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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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从商亱家离开后，闻芫才算真正休息下来。
在第二监狱里经历了太多，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思绪已经一团乱，洗漱完躺在床上，整理了一番自己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的记忆，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房间里很安静，她没有打开阳光开关，无边的雾气蔓延在窗外，过了好一会儿，睡梦中的闻芫被晃醒，她没有睁开眼睛，困倦得连翻身都困难，于是只艰难地动了下手腕。
身边果然安静下来，闻芫还没再次陷入沉睡，手腕上就传来了湿热的触感。
是小黑在舔她的手腕。
在监狱总部外，闻芫让小黑变成了猫，但回来后他就立即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团黑影蜷缩在少女床边，见闻芫没有醒，小黑又摇了摇尾巴。
像人鱼尾一样宽大的尾巴在床边快速晃动，“啪嗒啪嗒”个不停，连带着床也晃了起来，闻芫被扰得睡不下去。
她皱起眉睁开眼，小黑见她醒了，立即乖乖垂下尾巴，用脑袋顶着她的手腕蹭。
虽然闻芫还没有找到和小黑沟通的方法，但她早已经能够通过动作明白他的意思。
他开始觉得无聊了。
在监狱里那么久，她几乎都没有时间单独陪他。
闻芫带着困意，手掌心贴着小黑的脑袋揉了揉：“乖。”
住宿区另一边。
一片黑暗中，睡梦中的商亱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似乎被人碰了碰，这触感并没有维持多久，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道暧昧不明的声音。
像是在完成一个眨眼的动作，一秒后，商亱轻轻睁开了眼睛。
还没有来得及思索眼前的场景是什么，他的眼眸第一时间落在了自己怀里的人身上。
他怀里抱着的，是闻芫。
之所以能这么肯定地说是闻芫，是因为他仅剩不多的第二监狱的记忆中，就有眼前闻芫的模样。
她一头乌长黑发束在脑后，身上穿着合身的黑色制服，看起来飒爽又干练，腰间还别着一支他没有见过的蓝色激光枪。
他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星际还会有他没有见过的枪.支，因为闻芫并不是单纯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前一秒，显然在做某样暧昧不清的事。
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着两人竭力忍耐的喘息声，商亱听到自己发出了很轻的低笑声，他只有在发自内心愉悦时才会这样笑，但这会儿却笑了好几下。
“好狡猾啊，没想到堂堂星际管理者，居然也会这么敷衍人。”
他拖着语调慢悠悠说着话，手臂却紧紧搂着她，说话时还情不自禁靠近着怀里的人。
闻芫也和平时的她不太一样，平时的她像一只不容易接近的高傲的狼，这会儿……商亱也形容不出来这种让他着迷的感觉。
闻芫半靠在他的怀里，女人的眼尾红了一片，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眼尾，商亱凑近过去亲了亲她，闻芫没说话，呼吸缓下来后，抬头在他的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你尝到了，高等营养剂的味道。”
激烈的深吻也好，浅尝辄止的触碰也好，只要对象是闻芫，不论做什么都能让商亱感到愉悦。
商亱也的确很高兴，他哑声笑了几下，双手搂紧闻芫的腰，埋头下去用鼻梁蹭了蹭闻芫的脖颈，闻芫身上的气息让他着迷地眯起眼睛，唇齿间是前不久开会前闻芫喝下的高等营养剂的味道，甜得发腻，但商亱却喜欢得很。
曾经他还好奇过，高等营养剂究竟和低等有什么不同。
现在他知道了。
闻芫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尖，商亱微微张开了唇瓣，还没有下一步动作，闻芫就像是预判到他会做什么一样，用手臂撑在他的腰腹间，稍稍用力推了一下。
商亱眼眸微深：“怎么了？”
闻芫表情没变：“不要在这里留痕迹，小尘会看到。”
商亱眼中不明的意味散去一些，他又恢复了刚才那样散漫的笑容：“他看到了又怎么样？你是姐姐，谈恋爱了还要瞒着弟弟？”
闻芫没出声，商亱心里好像蒙上什么一般，他唇角的笑意稍微淡了一点，语气却没变：“怎么了？芫芫，就让他看到嘛，这样我们的事就能顺理成章告诉他了，不好吗？”
他清楚闻芫喜欢他用撒娇的语调说这样的话，虽然知道闻芫有她自己的顾虑，但还是忍不住追问：“芫芫，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
闻芫没有立即出声，商亱的眼眸稍稍眯了起来，顿了顿，才见闻芫抬起头，表情和语气都是一样的认真：“商亱，你想公开，对吗？”
