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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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
不正常的风暴在城市上空肆虐。
越是靠近那个叫做擂钵街的凹陷地，被强风吹袭的推阻感就越强烈
三人顶着强风前进，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发丝被吹起遮挡视线，好费劲才靠近擂钵街边缘。
再次从高处看向擂钵街，看见的只有灾难。
土地崩裂，建筑瓦解。
房屋被摧毁，大量居民出逃。
肆虐的重力附着每一寸土地，暗红色犹如鲜血，从擂钵街中心战场蔓延向外；每向外蔓延一寸，土地上的石砖、瓦砾、乃至血肉之躯都瞬间被重压锁定、碾碎。
可肉眼可见之处，皆是暗红。
“……这是什么？”
中原中也睁大眼睛，蓝眸中满是疮痍。
他也从那些与荒霸吐有关的资料里看见过魏尔伦的异能描述，魏尔伦同样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起过他们异能之间的相似性。但这还是中原中也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相同又不同的重力。
对了，羊的人呢？
中原中也连忙寻找羊据点的方向。
没有找到。
整个擂钵街都成为了灾后现场，中原中也只能心中抱有侥幸——因为几个月前的暴雨，换的新据点在地理位置较高的地方，从那里逃离灾难会更容易。
中原中也本能的善意在下意识心想：希望大家都没事。
“这是黑之十二号的异能。”
鹤见稚久同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脸上是兴奋，无不感慨地振臂高呼：“不愧是黑之十二号，好久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异能范围了，还有莫泊桑先生的作风果然还是这么干脆利落，一上来就把对方逼入绝境，太厉害了！”
“是啊，确实干脆利落。”
太宰治抹一把被风扑在脸上的碎发，在旁边吐槽：“我都快要不认识干脆利落这个词了。”
上一个干脆利落的行为叫闯入军方研究基地强行找到荒霸吐的机密。
所带来的后果，是到今天政府内部都还在互相推诿扯皮。
而现在这个干脆利落的行为导致的后果——“这样下去，擂钵街所在的这座小岛、不，整个横滨都会被魏尔伦和莫泊桑的战斗牵连吧。更别提这其中还有钟塔的参与，只是稍微给法国添点堵就又是一堆麻烦事。”
森先生这个时候恐怕都要慌死了。
太宰治平静地想着。
野心家的谋算，从鹤见稚久的行事风格推断出他一定会帮中原中也寻亲，于是因此盯上了一名无国籍的超越者。
用N的下落钓住还没有脱离港口Mafia的阿尔蒂尔兰波，再用这个消息圈住迷茫的羊之王中原中也，从而就能锁定最后的保罗魏尔伦。
这个计划原本是十分顺利的。
但现在，这一切好像迎来了一个不太美好的转折。
太宰治望着眼前这风暴下沉般的地狱景象，轻声喃喃：“森先生，这下你的计划要……”
——‘嗡。’
如同耳鸣般的细长躁动在耳边骤然响起。
眨眼间，突然出现的金色亚空间就吞噬了眼前能看见的全部景色，流转着淡淡金光的亚空间壁垒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神性的光辉，却怎么也突破不了这片阴翳。
亚空间囊括范围止步擂钵街区域。
止步在太宰治的人间失格脚尖，仅距离他的鼻尖几厘米的距离。
暴风为这突如其来的金色安静了些许。
随后，闷雷骤响。
闪电划破天幕。
“喔。”
太宰治顿了一下，瞳孔颤颤，下意识补充：“更糟糕了。”
阿尔蒂尔·兰波入场。
代表着三位超越者在横滨开战已成定局。
风声躁动。
膨胀的金色亚空间凝滞，又忽地碎成无数个小型立方，向战局中心飞速收缩。
或许是有了人帮忙，那些暗红的重力也不再铺天盖地的无差别攻击，重压转向擂钵街中心。
两方交战的动静越来越大。
头顶出现了直升机，但直升机也不敢靠近。
异能特务课的部队在远处观望，但超越者之间的战争哪里是普通人可以插手。
城市、国家的无力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少年们迎着狂风，遥望战斗爆发的方向。
中原中也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咬了咬牙，眸子里却有着无措。
实力差距太明显了。
这和他被带去港口Mafia时兰堂用出过的力量简直不是一个量级，也和魏尔伦试图劝说他时展现出来的力量不同。
眼前的一切更像是穿行在战争时代中，那些从血与火中锻炼出的强者所拥有的真实。
他该怎么办？
要去帮助他的‘兄长’吗？
