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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尊严(十一) 【沙沙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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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细小的灰尘从飞奔的双脚下扬起。
何云霄:“(令人不快的感觉。)”
想到刚才和大家一起路过大道时无意间瞥到巷子里那能令人散发冷意的窥视。
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恶意,而那股恶意与零下刺骨的恶寒之风有得一拼!
“哪里逃!”
正窜逃的那人被拦在身前一身如黑夜下暗蓝的天空一般手中所持剑的剑刃如破夜流星般刺眼。
【唰!】
于胸前利落的挥剑仅仅是一身的正气就足以逼退或吓住短布衫短裤虽是一脸怯相但眼中的戾气却越来越狠。
“(浮谷界的‘次’虽说是人却连杂货的地位也没有。)”
“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所谓的‘次’只是如刚才一样害怕地瞪着他。
何云霄直接反手握住剑把,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逼问道。
“指使你的人是谁!”
就在被逼至墙角的‘次’还想往左边的巷子里睃一眼之前,右耳朵上缺口带来的疼痛让他立马转移了想逃跑的注意力,疼得他眼里瞬间换上了难以分辨真假的软弱。
“是……是古轻丝威胁了梧释,我也只是听说,‘次’都按命令行事……”
‘次’十分畏惧喉上的剑,不动的剑气似乎已经贯穿了喉咙,垂死的挣扎就像乞怜上苍给予一次重生的机会。
“放过……饶了我吧!”
瞬间封喉锁声,生命的最后只落得“嘭”的一声与人见人厌的红血。
几乎很少出门的陈临风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破天荒的出了房门。
“(坐着躺着都不舒服,屋里也走不开……)”
“(这会儿大家应该都休息了。)”
此时已是深夜,陈临风心想这个时间点出来的人不多,出来走一走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人。
命运就像是看似精心雕刻却又尽显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还没走几步路就撞见了正往他这边走来身上沾有刺鼻的血味的何云霄。
“出了什么事?”
脸上也沾上了血渍的何云霄只在陈临风身边驻足了几秒。
“赵恩泽在你这里?”
陈临风直言道。
“他在他的房间里。”
何云霄就像身后有刺板要追他一样,脚上的步子一大步一大步的走去。
“跟我一起去。”
尽力跟上何云霄步子的陈临风,一同敲门进入了赵恩泽的房间里。
“有个叫梧释的侍卫要暗杀陈临风。”
陈临风一脸不可置信,心里想。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奇怪,杀了我能达到什么目的?”
“而且,他又如何能近我的身?”
面对陈临风抛出的疑问,何云霄也没有正面回答,倒是和赵恩泽默认了什么。
见此一幕的陈临风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下歇息。
“(若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一星半点的不明不白,也就能明白一些了。)”
何云霄见陈临风脸上的神情并不像置身事外,准备将能解释的都解释一下。
但赵恩泽却抢在他之前先说了出来,并示意请何云霄一同入坐。
“方界之中,有一方的‘方统’和方中各界的‘界领’。”
“浮谷的谷主只是此界领下的‘管’。”
“从千年起‘管’以上的治理者皆以隐‘身’的方式俯瞰自己所治理的区域。”
“《传说十册》中也并非全是虚无之言。”
没看过此类书的陈临风哪知道什么“《传说十册》”什么“方统”“界领”的。
就当作是听故事的小孩一样在脑海中构造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律。
陈临风:“(原来如此。)”
“(各界管辖只有官名不同罢,究其人口之数与管治区域大小进而划分层级,但因各界基数不一‘管’以下相待之礼皆近乎同一位。)”
这就是为什么何云霄和楚远卿能够敏锐察觉出陈临风的异样,三长老之一的王旭鹤长老也就为何会“关注”他的原因。
赵恩泽:“虽是暗杀,但其本意多是界领要我们‘警戒’这个名叫梧释的侍卫。”
“那个暗杀的人说了些什么?”
