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委托嚣张点灭个世怎么了》叹饥生物

55、第五十五章

　　马拉美终究还是答应了不懂得读懂空气的某人的要求，向鹤见稚久保证能根据荒霸吐的程序式进行修改。

　　天才异能技师意气风发地揉揉中原中也的脑袋，同样也向他保证了。

　　中原中也喜提命令式覆盖，从此不再会受外物控制。
　　还从此获得了家人。

　　荒霸吐事件完美落幕，鹤见稚久喜提委托金——哦，魏尔伦和中原中也未来的去向除外，这件事还没解决。

　　空巢老人波德莱尔主张全都跟他回法国。
　　有问题他担着，总比全都流落到外面要好。

　　而他的学生后辈们就各有想法。

　　马拉美叛逃之后还在满世界帮扶苦难人民，常年徘徊在法属西非等国家，让他回去显然先要过法国政府这一关；兰波的目的是魏尔伦，而魏尔伦是绝对不想再回法国这个曾经将他利用彻底的国家的。

　　中原中也和鹤见稚久还有一个去富士山看樱花的约定，暂时也没有离开日本的打算。

　　一大家子人，没一个想跟波德莱尔回去的。

　　叛逆的徒弟徒孙们气得波德莱尔不打一处来。

　　所以两边又battle起来了。

　　鹤见稚久调解不了这种级别的修罗场，于是他丝滑地润去了局外人的太宰治身边，和他一起窃窃私语。

　　太宰治从抵达到现在，一直都保持无存在感的透明人状态。
　　他很识趣，那些超越者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他。

　　此时，太宰治蹲正在不远处的墙角边，他面前的是狼狈跌坐在地上的N。

　　这位荒霸吐计划执行人短时间恐怕是死不掉了，太宰治过来试试，打算在法国人把他带走之前问点什么出来。

　　太宰治得到了几个问题的答案：

　　让N会落到GSS手里的确实是港口Mafia没错。

　　但让N会出现在港口Mafia视野范围里的却另有其人。

　　在双神还没降临横滨之前，N在福地樱痴手里，可在双神被解决之后N却流落在了外面，还被森鸥外抓住机会引向了GSS。
　　这里面说没点真正幕后主使在推波助澜太宰治是不信的。

　　太宰治问过来躲避修罗场的鹤见稚久：“鹤见君觉得这个‘另有其人’指的会是谁？”

　　鹤见稚久想了想，试探性地给出一个名字：“费佳？”

　　太宰治疑惑重复：“费佳？”

　　鹤见稚久说：“就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名字太长了我一般简称费佳。”

　　太宰治了然：“喔~是昵称呢。”

　　太宰治把N丢一边，好奇地凑近鹤见稚久：“我记得鹤见君对很多人似乎用的都是尊称敬称，连马拉美先生都喊的是‘斯特芳先生’。为什么唯独对费奥多尔君不一样？”

　　太宰治的余光瞟到了一抹橘红色。
　　又补了一句：“还有中也。”

　　鹤见稚久眨巴眼，回答：“是中也要求我不用加尊称，明明我觉得喊中原先生也不错来着。”

　　“还可以这样要求？”太宰治突然来了兴致：“那我能不能也这样？”

　　鹤见稚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了：“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太宰治笑了，他喊：“那么，稚久。”

　　鹤见稚久立刻回答：“嗳！太宰！”

　　太宰治的鸢眸划过一抹清和的亮光，心中哂笑，果然和幼稚鬼在一起待久了也容易变得幼稚。

　　玩闹归玩闹，事关魔人对鹤见稚久的算计，不调查清楚这个天然系少年哪天真的成为了死去的西西弗斯可就晚了。太宰治还是把话题拐回了正事上：“既然中也不是那个独一份的特殊，那稚久，你为什么唯独喊费奥多尔为费佳？”

　　“关系好。”
　　“就这个原因？”

　　“那就是认识的时间很久所以就习惯了？”
　　“听起来也没什么说服力。”

　　“嗯……让我想想。”
　　鹤见稚久低下头，颊侧的发丝垂下，半是挡住了少年的面庞。他在凝神回忆，银灰色的瞳孔空茫地盯着地面，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纤长眼睫颤了颤。

　　他说：“我存在的时间很久。”

　　太宰治点点头，接话：“嗯，这个我猜出来了，你活了很久。”

　　“因为太久，偶尔会丧失本心，忘记自己最开始想做的事情。”
　　鹤见稚久比划着，那只手在空中来回挥挥，看不出来在比划什么，只能听见他在说：“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人生目标，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那种，很茫然，像是什么都抓得住，又什么都抓不住一样。”

　　太宰治顺着鹤见稚久的话想到了少年疑似永恒的生命，又听见了此刻的迷茫。
　　空无感从想象世界破土而出，孤独感让人止步。

　　太宰治没办法继续想下去。
　　他坚持不到把一整个孤独彻底在脑海中情景再现。

　　鹤见稚久仍在回答太宰治的问题，他继续说：“然后我遇到了费佳。”

　　“找不到事做嘛，就干脆把他要做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了，不断试错、查找漏洞、修改、订正、再次尝试……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我都在完成他想要的一切。”

　　“这样说，是把对方的愿望当成自己的愿望吗？”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太宰治呼吸微窒。