中原中也陷入了迷茫和犹疑。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自己的未来。
而太宰治，他看见期待已久的死神终于在这一刻降临了。
黑发少年目视风暴，轻轻地笑了。
看啊，生命可以被随手碾碎，有些人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被卷入这样的灾难。
而有些人，明明知道这是上位者的斗争，却也无能为力。
这就是世人。
尔虞我诈，又现实到了极致。
太宰治安静地收回目光，扭头问身边两人：“接下来怎么办？”
他还记得鹤见稚久的目的是帮中原中也找哥哥，但眼下这个局势去插手强者之间的战斗恐怕很难办到。
不过也不一定。
虽然无法肯定鹤见稚久目前的战斗力，但从之前的经验来判断，他觉得有信心的事情一定就可以完成。
只看这回的‘解决方法’是哪一种……
“我在想，不如，我去和莫泊桑先生商量一下？”
鹤见稚久忽然暴言。
“……”
一句话沉默了两个人。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表情都凝固住了，取而代之出现在他们脸上的是浓厚的疑惑。
莫泊桑，负责处刑叛国者魏尔伦的法国超越者。
据波德莱尔话里的意思，他是奉法国高层之命前来清除叛徒。
商量？商量什么？
商量让莫泊桑放弃任务，放过叛国者魏尔伦吗？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这种事真的能商量？”
“之前类似的事商量成功过，我觉得还是有可行性的。”
“能冒昧问一下之前的成功案例是谁吗？”
“维克多·雨果。”
很好，大名鼎鼎的七个背叛者之一。
太宰治彻底沉默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被这句暴言狠狠地创到了。太宰治郑重地拍拍鹤见稚久的肩膀，诚恳发问：“你和我说实话，鹤见君，是不是你其实是海x王里的面子果实能力者，能做到让所有人都给你个面子？”
太宰治只是开个玩笑。
但鹤见稚久点头了。
“我不是海x王的香克斯，但类似的效果我应该能做到。”
“就是偶尔也会失效。”鹤见稚久严谨地回答：“对上不认识的人这招就没什么用了。所以我为了完成委托有时候会绕个圈子去找认识的人帮忙，但是会很麻烦，就像这次。”
太宰治：“……不愧是你。”
感觉这句话有在内涵谁。
你说是吧想同时拿下荒霸吐和黑之十二号于是利用鹤见稚久的森先生。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中原中也皱紧的眉头松了些许，就算鹤见稚久的主意一直都很离谱，但他也一直都很信任这个神秘的少年。
他能感觉到鹤见稚久的真心。
中原中也相信鹤见稚久不会害他。
于是一个离谱的解决方法就这么敲定了。
三个人赶往擂钵街中心区。
很快，少年们慢下脚步。
让他们停下的不是远方视野里由不详红黑重力与鎏金亚空间交织成的杀伐，而是一个人。
是名青年，看起来三十出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像是等待已久。
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超越者战场中心还这么游刃有余，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更令太宰治敏锐侧目的，是这个人身上有种和鹤见稚久类似的气质。
像一种同样都经历过时间流逝的岁月感。
这名青年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年轻。
青年没有在意太宰治的目光。
他与其他几位超越者一样，视线首先放在了鹤见稚久身上，说话也是格外的熟稔。
“终于把你等到了，我还以为你被阿加莎说服了不打算管这件事了。阿加莎应该到了，法国那边什么情况？这件事可以说是你促成的，你打算怎么解决？”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弄不好，两边可能要因为你在这片土地上打一架哦？”
开玩笑似的话，太宰治却莫名觉得他像是在说真的。
中原中也也微微抬高警惕心，将鹤见稚久半是挡在身后。
这里是战场中心。
往前一步就是莫泊桑与兰波魏尔伦的交战场地。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倒是鹤见稚久，走出来，去到青年身前，老老实实回答。
“法国那边派了波德莱尔先生来，他现在正和阿加莎小姐在一起呢，大概互相绊住了，不会过来。”
“我有解决办法，这方面还是不用担心的。”
鹤见稚久先是回答的前面的问题，在面对最后一个调侃时，如同面对熟悉的长辈一般抬高声音抱怨道：“而且，托尔金先生——”
“我只是顺手在完成阿加莎小姐最开始向我说过的想找个机会削弱特殊战力局的力量的事！怎么说得都像是我的问题一样啦！”
