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圆满》木寺寒

33、33.涂颂明的失眠夜 几人席

　　几人席地而坐，看顾粲之一手捧着盒饭，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在聊天。

　　谢池砚十分钟前从禅房出来，看到顾粲之给他发的消息，正巧桌上放着涂颂明点的刚刚拿进来的外卖，拍了两张照片发过去。

　　吃了没几口，顾粲之就打来了通话，“在吃炸鸡？”

　　谢池砚啃着鸡腿，含糊着回应了声。

　　顾粲之听着脚步声走远然后又回来，“在干吗？”

　　“涂儿买的外卖，炸鸡吃多了有点腻，有碗牛肉粉丝夹点出来到碗里，剩下的留给他，还在那打游戏呢。”谢池砚的声音伴随着塑料碗打开的声音，有些嘈杂却很安心，“你不是在练舞吗？吃饭了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顾粲之喝了口汤，嚼着嘴里的菜，“在吃饭，没事就想通着电话，你干你的事情，我听着就行。”

　　顾粲之几分钟就吃完了盒饭，收拾了下盒子，听着谢池砚在那嗦粉的声音，本想说几句，被助理打断，几人聚在一起，说了一下后面的行程。

　　“这两天在复习一下，后天彩排，大后天晚上就是音乐节了。时间比较赶，音乐节结束要去录制之前的团舞综艺，还有最后两期，这个你们也再熟练一下。团舞综艺结束后，就是分开的行程了，粲和一的旅游综艺先，队长和小贤的音乐电台后一天，小卫还有一期跳伞的……”

　　谢池砚通过耳机听到了对面的行程，翻着日历，拿笔圈了几个时间。

　　涂颂明下楼吃饭看到自家师父拿着个碗，手里还拿着个笔，“怎么了？”

　　谢池砚猛地回头，朝他摇了摇手，手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走到桌边指了指亮着的手机。

　　在涂颂明还满脑疑惑的时候，手里传出来的声音转移了他的注意。

　　顾粲之听到了涂颂明的声音，但是之后一直没有声响，便问了句：“怎么了？”

　　涂颂明看了两眼手机备注，微微皱眉，抬起头问：“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谢池砚将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拿出来，用嘴型说着：顾粲之。

　　然后指了指日历上的时间，再指了指地址，对涂颂明挑了下眉：懂了吗？

　　涂颂明一下没有意会到精髓，看了两眼纸条上熟悉的字体，将“顾粲之”的名字说了出来，不仅得到了顾粲之本人的回应，还亲切的得到了谢池砚一个大大的对于后脑勺的敲打。

　　脑子嗡的一下得到了清醒和智商的升华，朝谢池砚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对着日历上被圈起来的时间查询高铁的车票。

　　谢池砚怕顾粲之察觉到什么，“涂儿下来吃饭了，没想到我在打电话，你是不是要忙了？”

　　“嗯，吃完不能马上运动，休息会儿，这两天有点赶，晚上应该要晚点回来。”

　　听到“晚点回来”涂颂明内心已经有了一丝不解，再听到自家师父口中的“今天住这里，晚上结束到这边来”直接岔气咳出了声，还非常顽强的想要得出一个答案，边咳边问：“你们，咳咳，同居了？”

　　想起自家师父脖子上的印记，内心不禁感叹：涂颂明，你造孽啊。

　　终于等到通话结束，涂颂明两手抓着炸鸡，“师父，你确定这个时间他不在吗？”

　　谢池砚看着日历回想着，“他们8月4号晚上有音乐节，5号应该就是那个综艺，直接接上6号的《路口》，《路口》一般都要去两天左右，差不多8号回来吧。我5号去探探情况，要是不回来直接去赶《路口》的录制，我们就那时候直接走，然后7号赶回来。”

　　涂颂明听着还算安排紧凑，但是就莫名有些心虚，瞒着师父去找过顾粲之，现在这两人还同居了，现在还有瞒另一个人先去见父母，太精彩了，全程都有参与。

　　更加刺激他的神经，以至于一晚未眠的是，一直坚持九点上床，十点前必须入睡的师父，凌晨一点多还等在沙发上。

　　下楼偷偷拿冰淇淋的涂颂明看到还有亮光，还坐着个人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平时不够虔诚，半夜撞大运了，全程弯着腰不敢抬头，一直到谢池砚站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处，“你在干嘛？”

　　吓得涂颂明全身一机灵，拿着冰淇淋一下站直了身子，“我，没事。师父还没睡呢？”

　　谢池砚打了个哈欠，揉了下眼睛，“嗯，他还没有回来，要给他开门。”

　　等到快凌晨两点，涂颂明打算收拾收拾自己上床睡觉，但是那个冰淇淋吃完太腻，打算下楼再倒杯水喝喝。

　　这次下楼比第一次谨慎了许多，一听没什么动静，二看没什么光亮，想着刚刚洗澡出来好像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一下松了口气，下楼的步子都轻快了些。

