安全法,已作删除处理。]
[怎么回事?楼上怎么不见了?]
[完了,显示该用户不存在,不会被星警请去喝茶吧?]
[肯定会的,账号解冻没那么容易,就看他是雌虫还是雄虫阁下了。]
[他的账号居然被封了?那岂不是说明......]
[wc,这也太刺激了]
乐洋并不知道自己的粉丝已经炸开了锅,他正跟着奥格斯格走进一间空教室,教室里摆了许多气质高雅的仿古桌椅,内墙装饰着大片壁画,上面是各种历史名虫和文化故事,立志让学生从小就沉浸在歌颂雄虫的氛围里。
乐洋大致看了一下,这里的椅子并不是按照传统的行列模式摆放,而是四散分布,毫无规律,他还注意到教室外面的标牌是空着的,怎么回事?难道这间教室还没有被分班吗?
乐洋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奥格斯格的神情有一丝古怪,他饱满的唇珠张开又合上,好似不知道该怎么和雄虫解释。
“是这样的,乐洋阁下,”奥格斯格尽量委婉地说,“贵族学院并不是按年龄分班,而是以家族分班,这间教室属于刚得到名额的卡特家族,他们家的继承虫还没来报道。”
卡特家族是帝国出了名的雄虫血脉稀少,仔细算算已经有几十年没出过雄虫幼崽,这位传说中的继承虫还是某个被流放的雌虫的虫崽,家主前些日子一得到消息,马上想办法把他们捞了回来。
乐洋有点蒙圈,他思忖一番,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那我现在需要上课吗?”
“陛下的意思是多给您一些适应时间。”奥格斯格觑一眼雄虫的神情,斟酌措辞道,“每个班级配备的老师是固定的,陛下属意您负责这个班的语言课,当然后面还会安排其他老师,但您现在确实没什么工作要做。”
乐洋听明白了,说白了虫帝其实不太能看得起他,但对方又不好意思让他吃白饭,干脆找了个刚进来的二流家族来敷衍他。
乐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在外面也是被大家追捧的“名师”,没想到来这之后还要被这些所谓的贵族排挤。
“乐洋阁下,您生气了吗?”奥格斯格注意到雄虫的脸色,放轻声音劝道,“陛下也是怕您太过劳累,要是您实在不高兴,我再去帮您问一问,好吗?”
乐洋才说过不会雌虫生气,转眼就打了自己的脸,他深吸一口气,等等……这不就是让他带薪休假的意思吗?
乐洋想起前世的一则新闻,里面讲了一位外国兄弟遭到了公司的冷暴力,公司只给他发钱却不让他工作,乐老师当时羡慕的跟什么一样,没想到如今自己也遇到了。
“别担心,我没生气,”乐洋想通之后就不愿再琢磨这事,他朝奥格斯格摆摆手,又问,“我是想问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入职手续之类的?”
“那些交给我就好,”奥格斯格一直在观察雄虫的表情,他看乐洋的眼神放松下来,才试探着问道,“陛下应允了我求见雌父的申请,乐洋阁下,您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
“他之前也没说要见家长啊!”
乐洋借着上厕所的借口躲进了洗手间,他将后颈抵上冰凉的瓷砖,双眼无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可怎么办,我什么东西都没带,怎么好意思空着手去......”
“乐洋阁下,您放松一点,”白猫从他手腕上的终端里冒出头,两只小短手在空中拼命挥舞,“该紧张的是卡尔将军才对,历来只有雌虫招待不周,哪有需要雄虫准备礼物的呀。”
“你不懂,”乐洋摆摆手,他现在心里焦虑得不行,干脆在厕所里来回踱步,“要不我直接给他转钱算了,这里又没有现金的说法,转钱就相当于送红包了吧?”
白猫被晃出了蚊香眼,它东倒西歪地甩甩头,还得跑回来继续劝:“您转钱干什么啊乐洋阁下,您冷静一点好不好,不要做这些奇怪的事情。”
“你以为我想吗?”乐洋用戴终端的那只手揪住头发,他手心渗出了黏腻的手,干脆在头发上抓了一把,“还不是因为奥格突然来问,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那您刚才就不要同意啊!”白猫差点没被他给甩出去,它用指甲勾住终端的边缘,在凌乱的风中大声呼喊:“或者您现在反悔也行,您是不好意思开口吗?要不我去帮您说?”
“不行!”乐洋瞬间抬头,他把手腕捞回眼前,盯着终端里乱出主意的哈基米道,“他好不容易才见雌父一面,我当然要陪着他了,你这出的什么鬼主意。”
白猫简直欲哭无泪:“那您就别纠结了乐洋阁下,雄虫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求求您别操心了好不好。”
“唉,”乐洋又抱住脑袋,他声音沉重地叹了口气,“都说了你不懂,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