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响》珝星寒

51、流言 “哈哈哈她

　　此话一出，周围忽然多了几分议论。

　　“是乔以湘落水让夏可昕拽下去了？”

　　“夏可昕本来就不会落水，乔以湘好好的拽她干什么呀？”

　　苏若莉听到动静也转过身去掺和，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本来就只有乔以湘一个人站在湖边，可昕本来就是看她自己太无聊才想着去陪她聊聊天的，谁知道她怎么掉下去还故意把可昕拽下去。

　　“当时王宁澈去救人本来是离可昕最近的，可昕还专门先把乔以湘推过去让王宁澈救她，结果到最后可昕住院，还是落不到一句好。”

　　她说完这句话，周围人的眼神果然都不一样了。

　　“明明是她拽可昕落水，凭什么还要怪可昕没有拉住她？”

　　“就是就是，要不是可昕跟她在一起，她落水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她这是什么心理啊，这件事根本就不怪可昕。”

　　“你们听说了吗，可昕家里和万柠要合作，他们两个明摆着天造地设的一对，乔以湘和王宁澈坐了那么久的同桌，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说不定她喜欢王宁澈又不敢说，嫉妒夏可昕呗。”

　　“哈哈哈她这不是纯纯白日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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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以湘听到夏可昕这句话后直觉不对，犹豫了下笑道：“怎么会怪你，我还要给你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拉住你的，应该是当时太黄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手足无措。”

　　王宁澈从听到夏可昕的声音后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蹙眉直盯着她。

　　这里是学校，也不用顾忌别人，王宁澈眼里的冷意毫不掩饰，夏可昕当着他的面自然不好多说，笑笑就回去座位上了。

　　可王宁澈能制止夏可昕，却制止不了班上所有人你来我往的传言。

　　流言越传越离谱，从乔以湘故意拉夏可昕落水，到她喜欢王宁澈嫉妒夏可昕，再到说她心狠手辣，其实会游泳想借机给夏可昕吃苦头。

　　还有人说，王宁澈是喜欢夏可昕的，乔以湘从中作梗，干涉他们的恋情。

　　江绮窈每次一听到有人说这些话都急得怼回去，可又不敢让乔以湘知道，

　　本来上周关于他们的那些流言都没断干净，现在又多出来这些。

　　江绮窈气得想把他们一个个的嘴都堵上。

　　他们说归说，现在王宁澈回来了，就他那双眼一暗冷盯着人的模样，不说话就让人感觉瘆得慌，背地里说是就够了，哪有人敢把这些去挑到王宁澈面前。

　　而王宁澈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基本上都和乔以湘在一起，没人敢围着他乱说，自然乔以湘也没听说过这些谣言。

　　快要期中考试了，乔以湘忙着想办法给王宁澈提文综成绩，也没空听别人多聊。

　　学校是个从来不缺少流言蜚语且不用任何工具就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急速传播的地方，几乎只半天的时间，关于乔以湘和王宁澈、夏可昕三人的流言就几乎传遍了整个年级。

　　学习之余没有人不喜欢八卦，更别说还是关于王宁澈这种风云人物。

　　甚至叶濠辰和何筠羡都听说了，找了个下课的时间吭哧吭哧过来找王宁澈。

　　彼时王宁澈还在边逗乔以湘边随手写着文综选择题，抬眸瞥见外面窗户边冲他挥手的叶濠辰，放下笔起身。

　　“怎么了？”乔以湘问道。

　　“没事，我出去一下。”

　　“哦。”

　　见王宁澈出去，憋了很久的江绮窈才终于凑过来：“湘湘，你知道她们现在都说什么吗？”

　　乔以湘摇头：“什么？”

　　江绮窈拽了拽她的衣袖：“他们都说你是故意害夏可昕的！”

　　乔以湘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啊，可是别人不信，就很烦你知道吧，我每次听到他们说我真的是气死了！”

　　可是她真的没有。

　　乔以湘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时拽住了夏可昕，怎么可能故意？

　　而且就算她真的是故意的，拉住夏可昕和自己一起落水，她能有什么好处？

　　乔以湘面对这些流言不知所措，听江绮窈在这儿抱怨了一会儿，没多久王宁澈就从外面黑着脸进来。

　　江绮窈见状直觉大佬现在不能惹，闭上嘴和乔以湘眼神交流后转回身。

　　乔以湘见王宁澈回来后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听说了这件事。

　　要是他知道了，也觉得是自己故意拉夏可昕下水，该怎么办？

　　乔以湘内心迟疑了片刻，王宁澈坐回去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再放下去后才面色缓和了些。

　　他注意到乔以湘面上的犹豫，问道：“怎么了？”

　　“你……”乔以湘不干涉他的事，可关于自己的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他说，“你有没有听说一些流言？”