　　一直看到厨房的排气的油烟机亮着照明灯，自家师父将人抵在灶台边上亲，旁边的小锅里传出冒泡泡的声音，顾粲之双手搂着谢池砚的腰，张开眼和停在楼梯上的涂颂明对视上。

　　涂颂明转身就往楼上走，这水也不是非喝不可。走进房转身就把门关了，坐在地上，抱起一旁熟睡的二白，下撇着嘴角，念叨着：“顾粲之，对不起。顾粲之，对不起。我事先真不知道师父喜欢男的，多担待多担待，师父的脸还是很香的，不吃亏不吃亏。”

　　成功将自己反复说服，但是躺在床上闭上眼又满是师父双手将顾粲之困在自己和灶台之间亲吻的画面，内心还是非常过意不去的，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上门说服顾粲之跟师父保持联系，就是没有想到这个联系太密切了。

　　翻来覆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涂儿睡了吗？我煮了馄饨当夜宵，你要下来吃点吗？”

　　涂颂明咬着手没敢出声，现在想起顾粲之的眼睛还会起生理反应，更不用说现在下去面对面一起吃夜宵了，幸好谢池砚敲了两次就走了。

　　“他睡了，今天睡得挺早，平时感觉很晚才睡，”谢池砚下楼给顾粲之盛了一碗小馄饨，加了点酱油还有醋，再放些虾皮和紫菜，“那我煮的好像有点多。”

　　顾粲之将人搂进怀里，看了眼手机时间，“也不看看几点了，再过两个小时都要天亮了。我都没想到你一直在沙发上等我，不会把密码告诉我吗？怎么突然脑袋转不过弯了。”

　　勺子舀起一个小馄饨吹了吹，递到谢池砚嘴边。

　　谢池砚撇开头，“过了时间不吃东西。”

　　顾粲之扭过他的脸，“等了这么久不饿吗？现在是第二天凌晨了，不算，吃点。”

　　看谢池砚坚持不张嘴，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谢池砚看他开始吃，“咸淡合适吗？要是不够酸你可以再加点醋。”

　　顾粲之没有说话，转头将嘴里的小馄饨塞进谢池砚的嘴里，“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

　　谢池砚惊得拍了下顾粲之的头，嚼着嘴里的小馄饨，“你怎么吃东西也不消停啊。”

　　“谁不消停，这么晚了，非要我喂你。”

　　谢池砚从他怀里站起来，“不跟你闹了，吃完赶紧洗洗睡觉。”

　　今日份睡前问答：

　　谢池砚躺在顾粲之身上，“涂颂明说你之前有过女朋友？”虽是问句，但是是肯定的语气。

　　顾粲之闭着眼揉着他的手心，说话有些轻柔，“算是吧，家里安排认识的有过两个，一个吃过一顿晚餐，还有一个聊过几天。”

　　“那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吗？家里断了你的资金来源？”

　　顾粲之睁开了眼，微微蹙了下眉，“没有啊，谁跟你说的？”

　　谢池砚侧头看着他，“涂儿跟我说的，他说是冯子奕跟他说的。”

　　顾粲之松开他的手，两手捂住他的耳朵，“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的。”

　　谢池砚眨着眼，想着试探一下：“那，有人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吗？”

　　顾粲之重新闭上了眼，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今天怎么都是你问我，十万个小问号？”

　　“之前都是你问我，有来有往，你回答我。”谢池砚起身揉了揉他的耳朵。

　　顾粲之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生辰八字，我自己都不知道。”

　　谢池砚看闭着眼的顾粲之，摸了摸他眼下的黑眼圈，放他睡觉，今天应该很累才这么快有了睡意，还是得自己去找答案。

　　涂颂明彻夜未眠，顶着个黑眼圈大清早就下楼，不打算和顾粲之碰上面。

　　奈何平日非常准备六点醒来的师父今天还没有出现，下楼就撞上了在喝水的顾粲之，“这么早，好巧啊。”

　　“我刚刚热了凌晨你师父煮的小馄饨，一起吃点？”顾粲之关了火，拿出两个碗。

　　涂颂明摇着头，打着哈欠转身，“我还有点困，还要回去再睡会儿。”

　　顾粲之将碗放在餐桌上，看着缓慢往上移动的涂颂明说：“你师父才睡了没多久，不要去吵他，我吃完先去练舞了，他醒了要是问我，记得跟他说。”

　　涂颂明站在楼梯上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这几天水逆，抄经时一定要诚心再诚心，虔诚再虔诚，多出去做几件好事来抵消昨夜看到的罪过。

　　默默抬头叹了口气，师父你一定要功德圆满，成功回去啊，不然你徒弟都白干了。

　　“你在那叹什么气啊？”顾粲之看到杵在楼梯中间不上不下，突然抬头叹气的涂颂明。

　　涂颂明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头也不回的往上走了，好像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顾粲之微微耸了下鼻尖，擦了擦额头的汗，自己之前跟涂颂明说过没法和他师父只做朋友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了，心里想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