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响》珝星寒

43、回礼 “我希望，

　　说话间何筠羡已经弄好了火锅，一个个菜也懒得摆盘了干脆就放在打包盒里。

　　“差不多了，过来准备吃饭吧。”

　　叶濠辰和江绮窈一眼就看上了同一个位置，搜的一声跑过去占座。

　　“你就不能让让女生？”

　　“你看看你自己哪儿像个女生了？”

　　两人叽叽喳喳地拌嘴，最后何筠羡一句“那个位置方便他下菜”，让他们两个都自觉让出来给他坐了。

　　乔以湘看着他们的模样忍俊不禁，原先进门时的紧张情绪也消散不少。

　　王宁澈跟在乔以湘后面，等她坐下后假装不经意地坐在她身边。

　　何筠羡已经见怪不怪了，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热气腾腾的火锅终于给这个原本冷冰冰的地方带来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乔以湘也忽然觉得，和他们一起过这个年，似乎也不错。

　　外面天色渐晚，已经时不时会响起烟花在天空上绽放的声响。

　　叶濠辰先前要往王宁澈脸上抹蛋糕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

　　因为他叫来蛋糕外卖后好巧不巧是王宁澈出去接的，他看到蛋糕后就知道叶濠辰是什么想法了。

　　王宁澈沉默着把蛋糕放在桌上，和一旁坐着的何筠羡对视一眼后又心照不宣地撇开。

　　何筠羡叫了声抢着要去玩新游戏机的叶濠辰一声：“耗子，来切蛋糕。”

　　“来了来了。”

　　叶濠辰一听蛋糕来了放下游戏机就麻溜地过去，兴致勃勃地打开蛋糕，正要拿蜡烛和打火机一个不慎就被王宁澈和何筠羡一人一边往蛋糕里按。

　　乔以湘在一旁看着都惊呆了。

　　这……

　　这叶濠辰也太惨了点吧。

　　叶濠辰从蛋糕中抬起头时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直到他抹了把脸反应过来，才干脆整个人都往王宁澈身上扑。

　　已经是这样了，不给他们两个匀点儿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宁澈要推开他，可叶濠辰整个人压过来他也挡不住，他那大脸盘子和手往他身上脸上乱蹭，蹭完就往何筠羡的方向跑。

　　王宁澈无比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脸上黏黏糊糊的不用看就知道被他抹了不少。

　　“噗嗤。”

　　一旁的乔以湘看到王宁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王宁澈不甘心，自己也往桌上的蛋糕上抹了一把，坐过去就去捏乔以湘的脸。

　　乔以湘的笑声戛然而止。

　　“啊王宁澈！”

　　“让你笑我，还笑不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你离我远点。”

　　得，这下子全场没有一个干净人了。

　　王宁澈给乔以湘抹了一脸奶油还不够，末了还报复般看着她花猫似的脸哈哈大笑。

　　楼下能洗脸的地方被叶濠辰他们占了，王宁澈干脆带乔以湘去楼上的卫生间。

　　乔以湘先洗干净，确定脸上和头发上都没有了奶油才用纸巾擦干。

　　可当她从镜子里看到还是一脸奶油没来得及洗的王宁澈，依然笑得眉眼弯弯。

　　王宁澈无奈，越过她快速洗干净。

　　“不许笑，也不许乱说。”王宁澈洗干净后一点儿也不凶地“警告”乔以湘。

　　乔以湘才不怕他，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我就要笑，你这里还没洗干净呢。”

　　王宁澈微怔，视线不自觉移向镜子。

　　刚刚她戳过的地方，确实还有一点儿白色奶油的残留。

　　王宁澈又抽了张纸巾随便擦干净，也懒得再洗。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后他也不想再下楼看他们嚷嚷，直接带乔以湘去到阳台。

　　外面天上的烟花越来越多，五彩缤纷。

　　乔以湘抬头望着它们，朵朵绚丽的烟火点燃了她明亮的双眸。

　　“又是一个新年啦。”乔以湘感慨道。

　　王宁澈挑眉，视线不离身边的人：“喜欢过年？”

　　乔以湘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其实过不过年都差不多的，除了会有烟花和串亲戚，其他和平时都一样。”

　　王宁澈也是这么觉得的。

　　乔以湘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侧头问他：“你今天生日，又是除夕，你家人不来和你一起过吗？”

　　王宁澈顿了下后又毫不在意地摇摇头：“我爸那大忙人，能想起来我就受宠若惊了。”

　　乔以湘抿抿唇，想来也是。

　　就连卓蓓和乔云卿有时候都不记得她的生日，更别说是那么大一个公司的总裁呢。

　　“没关系，我记住了，以后我陪你过。”乔以湘这么安慰他。

　　王宁澈忽而笑了，揉了把她的头：“行，那我等着我的小同桌来给我过。”

　　乔以湘不好意思地垂头。

　　王宁澈抬头看看烟花，忽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对乔以湘道：“你等我一会儿，给你拿个东西。”