　　王宁澈面色顿时冷下去：“你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乔以湘很少见王宁澈真的冷脸，猛然一看不由得心里一紧：“没……没有。”

　　王宁澈见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在瞎扯：“你有。”

　　乔以湘哑口无言。

　　王宁澈觉得非常有必要纠正一下乔以湘总在他面前憋话不说的坏毛病，他两只手覆上她的双臂将她身子掰过来面向自己。

　　乔以湘一脸茫然：“你干嘛？”

　　“乔以湘，咱俩认真谈一下。”

　　“啊？谈什么。”乔以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眨眨眼还顺手把手里的笔丢在桌上怕把笔墨弄到王宁澈的衣服上。

　　乔以湘眨眼看着他的模样是真的乖，让王宁澈一时语塞，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陆柯打完球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眼尖地看到了角落里王宁澈一脸认真地扶着乔以湘的肩膀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激动地丢了球凑过去：“你们俩谈什么？谈恋爱啊？”

　　王宁澈：！！！

　　乔以湘：？！！

　　王宁澈的表情顿时化认真为惊恐，刷地松了乔以湘的肩膀，极为不自在地随手捞了一本书往陆柯怀里扔：“去去去，是不是有毛病？”

　　乔以湘也极为尴尬地转过身埋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陆柯无辜地接住书眨了眨眼：“啊？不是吗，他们不都是在传，你们两个谈恋爱了嘛。”

　　“谈个屁，滚蛋。”王宁澈没好气地将人赶走。

　　可等陆柯茫然放下书嘟囔了一句什么离开后，又只剩下了王宁澈和乔以湘两人，气氛忽然就变了。

　　乔以湘压根就不敢抬头再去看王宁澈，王宁澈也极其别扭地抓了抓后脑勺，脑子里压根就没了要再去找她聊的心思，净在想该怎么解释。

　　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说起这种事总是不好意思又敏感的。

　　乔以湘虽说看着书却压根没有看进去一个字，连随便拿起的笔拿反都不自知。

　　她……她才不会跟王宁澈谈恋爱呢。

　　他们差距那么大，怎么能谈。

　　王宁澈垂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看了眼时间马上都要上课了，抓了抓头发又只能试探性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乔以湘被吓了一跳：“啊……怎、怎么了？”

　　“他乱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王宁澈苦思冥想半天，最后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乔以湘张了张口，怔愣片刻后才出声：“……哦。”

　　开玩笑……

　　她当然知道是开玩笑的。

　　可是，她刚才听到这句话后，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王宁澈也没想过跟她谈。

　　多正常的一个想法，她在期待什么，失望什么呢？

　　她没想过王宁澈会喜欢她。

　　可真的到了突然被挑破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那抹期待又被哗然揭起。

　　她只能拼力掩饰心底的慌张，回答过后就转过头继续佯装看书。

　　甚至她刚才想跟王宁澈解释的话，也都又咽了回去。

　　王宁澈也没再找她谈了。

　　他们两个后来甚至都没再说过什么话，刻意又矫情地开始保持距离。

　　直到放学后王宁澈下意识还想跟她一起，可人到门口后又猛然顿住脚步。

　　乔以湘快要下楼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随意一瞥却没见到熟悉的声音，很快收回视线下楼。

　　王宁澈是看到了过来找他的叶濠辰和何筠羡。

　　他抓了把头发，看着乔以湘的身影转进楼梯再也看不见后，对他们二人道：“走吧。”

　　如果之前还有点儿犹豫，那今天王宁澈不再跟着她乔以湘就明白了，王宁澈对她压根就没有那种想法。

　　和她之前给江绮窈说的一样，他对她很好，那是因为她是他的同桌。

　　同桌而已，还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流言蜚语是控制不住的，乔以湘自己上厕所的时候也能听到，有人在讨论王宁澈究竟是喜欢夏可昕那种类型还是她这种。

　　真够无聊的。

　　乔以湘没想从她们口中听到任何答案，洗过手后就匆匆回班。

　　在一片八卦之中，期中考试如约而至。

　　乔以湘本想着考完试成绩还好的话就给卓蓓商量一下有没有可能把快要上完的吉他课给停掉。

　　上次续了二十节课，已经上的差不多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考试成绩出来后，她的成绩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原本她还在和宋星烁一较高低，谁知她这次差点还没考过一直压着控分的王宁澈。

　　她就比王宁澈高一名，高了两三分。

　　王宁澈也没想到，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控分控错了，都没想是乔以湘没考好。

　　乔以湘这些天压抑在心里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晚自习的时候就默不作声地坐在那儿发呆。

　　江绮窈也知道她心情不好，都不敢跟她多说什么。

　　转头看看她无奈叹口气，视线又无奈转向王宁澈。

　　王宁澈嘴都要抿成一条线，他本来这两天跟乔以湘就有点尴尬，怎么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