　　他看得出来鹤见稚久的性格。
　　这是个行动力很强，而且办法很多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到，哪怕是变革一个国家，改变一个世界。

　　且不论魔人的愿望会是什么，单论鹤见稚久会给出的解决方法、能做到的办法，都会是一场盛大、绚烂而饱和的献礼。

　　太宰治想到了他曾经问过费奥多尔和鹤见稚久认识的时间。

　　于是他也问鹤见稚久：“你花了多长时间去完成费奥多尔的愿望？”

　　鹤见稚久摇头：“记不太清。”

　　太宰治再问：“那笼统一点，按千年计算大概能是多少个一千年？”

　　“不，千年还差。”
　　鹤见稚久再次摇头。

　　太宰治‘哇哦’了一声。
　　连回答都是一样的，这种关系就不是一点半点好了，是特殊那一栏吧，所以才连称呼都独一份。

　　得到差不多想要的答案，太宰治调转了话题，原本打算将话题从深层推回浅层，简单的回到称呼的特殊上，却不妨他眼前这个少年是个不沾谜语人属性，有话就说的诚实孩子。

　　鹤见稚久说：“千年计算不了，要按世界算。”

　　太宰治一时间愣住了。

　　聪明的大脑第一时间给出回应：“从世界的诞生直到人理终结这种世界？”

　　“嗯呐，不然怎么叫认识得久呢？”

　　“……嘶。”太宰治发出了无意义的抽气单音。

　　“不过也是费佳的愿望太麻烦了，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成功。最过分的是最有希望那一次，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他居然和我提出要分道扬镳！”

　　说到这个鹤见稚久就气哼哼的。
　　连着说了两三句‘太过分了’，听得出来是真的很怨念。

　　太宰治说不出话了，突如其来的时间跨度远超他的想象，只能轻声吐出一句：
　　“你们的关系听起来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费佳可是我的外置大脑！——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但在之前我不听不懂的事都不用我说他就会解释给我听，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鹤见稚久小小地亢奋了一下。

　　少年欢快雀跃地，哪怕是提起最为沉郁的过往也会笑着，银灰色的瞳孔瑰若银河，永远欢畅。

　　太宰治却没有回应，他沉吟许久，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他从费奥多尔那里知道的事情。
　　“那，稚久知道他想杀了你吗？”

　　鹤见稚久说：“知道啊。”

　　这样反倒是让太宰治迟疑了，他是抱着提醒鹤见稚久有危险说的这件事，鹤见稚久的态度却让他有些不明白了。
　　“你不担心他真杀了你？”

　　鹤见稚久悠哉哉地回答：“不担心。如果仅仅是一次死亡，他随时可以做到，他这不是没动手嘛。”

　　太宰治越发不明白了。
　　“什么叫一次死亡？”

　　“喏，这个。”
　　鹤见稚久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太宰治见过的，那个实木质地，雕刻着花纹的十字架，上面镌刻着费奥多尔的俄语名Фёдор。

　　“他手里的这个，是我……”

　　“稚久。”
　　话未落定，波德莱尔走了过来，无意间打断了对话。。

　　那边师徒组的battle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魏尔伦过来帮马拉美拖走了N，这是知道荒霸吐实验项目资料数据的人，暂时还不能让他死了。
　　马拉美正在和兰波聊着什么，两人频频看向魏尔伦和中原中也，或许是在商量之后要和这对兄弟去哪里。

　　波德莱尔在鹤见稚久面前站定。

　　他简略地告诉鹤见稚久来意：“克里斯蒂派人来喊你过去，她的人找到了解放黑之十二号和荒霸吐命令式的幕后主使。那个人叫福地樱痴，他似乎有一道关于你的预言，这个预言的内容有点麻烦，等不了你慢悠悠地去找她了，她让我直接带你过去。”

　　鹤见稚久站起来，拍拍裤腿，也没问，点头就答：“好哦。”

　　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预言什么？”

　　这个时候福地樱痴不应该出现在大众面前，就算英法两国各有自己的侦查手段也不应该。

　　那位远东英雄是抱有目的来的。
　　军人的谨慎不会这么简单就暴露自己。

　　难道福地樱痴也和N一样，是被费奥多尔推出来的环节之一？

　　波德莱尔闻言扫了太宰治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少年会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什么。

　　波德莱尔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告诉鹤见稚久：“福地樱痴的预言与烧却人理有关，他口中的「鹤见稚久位于冠位时间神殿中，和人理的焚烧与灭绝」克里斯蒂检测过，他没说谎。”

　　波德莱尔的话说完，太宰治发现鹤见稚久的表情没有变化。

　　少年依旧神情明朗，在倾听。

　　于是太宰治代为询问：“这种传言可信吗？”

　　此前太宰治也听到过类似的话。

　　是出自那个光球口中，由费奥多尔亲自引出来的一句「潜藏数值最高的危险红名，比你这种人都要危险」。

　　这种言论太多了。
　　尤其是出自魔人的引导，那就更加可疑。

　　太宰治怀疑这是魔人的圈套。

　　波德莱尔却摇了摇头。

　　他道明了他也会着急过来找鹤见稚久的原因：“克里斯蒂联系了魔术协会天体科的阿尼姆斯菲亚家，而他们负责的近未来观测透镜……”

　　“确实在透镜中观测到了预言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