　　乔以湘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问王宁澈就已经离开了。

　　毕竟是在他家，乔以湘只好乖乖站在这儿等。

　　王宁澈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拆封的长板。

　　乔以湘隔着塑料膜看到，居然是一个粉白色的滑板。

　　她有些疑惑地抬眸看他。

　　王宁澈接受到她的眼神，把滑板放在地上：“诺，送你的回礼。”

　　乔以湘惊讶地瞪大眼睛：“回礼？”

　　回什么啊，她送他的那条手链才两百多，叶濠辰给王宁澈买的那个都要五位数，要回也应该是回给叶濠辰他们啊。

　　王宁澈却认真点头：“是啊，本来是想当新年礼物送你的。”

　　乔以湘怎么也不能收，摆摆手道：“王宁澈，我不能收。”

　　王宁澈蹙眉：“为什么？”

　　“太贵了，而且……我才刚学，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滑板？”

　　王宁澈不以为然：“怎么用不上，好的滑板滑起来才更好玩。”

　　乔以湘还是拒绝，王宁澈怎么说都不行。

　　“真的不要了，这么大一个，我怎么拿回去呀？”

　　王宁澈只好妥协：“行，那我先给你留着，等你学会了再给你当出师礼。”

　　乔以湘也退一步点点头。

　　现在先稳住他再说，就算以后她真的学会了，那也不会收的。

　　王宁澈精心准备的礼物没送出去，只好给它先放在一边：“那你说，想要点儿什么？”

　　乔以湘从来都没想要从王宁澈这儿得到什么，听到王宁澈这么问也是摇头：“我没想要什么。”

　　“那不行，你都送我生日礼物了，你的生日还得大半年，我得先给你一个新年礼物。”

　　乔以湘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王宁澈洋洋自得：“我关心你呗。”

　　乔以湘噗笑一声，才不信他的玩笑。

　　王宁澈等不及又用胳膊肘戳了戳她：“快说呗好学生，我总不能在大过年的送你一套五三。”

　　乔以湘连忙摇头：“我才不要，还是你自己留着写吧。”

　　“呦，你难道不喜欢？”

　　“它应该留给更需要的人。”乔以湘一本正经地让王宁澈逗笑。

　　王宁澈笑够了还是不依不饶：“不行，那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说一个，不说不让你走了。”

　　乔以湘无奈，想了想对他道：“王宁澈，我想要什么你都能做到？”

　　王宁澈这个自信还是有的：“那必须。”

　　“那我许一个新年愿望你帮我实现吧。”

　　“好啊，你说。”

　　乔以湘转身去面对那些烟花，闭上眼睛认真说道：“我希望，新的一年，王宁澈可以平安开心，好好学习。”

　　王宁澈听到后身形一顿，不可思议地问她：“就这样？”

　　乔以湘睁开眼睛点点头：“对啊，如果再加一条，那就是希望你别再打架了。”

　　王宁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意。

　　他叹了口气，抬手敲了下乔以湘的额头：“许愿哪有给别人许的，你就算说是希望你自己平安，次次第一都比这个要好。”

　　“不是的，”乔以湘看着他，“我比我更需要这个愿望。”

　　王宁澈默了默，倏地笑了：“好，答应你，帮你实现。”

　　“那等明年这个时候，我要验收成果。”

　　“嘿你这好学生，这么认真？”

　　“嗯。”

　　“行行行，验收验收。”

　　那就是说，明年她还会来给他过生日。

　　王宁澈沾沾自喜地想。

　　真是的，哪有人像她这样，总想着别人。

　　虽说是这么想着，可王宁澈上扬的嘴角是怎么也压制不住。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乔以湘抬眸看着身边的男生，笑道：“王宁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好学生。”

　　如果可以的话，乔以湘还有一个愿望。

　　她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乔以湘给卓蓓说今天是在江绮窈家和她一起过年，后来卓蓓也没再多问。

　　正月十五那天，家里还是要请客的。

　　有很多亲戚都会在今天来乔以湘家里串门。

　　家里地方有限，乔云卿就找了外面的酒店订了两桌。

　　亲戚们在一起总是少不了问东问西，还好乔以湘这次的期末考试成绩还说的过去，他们夸了两句也就换了话题。

　　“哎呀，这两年生意不好做，我们就是想着在路边开个网吧，各种章来来回回的盖不完了。”

　　亲戚们也都知道乔云卿准备开网吧的事儿，有人问起卓蓓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们也都知道云卿这个性子，他既不会说什么好话又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开个小网吧坐在前台守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是我催他，家里还有湘湘这么个学生要上学，他连个开网吧的想法都不一定会有。”

　　卓蓓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乔云卿，乔云卿坐在一边脸色不太好，但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乔以湘坐在卓蓓旁边，听到这话也不免蹙眉。

　　自己家的事，这么堂而皇之的给别人说也太不合适了些。

　　表姑也在一旁劝道：“行了嫂子，这念头做生意都不容易，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事。哥既然想做，早晚都是能做好的。”

　　卓蓓听不进去这些，依然唉声叹气。

　　这个饭吃的乔以湘心里堵得厉害。

　　哪有这样的。