商亱愣了一瞬，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只是听到这句话从闻芫的口中说出来，一时间心跳开始控制不住地加快：“嗯。”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闻芫，被喜悦冲昏头脑后他也恢复了些理智：“我可以等一个更合适的时间。”
闻芫要顾虑的事情有很多，她不想让她为难。
在成为星际管理者之前，她就是自己不可触碰的存在，即使现在他们的距离近了一些，但那条不可跨越的鸿沟依旧存在。
与不安的他比起来，闻芫反而显得平静很多。
她似乎在商亱顾虑回避的同时，下定了某样决心。
“第十监狱的限制加固好后，星际会有一场表彰会。”
闻芫抬眸注视着他的双眼，蓝色的眼眸像是深邃的海洋，让人冷静下来的同时，又从心底冒出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监狱总部也会受邀，到时候，我们公开。”
轻缓的声音落在耳畔，商亱的发丝被闻芫很温柔地碰了下：“再等我一段时间就好。”
商亱的眼睫毛颤了好几下，他别过眼掩饰自己的失态，闻芫却丝毫不给他面子，歪着脑袋要看他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出声：“芫芫，你太坏了。”
他低下头去用额头抵住闻芫，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秒，眼前的一切却忽然消失了。
一瞬之后，房间里，商亱表情怔愣地坐在床上。
失落与恐慌蔓延在心脏的每一处，一下又一下，跳动时带着难以忽视的痛感。
某一时刻，他好像明白了。
好像后来，他没能等到那场表彰会。
时间无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流失，摆放在桌边的冰蓝色触手怪手办在某一瞬间闪出深蓝色光芒。
商亱静静坐在床上，察觉到记忆在缓慢流逝，他颤抖着唇瓣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男人轻轻睁开双眸。
他略显疑惑抬手，摸到自己脸颊上一抹湿意，顿了顿，才怅然地垂下眼睫。
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
…
监狱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很慢，也可能是习惯在监狱里度过不能松懈的每一秒，出来后平静的生活反而适应不了。
没有发布任务时雨殄都在家里休息，但其他几人还是会定时去商亱家打卡，商亱看到他们来也见怪不怪，甚至还会提前腕表联系问他们想吃什么。
餐桌前，狠狠饱餐了一顿的夏意往后靠去，他揉着肚子半眯着眼睛满足道：“我哥的厨艺真的越来越好了，他一开始来的时候只会煮面——啊！”
脑袋被敲得发出“咚”的一声，夏意捂着头“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
商亱慢悠悠收回手：“不爱吃别吃。”
他又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闻芫，只看了一秒就移开目光，又不轻不重补充：“我现在会做很多了。”
闻芫没有注意到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一句，她在商亱这儿比监狱其他地方吃得都好，闻言只是看着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商亱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这次从监狱出来后，七组这几人已经休息了好几天，总部迟迟没有安排任务，他们闲着没事，下午就在商亱家待着聊天。
说是聊天，基本上就是夏意一个人铆足了劲说话，商亱偶尔会附和两声，灵鬼只有被夏意提到时才会开口。
夏意觉得不满足，就将目光放在了闻芫身上。
“其实一开始在接待处看到芫芫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以前好像见过她，感觉太熟悉了。”
夏意托着下巴盯着闻芫瞧：“芫芫，你还记得我吗？”
这话说的，几乎就是确定闻芫见过他了。
闻芫眼皮猛然一跳。
她不知道是点头好还是摇头好，将目光移向了对面坐着的商亱。
商亱的手指轻轻在餐桌上敲了敲，他眼眸中兴味明显，半开玩笑般跟着说了句：“我也觉得我们好像见过呢，芫芫，那你还记得我吗？”
闻芫：“……？”
她唇瓣动了动：“我……没有——”
记忆两个字还含在唇间，下一瞬，一旁从来不多话的灵鬼忽然也添了句：“我也觉得。”
他看着闻芫：“我也觉得你很熟悉。”
闻芫：“！”
闻芫如果是一只猫，那她现在全身上下的毛都该竖起来了。
她坐在餐桌前，被三个人这样盯着看，只觉得坐立难安。
下一秒，门铃忽然响了。
闻芫“腾”地站起身，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到了门边。
不管是谁都好，她得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