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响》珝星寒

64、反省 “壬戌之秋

　　乔以湘差不对心里有了谱，趁这会儿老师还没来，她就先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回想着昨晚在手机上看过的基础教程来练。

　　王宁澈见到后也不打扰她，自己也开始算数学题。

　　他原本以为乔以湘了解过后还会先按照以前的节奏正常学习，结果过了几天他就发现不了对劲。

　　她这是一门心思全扑画画上了啊。

　　上课不听讲在画画，下课了作业不知道怎么随便一写又开始拿出张纸在那儿写写画画。

　　有个新鲜感王宁澈还理解，这都几天了还不行？

　　王宁澈受不了，在又一次英语随堂测试的卷子发下来后发现她错题多的离谱，拿过她的试卷一道道看过后发现根本就是一些不该错的掉坑里。

　　根本就是没仔细看题。

　　乔以湘和江绮窈去接水后一起回来，见到周围人手上都拿着英语卷子，再一看自己桌上没有，疑惑道：“嗯？我怎么没卷子？”

　　王宁澈在一旁阴森森道：“你的卷子要是知道你还惦记着它肯定很高兴。”

　　乔以湘无辜眨眼，看王宁澈好像心情不好，笑着侧头问他：“怎么啦谁惹你了？”

　　王宁澈见她这副模样直叹气，伸手揉了把她的脸，咬牙无奈道：“你呀。”

　　乔以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怎么惹他不高兴了，被他捧着脸也不抗拒，只能睁大眼睛无辜看他。

　　王宁澈受不了她这个眼神，放下手将试卷还给她，语气尽量严肃。

　　“你自己看吧。”

　　乔以湘笑嘻嘻地接过卷子，看到那些个红叉后收了笑撇撇嘴，把卷子随意放在一边。

　　王宁澈看她毫无愧疚之心就气不打一出来，看她又想抽纸来画画，揪着她的马尾由着力把她的脑袋提溜起来。

　　乔以湘“哎呀”两声挥开他的手皱眉看他：“你干什么呀？”

　　“不许画，反省你的卷子。”王宁澈松开手将卷子重新拿起“啪”一声拍在她的桌上。

　　乔以湘哼哼两声想要悄悄将试卷推走。

　　王宁澈眼疾手快地按住，眼睛直勾勾盯着乔以湘。

　　乔以湘无奈，侧头趴在桌上看他：“哎呀不想看。”

　　王宁澈不为所动：“不行。”

　　“我本来英语就不太好。”

　　“那才更要好好学。”

　　“维持到一百二三就可以啦。”乔以湘哼哼唧唧小声道。

　　王宁澈都要被她给气笑了：“你当时天天逼着我学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考及格就可以了？”

　　乔以湘撇撇嘴转过头继续枕着桌子，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王宁澈今天还非得让她把卷子给反省了，故意趁着乔以湘不注意去往她腰间挠痒痒。

　　“啊王宁澈！”乔以湘一个激灵急忙缩了缩胳膊，坐起回过头叫他。

　　王宁澈得逞，得意地扬了扬眉，将刚才被她压出折印的卷子抚平：“快点。”

　　乔以湘不情不愿地看着卷子。

　　王宁澈就盯着她改错题，改了两道眼瞅着又选了个错的，无奈屈指敲了敲桌子：“认真点儿。”

　　乔以湘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王宁澈又忍不住心软，语气缓了些道：“看你要选错了。”

　　乔以湘撇撇嘴重新看题去选。

　　王宁澈就这么盯着乔以湘订正完了所有的错题，直到他满意这张卷子才算完。

　　这种测试卷老师一般都不会再单独讲，有什么错题老师都让大家私下解决。

　　本来乔以湘都不想管了，哪知王宁澈非要拽着她搞这个，这么一弄一个课间就没了，她原本打算要画的图也没画。

　　下节课是语文，乔以湘看到语文老师进来后就开始悠悠地讲古文，就悄摸着往课本里塞小纸片。

　　王宁澈转着笔发现，放下笔眼睛不离黑板收走了她的画纸。

　　乔以湘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有老师在讲台上她也不敢去跟他抢，只能再重新拿了一张。

　　她拿出来一张，还没下笔王宁澈就有立马给她收走一张。

　　乔以湘画不下去，气呼呼地在桌下用笔戳他。

　　王宁澈面不改色地按住她的小动作，连铅笔都给她从手中抽走。

　　乔以湘气得重新拿了根黑笔不再理他。

　　下课后老师前脚走乔以湘后脚就要去抢被王宁澈放在最边上的画纸和画笔，而王宁澈似乎早有预料般，动作比她还快及时按住。

　　两人对视一眼，乔以湘比他慢了会儿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她不服气，不轻不重地捶了下他的胳膊：“你干嘛。”

　　“画就画，谁让你上课不听的？刚刚语文那节课讲什么了？”

　　乔以湘缓缓坐下收回手，自知理亏，嘟囔道：“我听了，她要讲《赤壁赋》。”

　　“那你听懂了？”

　　“当然啊，你把东西都给我拿走了我怎么不听。”

