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圆满》木寺寒

37、37.日记本的小小少年

　　顾辞盈留他们吃晚饭，“今天就我和张姨两个人，你们留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大个房子陪我聊聊天解解闷。”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涂颂明融合的很快，当自家一样帮忙拿碗筷，“顾粲之爸爸一般都很晚回来吗？”

　　顾辞盈帮张姨把菜搬到桌上，“他啊，不确定，每天时间不一样，有时候下午就回来了，有时候要晚上才回来，我们不用等他。”

　　看着搬上来的菜和做的攻略不太一样，涂颂明一时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顾辞盈笑着给他们夹菜，“一般家里顺着我的口味来，我是江苏长大的，你们尝尝。”

　　看着一块糖醋排骨一块丝瓜放进碗里，涂颂明拿起筷子快速放进嘴里，点着头说谢谢。

　　顾辞盈有一句没一句试探顾粲之在外生活的好不好，谢池砚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告知她，“他工作上的很多没有和我说，我就知道现在挺忙的，好像再晚点要准备新专辑了，前几天一直在练舞，前天有音乐节，昨天在录制，这几天去录制一个旅游综艺去了。人挺好，看着还长高了点，身体也挺结实的，不用担心。”

　　顾辞盈笑着点着头，“人好就好，他的综艺我有在看的，就是不知道原来你们是室友，后面是有什么事情吗？你都没有再去，我看那小子也不是很开心，不会吵架了吧。”

　　谢池砚连忙摇着头，“没有，就是……”

　　涂颂明看自家师父磕磕绊绊的赶紧救场，“实话实说，是我取消的。之前是我想让师父出去散散心，他因为工作一直呆在家里，我就想让他多出去走走交交朋友。后面我看他不在，都要我自己来干，工作堆得多了，就让他回来了。”

　　顾辞盈笑着拍了拍涂颂明的手，“好，有道理。”

　　吃完饭，看天色渐晚，顾辞盈看着执意要收拾的两个年轻人，洗完手摸着护手霜说：“你们有订好睡的地方吗？没有的话，这么晚可能订不到了，要不睡在这吧。”

　　谢池砚看了眼涂颂明，涂颂明朝他摇摇头。

　　“那麻烦了。”谢池砚朝顾辞盈点了下头。

　　顾辞盈领着他们上楼，打开第二间房门，“这是妞妞的房间，你们有谁要住吗？”

　　涂颂明将谢池砚推了出去，“师父住，他们熟。”

　　顾辞盈打开灯，问谢池砚：“每天都收拾干净的，里面有洗漱间，那你睡这？”

　　谢池砚点了点头，看着顾辞盈帮他关上门。

　　转身打量顾粲之以前的房间，比他们现在睡的房间大些，有清晰的分化布局，这一块是玩电脑的，这一块是看书学习的，最旁边地上甚至还放着他弄了一半的乐高。洗漱间出来便是衣帽间和储物间，中间放了一面落地的大镜子，挂着一年四季的衣服，摆放着一排排他的手表和装饰挂件，谢池砚拉上帘子，有些奢靡了，和现在的顾粲之有些不太一样。

　　门被敲响，谢池砚打开门，是顾辞盈拿着两条浴巾，进来放在洗漱间的台面上，扯开刚刚被谢池砚拉上的帘子，挑着拿出一套睡衣，又从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盒新的内裤，一起放进洗漱间，“朝里是冷水。”

　　说着走出来帮他打开空调，“你这孩子怎么空调也不开啊。”

　　把空调放在桌上，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这里还有他小时候的日记呢，都是我帮他藏下来的，就是要他长大之后读给他听，谁知道长大了不给我看了。还有小时候的照片，明天我找找拿给你们看，他小时候老可爱了。”

　　说着楼下传来关门的声响，顾辞盈侧耳听了听，把本子放下，“他爸回来了。”

　　下楼去接，谢池砚出门碰到正好出来的涂颂明，涂颂明本来是出门来找人问洗澡的东西，看到顾辞盈跑下楼，拉着出来的师父往外站了站，向楼下看去，看得出也是位保养不错的男子，看不太出年纪，带着银框方形眼镜，明明像是老花眼带在他脸上却格外合适，显得斯文有理，直到他抬起头，谢池砚才感觉这副眼镜遮掩他眼下的野心，那是审视的目光。

　　看来顾粲之和他父亲有些相像，不是爱笑的脸，只是侧头看向顾辞盈的时候眼角嘴角都是带笑的，听着顾辞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抬头时，嘴角带笑朝他们点了点头。

　　谢池砚回应的点了点头，涂颂明扯着他后退了几步，凑近他的耳边，“妈妈呀，师父下面那个人好吓人，刚刚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坏事被他盯上了呢。”

　　谢池砚拍了拍他的手，推开他的脑袋，“不要乱说话，那是顾粲之的爸爸。”