何云霄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其人只说‘我为次,按命令行事,是古轻丝威胁梧释。’”
陈临风虽不是不嫌事大的人,但还是觉得这一句还挺顺口。
“(还挺押韵。)”
一副正经模样的何云霄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还觉得情报传到位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
直到无意又面对直视到陈临风,只宕机了三五秒就开始将放在桌上的手遮住嘴,略低下头虎口挨着鼻头就像在做思想斗争。
陈临风也是十分会“火上浇油”,拿出一顶有前帽檐类似鸭舌帽的浮谷特产,板正地戴在何云霄的头上,陈临风再使出中食两指发力帽檐丝滑地绕到脑后方。
陈临风直呼。
“对味了。”
赵恩泽也是轻松从容地抿了杯中的一点水,继续说下去。
“(看来是明天了。)”
“明日傍晚,五烟升起之时是抓捕古轻丝的最佳良机。”
“带点甜食,就莲子糕上面要带点桂花蜜。”
“除此之外,倒也无事了,早些休息。”
何云霄点头起身就去准备明日的各项事。
“好。”
“你们忙,我就先去了。”
陈临风倒没在意何云霄说的话,准备跟着一起出去。
“不是,你跟着来干什么?”
何云霄转身与陈临风僵持着,说话都小声了不少。
陈临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能出去了。
“我回去啊。”
何云霄劝道。
“阿临啊,你看今晚有人要对你下手,待在这里会安全些。”
陈临风眼睛一眯大概明白何云霄的心思。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
“呵!那也太小瞧我了。”
赵恩泽一听陈临风要走,自个儿也坐不住了。
“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
说罢,又将自己织好的长条围巾放在陈临风的手上。
“睡觉的时候把它放在旁边。”
陈临风观其神色,似乎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谢谢,我会的。”
不知情的他与何云霄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当陈临风一进门时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却又无从说起。
“(应该是没休息好。)”
次日午时,陈临风出门只觉得周围有些什么但又什么也没看见,直到遇到赵恩泽这种奇怪的感觉才消失。
对此,陈临风也是直言不讳,一来看看赵恩泽的反应,二来他对此是否知情。
“总感觉有什么在我身边,感觉很不舒服。”
赵恩泽沉默片刻后,细细想了想询问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临风:“来到这里之后,昨天之前时有时无,昨晚回来的时候感觉是最强烈的。”
赵恩泽再次询问。
“是什么样的感觉?危险还是?”
陈临风短暂的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不像是危险,但也感觉不到友好……”
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名词形容这种感觉再合适不过。
“访客,就像是访客一样。”
“但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赵恩泽总结了一下陈临风所说的“感受”。
“(大抵是能量的波动,我未能见到也就不能确认陈临风所言的并不‘存在’,估计是因为未得到许可‘入侵’了他的边界所以才会有这种不安全的感觉。)”
“(有这般信任,也便足够了。)”
赵恩泽先是安慰后是给了陈临风解决的建议。
“我在凌云城城下游玩时听过一个故事,叫《入乡门》。”
“这故事是讲一个外乡人小海来到一陌生的乡村安居入户,当时做房子的时候没有一天下雨,乡里的人们也很热情,就在小海要做石阶的前一夜,在本乡掌管‘土地神仙’来瞧上一瞧,隔天石阶做好了就连往后的农事也做很顺利。”
陈临风就算有这具身体灵魂中共享的记忆,也没听说过这个乡间故事。
“浮谷要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赵恩泽笑道。
“午睡的时候在房间大喊两声,要是不奏效你来找我。”
听着他正经地说,要不是陈临风了解赵恩泽差点就信了。
“你替我去喊。”
赵恩泽:“土地神仙找的又不是我,找谁就谁去喊。”
才不上他的圈套的陈临风继续拉扯。
“那你站在我旁边,我听见了土地神仙也能听得见。”
轻叹了一口气的赵恩泽只好给出解决办法。
“写两个大字嗯……‘勿扰’即可。”
“只要放在你的房间里就可以了。”
陈临风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干脆就试试赵恩泽提的建议。
“这比上一个方法靠谱多了。”
【沙,沙】
陈临风发现了,只要自己放慢脚步赵恩泽就放慢脚步,自己偶尔走快了一点他也跟着加速。
“你也去吃饭吗?”
赵恩泽脸上的表情就像陈临风猜中了一样,豁然开朗。
“看来我们是同路人!”
带着几分开心和几分怀疑的陈临风默许赵恩泽和自己同行。
赵恩泽:“打算吃什么?”
陈临风也是随便了一句。
“都可以。”
赵恩泽:“(浮谷的话,那就一个特色菜和昨晚吃的无辣同类菜系。)”
浅尝了尝自己指名上的菜,居骄在厨房里正不解的思考。
“(这不是挺好吃的吗?)”
他俯视着桌上的一小锅清汤鱼,心里正盘算着什么。
“来人,给大人端锅清汤鱼过去。”
居骄口中的那位“大人”左眼皮开始强烈地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