　　“我要是不给你拿走你都不一定能知道讲的是哪节课。”

　　乔以湘撇撇嘴不承认。

　　见她还嘴硬，王宁澈把课本抽走合上：“来，给我背背《赤壁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水波……不……”

　　乔以湘背了两句就背不下来，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眼神躲闪着想要把书从王宁澈手里拿回。

　　王宁澈看穿一切的眼神把书还给她：“以前你还催着我背，现在我全文都搞定了你还僵在前两句，还不反省？”

　　乔以湘被他说的心虚，抱着课本欲要解释：“我……我再背背就会背了。”

　　“今天背完，晚自习前来找我背。”王宁澈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开始找下节课要用到的书了。

　　乔以湘瞪大眼睛：“这都下午第二节了，我以前也没让你来找我背书啊。”

　　王宁澈把书卷起来轻敲了下她的头：“现在你想让我给你背也行。来，壬戌之秋……”

　　“好了好了，我才不听，你别给我说话我要背书了。”乔以湘知道王宁澈说会背那就是肯定会背的，拿到书重新找到课文那一页开始埋头读。

　　王宁澈这才满意，听她确实背进去了就自己做自己的。

　　有了这么一遭乔以湘上课也不敢再偷摸着画画了，为了赶上王宁澈一下课就找机会背书。

　　可那也不是一会儿两会儿就能背完的，直到晚饭时间她还有两段没背，一较劲连晚饭也不去吃了就坐在那儿小声背。

　　王宁澈也不扰她，出去小卖部买了些吃的和牛奶回来。

　　晚自习前还有一段时间的晚读，一般这个时间大家都在背文综，今天乔以湘决心要赶在晚自习前背完课文，又捧着课本硬是背熟后才去找王宁澈。

　　彼时王宁澈正拿书对着窗外默背，感受到外套被人从后面拽了拽，放下书转身。

　　乔以湘将自己的课本捧过去：“呐，我背会了。”

　　王宁澈看了眼时间，比他想的要早些，接过书懒懒地靠在墙边：“背吧。”

　　乔以湘非常顺利地从头背到尾，背完后还颇为些骄傲地看向王宁澈：“怎么样，没错吧。”

　　王宁澈颔首：“不错，表现挺好。”

　　乔以湘被夸美滋滋地拿回书，正要去翻文综笔记本又听王宁澈在她耳边道：“给你个奖励，放学别走。”

　　乔以湘意外地看他。

　　可王宁澈要保持神秘感，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过身继续面对着窗外背书去了。

　　乔以湘心里好奇，晚读结束后再问他也不说，只让她先好好上课。

　　王宁澈越是这样乔以湘就越好奇，终于熬到了晚自习结束，乔以湘也不急着收拾书包回家，就先迫不及待地问王宁澈。

　　“到底要干什么呀？”

　　王宁澈背上包起身：“先收拾，带你去个地方。”

　　乔以湘随便往包里塞了本作业，急忙起身跟上他。

　　乔以湘实在好奇：“去哪里呀？”

　　下课后其他同学都是急着下楼出校门，王宁澈却带着乔以湘逆流而上往楼上走。

　　他们到了六楼，已经没什么人了。

　　王宁澈轻车熟路地走到楼层尽头，推开了一间教室的门。

　　乔以湘没往这边来过，好奇凑过去看。

　　“没人进去吧。”王宁澈揽住她的肩膀进去，顺手开了灯。

　　屋里豁然一亮，乔以湘下意识遮了遮眼，适应后才放下手，发现这是个连课桌都不多的空教室。

　　乔以湘往里面去，发现课桌上还有几张看起来有些时候的水彩画。

　　“这儿以前是给美术生用的教室，现在咱们学校艺术生少了，就给他们挪楼下，这里就空了。”王宁澈跟上，也扫了两眼桌上的画。

　　乔以湘眼神一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王宁澈不用听完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点点头道：“嗯，你应该知道，住宿生晚上比我们多上一节晚自习，教学楼不会锁。你如果想练，我们可以上完晚自习来这儿。”

　　乔以湘连忙点头。

　　太好了，每天多练四十分钟都是不一样的。

　　王宁澈又从门后拿了两条扫帚：“应该很久没人用了，今晚打扫一下，明天开始吧。”

　　“好！”

　　“诶，等一下。”王宁澈递给乔以湘扫帚的动作一顿，对乔以湘继续道，“有个条件。”

　　这会儿无论王宁澈说什么乔以湘都能答应他，催促道：“怎么了你说。”

　　“上课好好听，作业好好写，不许再让我看到你这两天这种行为，懂？”

　　乔以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王宁澈这才放心，把扫帚递给她。

　　两人打扫完教室后关了灯离开。

　　“那我们回家就给家长说……高二了学校安排多上一节晚自习？”

　　王宁澈听着这个理由也合情合理：“成，只要你说的时候别心虚。”

　　“才不会呢，又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乔以湘嘟囔道，又看向他问，“你不用给你家长说吗？”

　　王宁澈无所谓道：“我自己住，不回家都没人管。”

　　乔以湘心跳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