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圆满》木寺寒

53、番外3.家庭会议2.0 顾辞盈

　　顾辞盈把柜子里的绳索和镣铐扔在一边，深深吐出口气拖着顾粲之买回来的紫色懒人沙发坐到他们面前。

　　顾粲之看了两眼自己的亲爹，看他拿着手机坐在一边没打算吭声的样子。

　　顾辞盈在顾粲之面前拍了两下手，“看我！解释一下，你这是在这没人的东西做什么？”

　　脚踢了两下地上从房里翻出来的东西，又深深吸了口气，一天的猜测都没有亲眼所见来的刺激人。

　　顾粲之也没想多瞒，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好了，不用找机会了，抓着谢池砚的手，“我对象。”

　　顾辞盈的对象看了一眼顾粲之，又看了一眼自家媳妇，看还能喘气没有多说又低头看手机去了。

　　顾辞盈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谢池砚看着拍了拍顾粲之的手，对着顾辞盈微微低头，“抱歉，上次没有跟你说实情，但也只有这件事没有告知。”

　　又跟顾粲之解释，“我和涂儿之前去过你家一次，是看你身体不太对去问问情况，然后求你爸妈保密了。”

　　顾辞盈一下记起了这次来的目的，“身体不对？哪里不对？我和你爸爸在家就是看一直没有你的消息，问你经纪人一直说在休养，才想着找时间来看看你的。现在怎么样了？”

　　顾辞盈拉着顾粲之站起来站了一圈。

　　谢池砚在一旁说：“去医院全身检查过了，现在应该没事了。”

　　顾粲之看了一眼谢池砚，“现在还好，天黑的地方虽然还是看不见，但也可以呆，晚上也睡得着，就是习惯抱着他睡。”

　　话题又回来了，顾粲之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妈，这件事总得面对的，他是我男朋友，有段时间了。”

　　顾辞盈低头看了两眼谢池砚，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先生。

　　先生淡定的抬起头看着自家的媳妇，“听你的。”

　　顾辞盈眼一闭，“我不同意。”

　　“哦，”顾粲之转过身拉起谢池砚，“回去睡觉，这么晚按平时你都睡了。”

　　顾爸伸出手机拦住顾粲之的路，“怎么和你妈妈说话的？”

　　“就是，我还没有说完呢，”顾辞盈拉住谢池砚的手，“妞妞啊，你还太小，之前接触的也都是女孩子，现在跟我说你交了个男朋友，谁知道过了段时间你又是怎么想的。我和你爸爸有催过你谈恋爱吗？你还不着急，可是这位小谢设计师年纪比你大，你也不能耽误人家不是。”

　　谢池砚默默说了句：“没关系的，不耽误。”要是顾粲之变了心意，他也就自然回去了。

　　顾粲之回身一把环住谢池砚的腰，看着自家妈妈，“怎么还挑拨离间呢？”

　　顾辞盈坐在自家先生旁边，“你外公也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先说服他们吧，年纪大了，不知道经不经受得住。”

　　不同意，意料之中。

　　顾粲之抽空回了趟江苏，进家门就看到坐在主位的外公，和坐在一旁的妈妈，看是等候多时。

　　顾粲之拉开妈妈对面的椅子坐下，“我后面还有舞台要排练，要有集体意识，不能耽误别人的进程，给别人增加麻烦，这是你们教的，所以待不了多久，明天就要回去。”

　　外婆拿了一杯茶放到顾粲之面前，“慢慢说，好好聊，不要吵架。”

　　外公直接了当说：“我不同意。”

　　顾粲之早就想到了，“是你从小教的，自己做的事情要负起责任。那他天天晚上跟我睡在一起，我让他对我负责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话，“你这出去一趟，回来都这样说话了吗？你这叫强词夺理。”

　　顾粲之撇了撇嘴角，“那我可以问问外公不同意的原因吗？”

　　外公咳嗽了两声，喝了口茶，“这一，哪有两个男孩子在一块的道理，听你妈妈说还比你大很多，这是肯定不行的。”

　　顾粲之的手在空中按了按，“别激动，时代变了，你不理解我懂，这我也没办法，确实是我自己喜欢上人家了。那二呢？”

　　外公的手指在空中指了指这不肖子孙，“这二就是，我们顾家传到你妈妈这辈就剩你一个了，你现在找了个男的，那不就绝代了嘛，那我们家祖上这么多东西传下来给谁去。你别给我提什么，生孩子又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诶呦，”顾粲之听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您这说的我都没办法啊，要不我领养一个或者给我妈过继一个？”

　　顾辞盈拍了拍桌子，“不要引到我身上来啊，我也头疼。”

　　外公重重拍了下桌子，“就是随你，跟你之前一个样子，跟你说不要嫁这么远非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家里给你介绍的哪个不比他好，就被几个破罐子就被骗去了，说了也不听，妞妞真的就是学你的。”

　　顾辞盈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顾粲之说：“妈妈支持你！”

　　外公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支持什么支持，不行，不同意！”

　　顾辞盈喝了口杯子里的茶，“您老都这么说了，我不得支持一下曾经的自己，毕竟我现在过得还不错。”

　　走前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妈妈想明白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知道，反正小谢也说他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那就按你想的试试呗，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像你妈妈这样运气好的也是有那么一两个的。”

　　外公站起身重重拍着桌子，“你们一大一小是不是要气死我啊！”