　　“爸爸啊，那我还想找他妈妈问有没有浴巾可以擦身，这我哪敢去啊，”涂颂明试探着再次探出个脑袋，一下收了回来，“不去了，他爸爸看着挺敏感的。”

　　谢池砚想起刚刚放进他洗漱间的两条浴巾，拿了一条给涂颂明，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要瞎想，不要乱说话。”

　　涂颂明捧着浴巾，点着头回房间了。

　　谢池砚洗完澡，拿毛巾擦了擦被水沾湿的鬓发，随手翻着顾粲之小时候的日记，前几页都是涂画，有一些简单的线条，中间部分出现拼音，到后面是字，从四岁写到了十二岁，戛然而止。

　　小时候的字很大，两字之间分的比较开，从一开始好像是被逼着写的，中间停了有几个月，就写了两句话今天吃了什么，认识了什么好朋友，还有些课后小作业，甚至还有画的小乌龟。

　　谢池砚好奇的研究了下转折点，原来是中间出现了一个小神仙，谢池砚看了下时间2006年8月21日，当时那应该再过6岁的生日，应该上一条他就写了一句话：jin tian si o 画了个小蛋糕和一个大大的笑脸。（今天是他生日。）

　　本应该结束了，却隔了一大片空白后，加了一句：你碰到了个小神仙。一看就不是他年少时自己写的，有一些潦草，但还有笔锋，应当是他身边人写的。他在角落花了一个站着的小人，不知道是不是落笔错误，头上有个小黑点，谢池砚莫名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那颗痣。

　　后面几页像是对话，记下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七岁开始学跳舞，很累不是很喜欢到后面的我喜欢。从开始的询问何时再来到渐渐的不再问，记录到了十岁生日，最后那段：今年我的生日你也没有来，你的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好像真的是我做了场梦，他们都说你是天上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送完就回去了，现在我长大了知道他们是骗我的。

　　到下一页已经是半年后了，后面记录的断断续续，不是每天都写，一直到小学结束搬家，中间又停了半个月，谢池砚记得顾粲之说的在江苏读完小学后回了西安，后面就两句话：我会继续跳的。结束了，结个尾，谢谢陪我走过童年。

　　眼里好像出现了那个逐渐长大的小小少年，大大的字逐渐变得规整干净，从最初的蜡笔，铅笔到最后那两句用的是圆珠笔，他在好好长大啊。

　　想着给顾粲之发了个消息：想你了。

　　虽然知道现在不会收到回信，突然好想抱抱他，抱抱那个年少时的小孩，应该很可爱。

　　抱着他的被子缓缓睡去，第二天醒的时候已经七点，谢池砚坐起身揉着眼，想着这作息是一去不复返回不来了，以后都闹个闹钟吧。

　　洗漱完打开门，听到楼下传来收拾碗筷的声音，探头往下看去，看到顾粲之爸爸坐在餐桌边，顾辞盈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到他的脑袋朝他招招手，“醒啦，下来吃早餐。”

　　顾辞盈看谢池砚下楼第一反应是：“衣服小了，裤子短了这么多。”

　　谢池砚低头看了两眼，拉了拉裤脚：“这是顾粲之几岁的衣服啊？”

　　顾辞盈想了想，“嗯…18左右吧，长大后就不让我们买衣服了，都是他自己买的。”

　　“哦，”谢池砚点点头，“那现在他穿着也小了，他就比我矮了一点点，肩膀还比我宽，衣服喜欢买大点的。”

　　顾辞盈点头记下了，拉谢池砚坐下吃早餐，问着他喜欢吃什么，先拿出一个荷包蛋和一杯牛奶。谢池砚看着坐在对面的顾粲之爸爸，笑着点头打招呼，“我都可以，不挑。”

　　顾粲之爸爸和昨晚第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这次没有带眼镜，顾粲之眉目间很像他父亲，吃相不太像，看着他有条不紊的解决完盘里的东西，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说话：“谢谢你们带来的礼物，钢笔红酒还有人参我都看过了，很喜欢。还有给阿盈的一些饰品，她说都是你亲手做的，有时间可以教教我吗？”

　　谢池砚应激反应报了一串自己电话的号码数字，反应过来看对面的人低头在存他的号码，抿了抿唇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只是个设计师，大多都是专业的人按我的图纸做的，我只是偶尔自己动手做，手脚没有别人快。”

　　“我知道，我手也不灵巧，只是想自己做点简单的给她，你不要有压力，不会一直叨扰你的。” 顾粲之爸爸点了下头，起身收拾了下盘子放进水池，“你慢慢吃，我今天还有工作就不陪同了。”

　　顾辞盈起身给他带好领带，整理了下衣服，微微仰头闭眼，等顾粲之爸爸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走了啊。”

　　顾辞盈跟在他身后出门，看来是要送到门口了，谢池砚想着原来顾粲之也是学他爸爸的，还说他学人精呢，自己也是个小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