太宰治听见了一个名字。
约翰·托尔金。
这就是第六个超越者了。
从之前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态度来看，大约是英国的超越者。
“你就是这点让人担心了，稚久。”托尔金手掌按在鹤见稚久脑袋上大力揉揉，没好气道：“还是不主导任何人的选择，只帮他们完成他们想做的事。要不是阿加莎收敛着没说些什么破格的事，这一趟来的就不只是我了。”
鹤见稚久顶着托尔金的手掌，昂首挺胸，理所当然道：“完美达成别人委托给我的事情，这叫有职业操守！”
托尔金摇摇头，没说什么。
太宰治却注意到他眼里有些许怅然。
好像曾经的少年并不是这幅得过且过的模样。
好像曾经的少年在这些超越者眼里有着不亚于群星璀璨的耀眼光芒。
“说起来，托尔金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鹤见稚久问，“难不成你也是来——”
“怎么会，我又不喜欢战斗。”
托尔金否认，他的目光掠过另外两个少年，又很快收回：“我没找到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提前拦下阿加莎。战争——稚久，这样的事情，还是少一点为好。”
托尔金并不喜欢战争。
这只会让他回忆起当初在索姆河遭遇的那些苦难。
除此之外的则是：“战后的局势还没稳定。好不容易你的行踪有了确切的消息，我来告诫你一声。稚久，不要参与进国际局势，有些国家仍然有继续战争的念头。”
而鹤见稚久的流动性太强了，很容易就会被人利用。
鹤见稚久乖巧点头：“好哦~”
托尔金屈指弹在他额头上。
“有听进去吗？”
“嘿嘿，听进去了一点点。”
托尔金无奈地摇摇头，“我看你的心现在也不在和我聊天上，算了，先去做你的事去吧。之后有件事要告诉你，别忘了来找我。”
鹤见稚久顿时喜笑颜开：“好耶！那我先走了！”
托尔金愈发无奈。
得到首肯的鹤见稚久是一溜烟就跑走了。
太宰治若有所思地回忆着刚刚听见的信息，看了托尔金一眼，还是跟上了鹤见稚久；
中原中也也转身就要离开。
忽地，他却听见有人喊了他一声。
“你是、荒霸吐对吧？”
中原中也前进的脚步顿止。
警惕回头，发现喊住他的就是那名英国的超越者托尔金。
托尔金先一步说道：“不用太惊讶，自我矛盾异能体的事对我们这类人来说不算什么秘密。你的存在很多人都知道。”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不确定对方说这些的意图，干脆问：“你叫住我干什么？有事直说。”
“没什么很特别的事。”托尔金看向中原中也的眼里是些许善意，“我只是发现你很迷茫，似乎在被人带着走，还没有自己的想法，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很容易掉进别人的陷阱里。”
“我…在被人带着走？”
中原中也迟疑地复述道。
他没隐隐察觉了这句话好像在指向什么，但不太确定。
托尔金平静地说道，直接揭露了某些背地里的阴谋诡计：“是。刚才那个黑色头发的少年，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你的吧？我从情报了解到他好像是横滨城市本地一个黑.道组织的成员，利益至上的组织，而且刚刚经历首领换代，我猜新任首领一定很缺武力权重。比如你，荒霸吐。”
中原中也愣了愣。
他知道托尔金这是在提醒他注意太宰治以及太宰治背后的森鸥外。
但这却让他想起了另一些事。
中原中也意识到，他似乎确实是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就在被人引着前进。
希望他担起责任的羊；
说着要和他合作的森鸥外；
被森鸥外派来的太宰治；
想带他离开日本的魏尔伦。
……是啊。
他在被人带着走。
似乎从始至终，他都没找到时间认真思考自己得知荒霸吐真相之后该何去何从。
中原中也恍然惊觉。
好像所有人都在试图引导他的人生。
……也不是所有人。
中原中也又想起了鹤见稚久那句无厘头的话。
‘想报复就报复，想原谅就原谅，实在想不开还能自杀’。
中原中也突然觉得鹤见稚久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的前路一片迷雾，鹤见稚久却给了他一份叫做‘主动权’的地图，想去往何方、未来人生道路，都只需要他自己做出选择。
鹤见稚久只遵循他的内心的期望而行动。
托尔金没有在意中原中也的沉默，他继续说：“我喊住你是不希望你被人利用的同时影响到我重要的朋友。”
“荒霸吐，你该选择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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