　　门被推开，外婆端着一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芒果西米露走进来，“你们一个两个拍桌子的声音倒是一个比一个响。”

　　房间里一下就安静了，只有一只顾粲之慢慢转起身接过外婆手里的碗，笑着说：“谢谢外婆。”

　　外婆拍了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又长高了点，慢慢喝，喝完了还有。”

　　顾粲之点点头，“外婆，我明天就回去了，叫她们不要买太多菜，我跟爸妈走了，你们又要吃不完，夏天菜都放不久。”

　　外婆笑着点点头，“那你不要这么辛苦啊，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外婆阿弥陀佛也会保佑你的，知道吗？”

　　顾粲之乖巧的点着头，顺势跟在外婆身后走出去将背后的沉默关在门后。

　　回到家后，跟好奇的谢池砚说了在家的情况。

　　谢池砚思考了半晌，“其实你外公忧虑的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家看着家大业大的，他压力应该也挺大的吧，要是你们家在你这代断了的话，那就给他一个姓顾的孩子呗。”

　　顾粲之笑着给他擦完湿漉漉的脚，放到床上，“怎么，难不成你还能给我生一个？”

　　谢池砚摇着手指，“我当然不行。但是我可以剥离一个自己身上的舍利子，化成一个孩子，然后再输点佛光进去，就可以是个喘气的孩子了。”

　　顾粲之听着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弄个孩子出来就不用管后续了吗，那是非常复杂的。你要给他弄户口，说话，爬，走路，再到后面的从幼稚园到大学，不是弄个孩子出来放在一边就好了，孩子是要养的。”

　　谢池砚突然想到了涂颂明闹腾的小时候，一下就摇着头，“那算了。”

　　顾粲之满意的揉了揉他的脸，“我本来就不想要，有个涂颂明本来就烦，不能再来一个转移你的注意力了，把眼睛放在我身上。”

　　谢池砚掰着他的手指，被顾粲之两手压着嘟着嘴，“你刚擦完脚就碰我的脸。”

　　“你还嫌弃自己的脚？”

　　顾粲之又回了趟江苏，这次爸妈不在，思考多日还是决定从外婆下手。

　　不曾想去找人的时候，看到了跟外公在下棋的谢池砚，刚想推门进去，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知道外公先前问了些什么，就听到谢池砚说：“我先前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有些喜欢我，到后面发现爱这种事确实没什么道理可讲。”

　　靠在门边听了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可以分出胜负的时候，推开门跨步进去，“你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和我说一声。”

　　外公带着老花镜，挥了挥手，“下棋呢，不要吵。”

　　顾粲之叹了口气，蹲在棋盘前，拿起谢池砚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你输了，外公。”

　　“诶，我没看到，这不算的。”外公左手拿起顾粲之放下的棋子，右手在原位上放在自己的棋子。

　　顾粲之一把拉起谢池砚自己坐下，“怎么可以耍赖呢？你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外公拉住起身的谢池砚，推了两下顾粲之，“你来捣什么乱，我们还没有下完呢。”

　　顾粲之推着谢池砚的背，“你耍赖当然下不完了。”

　　“怎么说话的？去去去，陪你外婆去，别来烦我们。”外公扯着他的衣服，往外指了指。

　　顾粲之一把把谢池砚拉到自己的腿上，“那就这样下。”

　　外公看着坐在顾粲之腿上的谢池砚越来越烦，扔下手上的棋子，拿下眼镜，“不下了！”

　　顾粲之抱着谢池砚起身，推了推谢池砚的背，拉住外公，“我陪你下不好吗？我们重新下过。”

　　谢池砚看了眼哄着外公重新开始下棋的顾粲之，出门询问了外婆的房间，自己散步找了过去，进到房间就听到熟悉的“如实山林大海中应是诸恶皆消灭……”

　　“《地藏》。”

　　外婆听到声音转过头，嘴巴却没有停下“若能以此过法界毕竟成佛超生死”翻了翻自己手中红色的封面，点点头。

　　谢池砚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诵经，直到整本从她手中翻完。

　　外婆笑着把本子合上，“现在年纪大了，每天只能念三遍了，他们说我念多了嗓子声音就变了。”

　　谢池砚笑着看她把《地藏》放进柜子里，然后盖上黄色的布，“佛在心中，世人皆是佛。”

　　外婆有些惊喜的转过身，笑着点头：“是这个理，你也信佛吗？”

　　谢池砚笑着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外婆笑着抬起手臂，点了点他低下来的额头，“这点红痣不错。”

　　笑着拉着谢池砚的手关灯走出去，“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外孙还有这样的机缘，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他和佛挺有缘分的。”

　　谢池砚为了能听懂这里的方言来时特意学习，没想到这家人为了可以和自己交流，努力用普通话表达，虽然很多时候是方言掺杂着普通话，但是谢池砚都听懂了。

　　“他确实有缘。”

　　顾粲之因为工作原因第二天中午就要走，外婆在睡前拉着顾粲之出去散步，还没等顾粲之开口劝解，外婆便说：“不用问别人可不可以，你可以问这个世界上所有人，但是不用在意他们的回答，因为你的果是你自己在承受，只要自己以后担得起不后悔就行。你外公有他自己的要承担，所以他不同意很正常，只要以后的你不要责怪做出选择的自己就可以了。人嘛，可以活明白的少之又少，家里人更在乎你开不开心，健不健康，过得好不好。”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